林兮雙眸驀地瞪大，手也下意識捂住嘴。
"季時川，你……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見男人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盒子。
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鑽戒。
鑽石不大，但切工很好，在燈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
林兮呼吸一窒，心跳瞬間失速。
他他他，這是要跟她求婚麼？
"兮兮，"季時川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臉上是難得的認真表情，"一年前，緣分讓我們相遇、相識、相知；一年後，我想說，我想把這種相知變成相守。兮兮，我想和你相守一輩子。」
"我知道，我比你大十歲，工作又忙，不能經常陪你。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但我，捨不得。"
"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我想每天晚上回家，有你在等我。我想和你一起，過一輩子。"
"所以，林兮同志，"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兮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懵了。
她沒想到，季時川會在這裡，在這個他們第一次一起夜跑的地方，正式向她求婚。
前兩天她還在心裡偷偷抱怨過，總覺得人家求婚都有鮮花和鑽戒，而他，居然是在床上「強迫」她答應的。
沒想到，他竟是給她留了這麼一手。
晚風拂過來，吹起她的長髮。
遠處的萬家燈火，在她眼裡，漸漸模糊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哭了。
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溫熱的。
"你……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哽咽，"我都沒化妝……"
季時川："……"
這是重點嗎？
他準備了那麼多感人的話，結果這小姑娘第一反應是沒化妝？
他差點要風中凌亂了。
他只好繼續跪著，耐心哄她："你不化妝也好看，在我眼裡，你怎麼樣都好看。"
"你……你又騙我，"林兮擦了把眼淚，又吸了吸鼻子，"我還沒答應呢。"
"那你願意嗎？"季時川只好重複了一遍。因為一直單腳跪地，身形有些不穩。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有點緊張。
林兮看著他，半天沒有吭聲。
就在季時川以為她不會答應時，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語帶哽咽。
季時川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他站起身，將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戴在林兮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鬆緊適度，不大不小。
"你什麼時候量的？"林兮看著手上的戒指，好奇地問。
印象里，季時川好像從沒量過她的指圍。
"你睡著的時候，"季時川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用繩子量的。"
林兮："……"
原來如此。
這傢伙，原來早有準備，害她白白傷心了兩天。
"好了，"男人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嗯，"林兮乖巧地靠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季時川，"她輕聲說，聲音悶悶的，「你以後會是一個好老公嗎？」
季時川愣了愣，隨即輕笑，「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是一個好老公，但我可以保證，我會嘗試著去做一個好老公。」
聽到這話，林兮踮起腳，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謝謝你，未婚夫。」
「謝謝我什麼？」男人抓住她的手，墨眸沉了沉。
「嗯，」林兮歪著腦袋想了想，「謝謝你肯愛我，謝謝你肯娶我。」
"就這些？"男人颳了刮她的鼻子，"傻瓜，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謝謝你接受我的愛，謝謝你答應我的求婚。
他低頭，覆上小姑娘的唇。
溫柔而又纏綿，像要把林兮給吸進去一樣。
反覆地勾纏，攪弄，男人像怎麼也吻不夠似的。
兩人就這樣在看台上，抱了很久。
遠處的萬家燈火，靜靜地亮著，似是在為這對相愛的人做見證。
晚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可林兮的心裡，卻是暖呼呼的。
她想，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樣子吧。
時間很快來到10月10日，是他們約定領證的日子。
可前一天晚上，林兮卻失眠了。
她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一會兒想明天穿什麼衣服，一會兒想明天要不要化妝，一會兒又想領證的時候會不會緊張到說不出話。
越想越精神。
就好像是為了配合她這失眠一樣，手機屏幕在這時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季時川發來的微信。
川：【睡了嗎？】
棲林見兮：【還沒。】
川：【怎麼這個時候還沒睡？緊張？】
棲林見兮：【恭喜你，猜對了。確實有一點。】
川：【緊張什麼？不就是扯個證嗎？放心，有我呢。】
林兮：「……」
拜託，她緊張的重點是扯證的過程嗎？明明是因為扯證這件事本身的意義好吧？
川：【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早點睡，晚安，老婆。紅唇.jpg】
看到"老婆"兩個字，林兮的瞳仁一縮，心臟也跟著猛跳了一下。
她真的…要成為他的老婆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林兮是被程芮叫醒的。
"兮兮，起床了，"程芮推開門，"你不是說時川八點來接你嗎？現在都七點了。"
"知道了媽。"林兮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她下床，走到衣櫃前，翻出昨天就準備好的衣服。
一條白色的長袖連衣裙，領口有一圈小小的蕾絲，簡單又不失正式。
換好衣服，她坐到梳妝檯前，化了個淡妝，塗了個淡粉色的口紅，又把頭髮披散下來，用捲髮棒稍微卷了一下發尾。
鏡子裡的姑娘，皮膚白皙，眉眼彎彎，看起來既清純又溫柔。
走出房間，程芮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兩個煮雞蛋，一碗小米粥，還有一碟小鹹菜。
"快吃，"程芮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眼裡滿是不舍，"吃完了時川也該到了。"
"媽，你怎麼了？"林兮察覺到不對勁，"你眼睛怎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