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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排兵布陣

2026-10-07 01:20:51 作者: 青銅穗

  一行人下了山,在鎮上雇了車,片刻不停留,直接奔向城門。

  此時城門已關,不過顧夕嵐身任兵馬司指揮,自有光明正大入內的辦法。

  司家位於城西太平坊,與廣平侯府只隔著一條胡同——這也是司行玉和顧夕嵐從小能夠經常往來的原因之一。

  宅子是先帝在時賜建的,祖父司玄凌護國有功,雖不至封侯拜相,但頗得先帝看重,派遣工匠建成了這座四進帶東西跨院的宅子,並賜名「翌寧第」。

  大勢初定之時,外人皆敬稱司家為「翌寧府」,祖父也被敬稱為「翌寧先生」。

  但是隨著祖父過世,先帝又駕崩,這些榮耀也成為了歷史。

  再隨著內閣把政,司仲暘堅定不捲入朝黨紛爭,這些年更是刻意的淡化「翌寧第」在大靖朝人心中的印象,終於也慢慢變成了朝堂上下不刻意提及,則想不起來的存在。

  入城之後,顧夕嵐拉住了馬頭:「不如直接去我府中,明日一早,我好即刻請母親出面延請太醫。」

  司行玉在板車上抬頭:「之前你一年多不曾來主動找我,如今不但突然對我上心,把我救出來,還帶回了家中,江家難道不會起疑嗎?

  「況且,別忘了江少謙他們找替身,圖謀的還有我和你這樁婚事。」

  這一年裡,顧夕嵐不曾與自己往來,只有胡夫人時常到司家走動,還給出一些藉口來安慰她。

  廣平侯是不曾對此有過任何態度的。  既然這樁婚事也是江少謙他們的目標,當下司行玉對侯府當中胡夫人母子以外的人,還需要審視。

  顧夕嵐想到那日父親說司家已經配不上侯府的門第,頓時也羞愧得不再言語。

  到了司府門下,御賜的匾額在門前燈籠光反射下依舊熠熠生輝。

  梁嬤嬤把門拍得震天價響,門房李福見是自家小姐和公子一起回來了,小姐還半身癱躺在板車上,嚇得奪路而出,迭聲問著這是怎麼回事?一面高聲吆喝,把里里外外的下人全部喊了出來。

  司家家奴占所有下人的一半,其餘一半都是僱傭的長工。

  只是這些長工也都在司家伺候了兩三代人,不是家人也早成了家人。

  

  是以哪怕這些日子主子們全都離了府,府中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過因為司家人少,僕人總數也不多,在大宅子裡顯得有些空蕩。

  管家司平和娘子春娘披著衣衝到前院,震驚之後顧不上問前因後果,一個立刻吩咐緊閉大門,一個趕緊打發丫鬟去廚房打水、去姑娘屋裡疊被鋪床。

  行戟把姐姐抱進東跨院內她自己所住的衍翠堂,房裡伺候的丫鬟流金、疊銀一人打著帘子,一人已經把被掀開。

  等行玉到了床上,從小跟著江氏的流金已經衝到床前,紅著雙眼咬起牙了:「姑娘這是在江家受了多大的罪?為何我們一點都不清楚!」

  「說來話長,回頭再講!你們先出去,平叔和春嬸幫我派人把府里四處門口先把住,三日之內,不管誰要登門,都給我拒了。」  行玉抻直身子,面色凝重,掃視著在場所有人。

  司平與春娘對視一眼,攥起拳頭:「好!」

  等門關上,行玉方把繃緊了的肩膀放鬆下來,啞聲道:「我這一回來,母親那邊肯定瞞不下去了。

  「但目前還不能讓她知道所有真相,你即刻安排人去燈火寺送信,就按照江少謙他們糊弄外祖父的那套說法,說我是意外墜崖。

  「在我們掌控局面之前,切勿把事情弄得複雜。」

  行戟脫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和江家往來嗎?」

  「這由不得我們,別忘了,我現在還是他們眼裡的替身。」行玉深深望著他,「這個身份肯定頂不了一輩子。

  「但能撐多一日就撐多一日。

  「有它頂著,沒準我還可以通過接近江家得到新的線索。就算得不到,也比親手把自己塑造成靶子要好。」

  「但是這樣一來,江少謙絕對不會放心你!不會放任你在外面脫離控制。」顧夕嵐道,「你還是得提前做準備。」

  「沒錯,」行玉點頭,「所以行戟,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對策,現在你立刻把當初跟著母親陪嫁過來的江家下人全都篩查一遍,防備他們被江家威脅,背叛我們。


  「一定要確保我們內部的人不會成為隱患。」  「我這就去!」

  「不急,我還有話。」行玉招手,「方才我給平叔的時間是三日,這三日之中,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母親平安接回來。

  「我們一家人一定要聚在一起,減少被人攻擊和鉗制的可能。

  「打點好這些事後,你就立刻派人去七房那邊蹲著,只要有人登門拜訪,讓他們記清楚身份來告訴我。」

  行戟眉頭一皺:「你是說父親治喪期間,前來鬧事的那幾個畜生?」

  「沒錯,」行玉目光陰冷,「江少謙帶帶不走我,一定會在司家安插眼線。

  「七房那邊早就被他們收買了,江家也已經親口承認,七房的人來父親喪事上鬧事,就是他們布局引我們上山居住的其中一環!

  「但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阿婉是不知道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行藏,不要讓他們發現!」

  「我曉得。」

  行戟攥緊兩手,咬牙看著地下。

  七房是和司仲晹同一個曾祖父的堂兄弟,但因為是同住在京城裡的兩支,所以就算隔房,從前每逢年節也還是有往來的。

  司仲晹喪禮上,他們就打著江氏母子敷衍司仲晹身後事,各種挑理,又發展到每日必到靈堂,衝著江氏母子拍桌子瞪眼,行戟和母親姐姐都沉浸在父死的悲痛之中,哪裡耐煩去深究?  沒想到司家數代下來本本分分,他們七房卻出了這樣的叛徒!

  「江少謙一定不會親自出馬和七房聯絡,他只會讓別的人露面,所以我們要把從現在開始登門的所有人都記住,再篩查。」

  行玉再囑咐了一句。

  行戟深吸氣,點了頭,忽然又想起來,探手入懷,掏出一個信封:「我方才在江少謙書房的暗格里取到的!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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