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身上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有模有樣的。
"沒想到你還真會做飯，"林兮嘖嘖稱奇，"以前怎麼沒發現？"
"瞧你這記性，以前不是幫你做過早餐嘛？"季時川頭也不回地說，"去把桌子收拾一下，馬上就好。"
"哦。"
林兮收拾好桌子，又去拿了兩副碗筷。
不一會兒，幾道菜就端上了桌。
番茄炒蛋、青椒肉絲、清蒸魚，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賣相一般，但味道居然還不錯。
"可以啊季時川，"林兮嘗了一口魚，眼睛亮了，"比我想像的好吃多了。"
"那是，"男人挑眉，一臉得意，"我當年當村官的時候，可是練過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林兮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季大廚。"
兩人面對面坐著，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屋子裡的燈光暖融融的，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里。
林兮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當然，更多的時候，兩人還是回林家蹭飯。
到底還是心疼季時川，林兮不希望他難得的休息時間都花在做飯上面。
而她自己因為要準備考研，也沒那麼多時間做飯。
所以絕大多數季時川不加班的晚上，兩人會一起開車回林家或者去外面吃。
程芮見他們回來，高興得合不攏嘴，屁顛屁顛地去廚房加菜。
林宏安則拉著季時川在客廳聊天，聊工作，聊時事，聊國際形勢。
兩個男人聊得投機，林兮插不上話，就去廚房幫程芮打下手。
"兮兮，"程芮一邊切菜一邊小聲問，"時川對你好不好？"
"好，"林兮點點頭，"媽，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程芮鬆了口氣，"他比你大十歲，按理說應該會疼人。不過你也別太慣著他，該使喚就使喚，知道嗎？"
"知道了媽。"
"對了，"程芮又壓低聲音問，"他有沒有催你生孩子？"
「說什麼呢？媽！」林兮的臉"騰"地就紅了，「我們早就說好了，在我研究生畢業之前不要孩子。」
程芮：「問題是你這研究生都還沒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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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我已經在複習了，打算參加今年12月份的考試。」
「哦。」程芮點了點頭，接著又不無擔憂地說，「可是時川已經33了。等你研究生畢業，他都36了。那他什麼時候才能當上爸爸啊？」
「就算他不急，他爸媽能不急嗎？」
「這…，」林兮遲疑了一下。
說實話，她也不確定。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其實媽也希望你能再多玩兩年。這女人啊，一旦生了孩子，就容易被困住手腳。」程芮深有感觸地說。
「當然，如果萬一有了，就生下來。你們沒時間，媽幫你帶，大不了媽提前退休。」
「媽，你真好。」林兮走過去，從身後抱住程芮，將頭埋在她肩上，親昵地撒著嬌。
「走開走開，你這孩子，都結婚了還這樣，成何體統？」程芮假裝嫌棄地去掰她的手。
「結婚又怎麼啦？我再怎麼著也是你的寶貝女兒呀。」林兮抱著她不鬆手。
她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當初林宏安和程芮會如此反對她留在滬城了。
試想，如果當初她不和許清越分手，而是選擇畢業後留在滬城，那麼，她們母女就不會有現在的溫馨時刻。
吃完飯，林兮和季時川稍稍坐一會，就起身告辭了。
程芮每次都要把他們送到門口，還要塞一堆吃的讓他們帶回去。
"吃不完就放冰箱，"程芮硬塞給她，"時川愛吃這個醬板鴨，你帶回去給他當零食。"
季時川在一旁笑著接過："謝謝媽。"
"跟我客氣什麼，"程芮拍了拍他的手，"以後常回來吃飯。"
"好的媽。"
兩人下了樓，上車。
林兮系好安全帶，側過頭看他："你說，我們是不是回我媽那兒蹭飯蹭得太勤了點？"
"勤什麼，"季時川發動車子，"你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也是，"林兮想了想，點點頭，"每次我們回去，我媽好像都特別開心。"
"所以啊，以後沒事還是多回去，"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你開心，你爸媽也開心，一舉三得。"
"那你呢？"林兮問，"你開心嗎？"
"有你在，我就開心。"季時川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道。
「油嘴滑舌！」林兮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個男人，現在說起情話來，真是越來越順口了。
……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林兮一邊上班，一邊準備12月份的研究生考試。
白天在單位忙工作，晚上回到家，就窩在書房裡看書刷題。
季時川如果不加班，就坐在她旁邊處理文件。
兩人各忙各的，互不干擾，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安靜，卻又溫馨。
有時候林兮看書看得累了，就趴在桌上打個盹。
季時川看到了，會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給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後繼續回去工作。
等她醒了，桌上會多一杯溫熱的牛奶。
"你怎麼不叫醒我？"林兮揉著眼睛問。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男人頭也不抬地說，"喝完牛奶繼續，不許偷懶。"
"知道了。"林兮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似有什麼東西流過，暖暖的。
有一次，季時川看她天天複習到深夜，有些心疼，便同她商量。
"要不，咱們換個阿姨吧。"他說，"換個既能做飯，又能打掃衛生的阿姨。這樣你也不用每天都回去蹭飯。"
林兮立即搖頭，"不用不用。」
「為什麼？」
"你想啊，"林兮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你一周能在家吃幾頓飯？大部分時候都是有應酬，或者在外面吃。我一個人，回我媽那兒蹭就行了。為了我一個人，請個做飯的阿姨，多浪費啊。"
季時川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可他還是有些擔心："那你這樣跑來跑去，多不方便呀。"
"有什麼不方便的，"林兮滿不在乎，"打個車就好了。天氣好的話，也可以騎小電驢。"
"騎電動車不安全，"季時川蹙眉，"打車也不方便，尤其是晚上。"
林兮："……"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沒過幾天，季時川就給了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