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夢2:人家可是正經人
江點青本來就沒什麼道德感,在夢裡就更沒有了。
白瓷似的玉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不偏不倚按在了裴珩的胸膛上。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無所顧忌地摸了個遍。
嘴上還一本正經說:「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幫你擦乾淨就好了。」
隔著薄薄的絲綢布料,能清晰感知到那隻手柔軟、溫熱和力度。
裴珩整個人僵成一具人偶,不知如何反應。
他的目光順著纖細的手腕往上移,滑過修長的脖頸、精緻的下頜、飽滿的唇,最後落進那雙琥珀色的狐狸眼裡。
燈光落入其中,像蜜糖化在溫水裡。
眼尾微微上勾,睫毛濃密卷翹,瞳仁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極淺的蜜色,清透得能一眼望到底。
清淨、無辜,可又摻雜幾分難以言說的媚色,勾得人心癢難耐。
「你做什麼?」裴珩用力扣住那隻作亂的手,指骨收得很緊,聲線卻比平時啞了幾分。
江點青佯裝天真:「當然是幫先生擦衣服呀,不過好像用手擦不太乾淨呢,先生要不要跟我去其他地方呢?」
「去哪裡?」
「我的房間呀。」江點青笑得暖昧又大膽,「我的房間有專門清洗紅酒污漬的東西,先生要來試試嗎?」
真是拙劣的藉口。但凡有點智商,都能聽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點青自己說完都覺得扯,但她面不改色,一雙狐狸眼直直地望著裴珩。
裴珩低眸看著這個女侍者,外表是琉璃玉似的美人,不染半分煙火,偏偏從骨子裡透出一種穠麗。
清冷易碎,嫵媚撩人,兩種矛盾的氣質糅雜在一起卻不怪異,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裴珩一言不發。
夢境裡的顧軟軟就像個擺設,傻站在走廊中央看著他們,張了張嘴又閉上,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江點青餘光掃了她一眼,心想正好,也省得她費心去應付。
「怎麼,先生不回答是不想擦乾淨污漬————」
江點青嫩白的指尖從他的胸膛一點點往上爬,一顆一顆勾開他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最後點在他凸起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還是,不敢呢?」
她微微揚眉,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激將法。
裴珩一眼識破。
女孩的手指在他喉結上畫著圈,以他重度潔癖的個性,早應該把人推開,再用消毒濕巾把手、把衣領、把脖子都擦拭一遍。
可他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另一種欲望完全戰勝了一切,甚至包括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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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他,這個女侍者圖謀不軌,可那種感覺告訴他,放縱一回又如何。
從小到大,裴珩都是一個極度冷靜克制的人,厭於和人類交往、接觸,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妹。
但看見這個女侍者第一眼,他就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他想咬她。
咬她纖細的頸,淡青色的血管,咬她透著淡淡粉暈的指節;咬她的手腕,鎖骨,甚至是————膝蓋。
他懷疑自己瘋了。
江點青對上他狹長鋒銳的鳳眸,冷不丁打了個顫,莫名有一種被什麼大型肉食野獸盯上的錯覺。
但她以為男人只是在審視她,沒做多想,繼續邀請:「先生,您真不想去我房間慢慢清理嗎?」
裴珩不說話。
江點青心裡掂量了一下,知道裴珩冷心冷清,比沈朝辭更難啃。
如果說沈朝辭是一隻狡猾的狐狸,那裴珩就是一匹惡狼。
馴服狼需要更多的耐心。
她打算欲拒還迎,以退為進,於是收回手指,往後退了半步:「那好吧,我就先走」
話沒說完,裴珩開口了:「好,我跟你去。」
江點青驚訝得連表情都忘了管理:「真的?」
「帶路。」裴珩言簡意賅。
江點青回過神,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又飛快地抿成一條羞澀的弧度。
她踩著小高跟款款走在前面,腰肢輕擺,黑白背帶裙的裙擺隨著步伐晃動。
裴珩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落後了大約一步的距離。
顧軟軟就這麼眼睜睜看他們離開,就像是某種禁忌電影裡,無能為力的「丈夫」,連叫住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江點青根據原主的記憶,找到了在江家屬於她的房間。
房間不大,甚至有些簡陋,不過倒也符合她現在「女侍者」的身份。
她讓裴珩在房間裡等,自己鑽進洗手間鼓搗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噴霧瓶和一條干毛巾。
瓶子裡裝著剛兌的蘇打水,還晃了兩下做出很專業的樣子。
「這個就是我的秘密武器。」她編起瞎話臉不紅氣不喘,「只要噴上去,再用毛巾按壓吸收,就能清除掉所有紅酒漬了。」
江點青上前兩步,仰頭看著裴珩:「先生,你是想把衣服穿在身上,我直接幫你處理呢,還是脫下來?」
裴珩看著她手裡那個普普通通的小瓶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懷疑她在侮辱他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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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目光上移,落進那雙瀲灩的狐狸眼,終究沒有質疑什麼。
他只冷淡地吐出三個字:「穿著吧。」
裴珩身高腿長,身形高大優越,往這間狹窄的房間裡一站,襯得整個空間更加侷促。
「好的,先生。」江點青眼底閃過一抹得逞。
反正無論他脫還是穿,對她來說都一樣。
江點青朝他走來,雙手摁在他的胸前,用力一推。男人核心力量太穩,她一時沒推動,反被捉住手腕。
「你做什麼?」裴珩警惕皺眉。
江點青心道你裝什麼裝,都跟她來房間了,還能不清楚她另有所圖嗎?
不過他裝模作樣,她也樂得演戲:「先生,您太高了,站在那裡我不太方便,您還是坐著吧。」
這句也是胡謅的,裴珩一八七,江點青一六八,相差二十公分,根本沒到夠不到的地步。
只是有些動作,站著做就沒意思了。
這裡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只有一張小床,按理說有潔癖的裴珩壓根無法接受坐別人的床。
但當他意識到這張床是屬於面前少女的,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在他思索的片刻,江點青趁機發力,成功讓他坐在了她的床上。
裴珩猝不及防,幾乎仰倒。
江點青趁機跨坐在他腿上,一手拿著噴霧瓶,一手拿著干毛巾,笑容明媚燦爛:「先生,我這就幫你清理乾淨。」
說著,也不顧裴珩的意見動起手來。
先用噴霧打濕他的衣襟、胸口、腰腹,再用毛巾一點一點去擦,動作極其緩慢。
質感高級的絲綢襯衫,在她的魔爪之下被蹂躪得不成模樣。
濕透的布料緊貼著男人的身體輪廓,把她手掌的觸感放大了數倍。
紐扣一顆一顆崩開,露出男人冷白漂亮的胸膛。
江點青像是還沒察覺到,繼續動手動腳,隔著毛巾還不夠,最後乾脆把毛巾扔到一邊,直接上手。
裴珩眉心狠跳,忍無可忍,擒住她胡作非為的兩隻手。
他壓抑著怒火:「你到底在做什麼?」
江點青老實回答:「清理污漬啊?」
「清理污漬需要這樣嗎?」裴珩眉目冷寒,「坐在我身上,還把我衣服都扒了?」
江點青毫無真情實感地「哎呀」了聲:「先生,你說什麼呢,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
人家可是正經人,你不要污衊人家清白。」
少女嘴上說是「正經人」,但她那隻被他按住的手又掙了一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我真的只是,單純地,幫先生你清理污漬呀。」
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