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嫦剛關上資料,疏導室的門便緩緩打開。
安·波旁站在門口,上身雙排扣西服,裡面穿著深色馬甲和白色襯衣,服裝修身簡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深藍的眸子幽暗不見底,看過去時,仿佛溺入深海......
他眉眼深邃,耳朵一側帶著銀色十字架的耳飾,俊美的長相帶著絲妖異魅惑,然周身疏冷的氣息平和了那抹艷色,使他整個人越發高不可攀起來。
「嚮導小姐,請問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紳士有禮是沈嫦對他的第一印象。
沈嫦杏眼微眯,「請進。」
無意中對上門外站著等待的陸晏溫柔的眸子,他毫無不耐的神色,眉眼柔和,安靜地等待著。
見沈嫦看了過來,薄唇勾起,眼眸一彎,盪起一池春水。
莫名地,她有些不敢看他,慌忙移開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身份變了,她契約陸晏之後,再面對他總是不自在。
疏導室的門緩緩關上,沈嫦回過神,轉頭卻見安·波旁正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似海的藍眸深邃克制,對上沈嫦視線後盪開笑意,「嚮導小姐,現在可以開始嗎?」
「哦,可以。」沈嫦收斂思緒,指著禁錮椅,「麻煩坐上去。」
安看過去,面上並不帶其餘哨兵那樣的抗拒,他慢條斯理解開西服扣子,隨後坐上去。
束腹帶猛地縮緊,將他手腕腳腕腹部全都捆綁住。
他的身上高高在上的疏離瞬間散了些,增添上一絲世俗的欲望。
看見他這副樣子,沈嫦總覺得褻瀆了他,壓下心底的感慨才上前握住安的手。
精神力順著安的脈絡找到他的精神圖景,正準備進去,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這還是她第一次受到這樣的阻力。
沈嫦嘗試許久,找了很多辦法都進不去。
她的手下意識握緊,屏障終於鬆懈了一絲,沈嫦趁著間隙快速闖了進去。
「嗚......」安眉頭緊皺,一股酥麻癢意從體內順著脈絡蔓延,身上的肌肉不自覺發緊。
隨著那精神力的深入,他整個身體控制不住開始顫抖。
剛開始他放空思緒,想著抵禦那莫名的感受,可後來,身上每一處都仿佛被人細細撫摸過,終究克制不住悶哼出聲。
方才的高嶺之花落入凡塵,成為嚮導的奴隸。
他眼神逐漸放空,失神,徹底墮入深淵。
沈嫦剛一進去安的精神圖景,便被洶湧的海水包裹,她下意識憋氣,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哨兵的精神圖景,不需要呼吸。
周圍的海水冰冷沉寂,沒有一絲活物。
一開始沈嫦竟還有些害怕。
那些海水夾雜著黑色污穢,她並沒有找到安的精神體。
純白的精神絲開始清理那些污染物。
這次沈嫦感覺比之前要輕鬆些,明白這些污染物能助力她升級後,沈嫦對於這個工作更加認真。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升級,不能只依靠著別人的保護。
細緻地清理完那些污染物後,整個大海變得乾淨許多,她剛想退出精神圖景,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空靈神秘的歌聲,帶著極致的誘惑。
那歌聲她聽不懂,只覺得好聽極了。
沈嫦順著歌聲游過去,不遠處一人身魚尾的鮫人靜立在海中央。
他魚尾修長達兩米,長著和安一樣的臉,有著半透明的魚鰭耳,脖頸側處有著一片鮫鰓紋。
魚尾的淡藍色魚鱗泛著光澤,美得讓人不想眨眼。
神秘強大美麗......
看見沈嫦,那鮫人緩緩游過來,魚尾輕擺,劃出水痕,繞著沈嫦遊了一圈。
帶著懵懂和一絲親近,他魚尾環住她的腰身,輕輕研磨。
沈嫦摸了摸光滑的魚鱗,手感細膩嫩滑,忍不住捏了捏。
她玩得開心,安卻狼狽不堪。
矜貴傲慢的安·波旁,此時變成了沈嫦手中的玩物。
身上的襯衣被汗水浸濕,隱約露出堅實的肌肉,他唇瓣紅艷,嘴裡喘著粗氣,眼眸失焦,全然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樣子。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安·波旁差點再次忍不住嗚咽出聲時,沈嫦從哨兵的精神圖景內退了出來。
一睜眼,不出意外地再次對上這麼一副誘人的畫面。
沈嫦現在已經習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總是把人弄出結合熱來。
照常拿出抑制劑打進去。
安·波旁迅速回神,身上那難以言喻的感覺還未徹底消散,他直勾勾盯著沈嫦,眼底儘是偏執依賴。
只是很快,又恢復成一片淡漠疏離。
他此刻還微微喘著氣,「抱歉,唐突了。」
沈嫦搖頭,他也算是她遇到的哨兵中比較有禮貌的了,「沒什麼。」
她按下按鈕,束縛帶收回,安·波旁身上更顯得凌亂。
他緩緩直起身,修長的手扣上西服扣子,整理著衣服上的褶皺,「嚮導小姐選專屬哨兵的話,要不要考慮我們?」
「你們?」
沈嫦錯愕,他怎麼還捆綁銷售?
安笑了笑,仿佛習以為常,「我和我弟弟,我們是雙生子,互相有感應。」
沈嫦:「!!!」
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嗎?
這這這......
安依然紳士禮貌,「上學時,我的服侍課是滿分,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沈嫦有些接受不了這些哨兵的腦迴路,難道他們腦子裡都沒有別的事情嗎?
沈嫦婉拒,「我們還不太熟悉,貿然選擇對大家都不好......」
安瞭然點頭,「您說得對,以後我和弟弟會經常來找您培養感情。今天謝謝您的疏導,很舒服。」
他眨了眨眼,這動作放在他身上多了說不清的意味。
不得不承認,安是有些手段的。
沈嫦深吸了口氣,艱難地開口,「疏導結束,你可以離開了。」
疏導室的門打開,安眉眼帶笑,「嚮導小姐,下次見。」
「下次見。」
安走出疏導室的門,正面對上站在門口的陸晏。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快速交錯,各自都帶上了些鋒芒,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陸晏看著安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眉眼微深。
黑塔內的哨兵他都清楚,沒一個好東西。
安表面上進退有度紳士有禮,端著貴族姿態,內里卻極度狂傲自大,他看上的就會不擇手段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