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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衣料子滑的要命!

2026-10-07 01:22:36 作者: 青銅穗

  江氏驚愕地看著這位「但行好事,不問前程」的少俠背影,半天才壓下心底的好奇,換了護衛立刻趕車,急奔司家而去。

  行戟已經迎到半路,母子倆也顧不上說什麼,緊趕慢趕的到了府門前,梁嬤嬤早就在這等著了。

  一看江氏下了馬車,當即把兩腿一拍:「哎喲,我的太太,您可算回來了!您還不知道您那兩個親弟弟,這回裝的好一手大尾巴狼哦!」

  江氏哪裡有心思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只問聞訊也趕出來了的流金:「姑娘可好?」

  流金究竟怎麼回的,倒也不曾聽清楚,一門心思只顧著把兩腿邁快一些,好早些到達衍翠堂。

  屋裡的行玉聽到腳步聲一點點靠近,難忍激動喚出了聲音:「母親!」

  濃烈的草藥氣息自門內撲面而來,邁門的江氏被門檻一晃,掛住了腳尖,往前一栽,險些摔倒。

  行戟等人眼疾手快將她架住,索性把她半攙到了屋裡。

  「母親!」

  行玉未語先流淚。

  江氏一眼落在她瘦削臉龐上,踉蹌著上前,顫手撫一把她的頭髮,又抖抖瑟瑟地落到了她的臉頰上,隨後五指驀地一顫,又猛地抓住了被角,掀開被褥。

  只有母親知道,少女的兩條長腿,原本是多麼勻稱而健康,從小就跟隨父親上山下河的她,這雙腿又是多麼的強健有力。  可此時,這雙腿卻被紗布和固定斷骨的木板綁得嚴嚴實實,即使敷著厚厚的草藥,也依然能看出來腫脹的痕跡。

  而一雙原本白嫩漂亮的腳掌,即使沒有被包裹,卻也留下了好幾道刮痕。

  「這怎麼……」

  江氏喉頭如同堵上了一大把枯草,既喘不上氣來,又壓不下呼吸,才吐出這幾個字,她便已癱坐在腳踏之上,用盡全身力氣,才終至把這句話完整說出來:「這是怎麼搞的?一五一十都告訴我!」

  「母親!……」

  「不許隱瞞!」江氏滿目猩紅,怒火灼灼,「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姑娘!」

  春娘邁步上前:「您知道我們是怎麼出來的嗎?二舅老爺和二舅太太帶了大批人去燈火寺,表面上打著請人的旗號,實際上暗中讓人圍住了寺廟所有的出口!

  「太太看出了破綻,無奈使出了下策,放火燒著了後院,又有天降奇兵相助,我們這才找到機會得以全部脫身!」

  行玉倏然凝目。

  這句天降奇兵實在突兀,讓人無法忽視,但比起這一點,江氏她們在江少謙手下遭遇的,才更是重中之重!

  她繃直身子,攥拳望著母親:「若我說這不是一個意外,我是在江家經歷了兩番死裡逃生,才終於回到府里來,母親會信我嗎?」  江氏定定看著她的眼眸,屏息片望後退身在椅子上坐下來:「你說!」

  ……

  幾十個江家護衛,連同帶過去的十幾個婆子丫鬟,一起把團團圍住的燈火寺搜了個遍,也未曾找到江氏主僕半點蹤跡。

  看著被澆得水淋淋的火場,江少謙像木樁子一樣定立著沒動。

  三個大活人不會憑空消失,這場火明顯就是為她們的脫身而製造的混亂。

  江氏是他的親姐姐,也是江家老爺子老太太手把手教出來的嫡長女,她若能夠看出來自己的破綻,也不足為奇。

  

  事情發展到這份上,江少謙也沒打算磨磨唧唧跟她演下去。

  他已經犯下了大罪,也早就不曾顧念親情,那此時不趁機拿捏住她更待何時?

  但江氏畢竟是個內宅婦人,持家掌事或許精通,這樣的圍困之下脫身出去,怎麼可能做到?

  如果不是見鬼了,當然就只能是有人在幫她們!

  可他們出城之前,他明明看到顧夕嵐自從回去之後就不曾出來。

  再說就算他真有這麼賣力,他又不是鐵打的,焉能幾日幾夜不睡覺,還能有體力在他眼皮底下帶走三個大活人?  「又失敗了。」

  戚氏喉嚨嘶啞地走到他身後,「現在立刻往京城趕,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又怎樣?」江少謙望著前方燒的焦黑的房屋,「她已經看出了我們的來意,除非我們追上去朝她下殺招,怎麼可能還攔得住她?


  「而就算我們能下殺招,到時不也正等於白送了個把柄給司行戟嗎?」

  「那阿婉的身份還能不能保住?!」

  戚氏立刻提起了心口。

  江少謙默立片刻,轉過身來。「得趕緊把司家這銅牆鐵壁給撬開。姐姐懷疑是一回事,若從阿婉身上拿到了真正的證據,又是另一回事!

  「去召集所有人,立刻回城!」

  戚氏抿緊雙唇,旋即退了下去。

  而江少謙又迴轉身,邁步走向了江氏他們住過的那間禪院。

  三個被劈暈的婆子此時已有人幽幽醒轉。

  他蹲下去,伸手掰過婆子的臉,看著她頸上的腫脹處,然後又把婆子的臉甩回來。「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婆子驚魂未定,戰戰兢兢:「只看著是個穿著極講究的人,那衣料子光滑的要命,織得又密實,身上還有香氣……」

  江少謙目光即刻轉黯。

  有香氣。

  成日在南城兵馬司里待著的顧夕嵐身上是沒有香氣的。

  他總是自詡憑本事上位,看不起那些公子哥兒的派頭。

  他雖然也穿著不俗,但也從來沒穿過光滑到要命的衣料子。

  是誰?!




  晨光從朦朧到露出朝陽,朝陽又爬上樹梢,透過窗口在屋裡投下了影子。

  從那個潮濕的空氣完全籠罩住山莊的傍晚開始,司行玉徐徐的往後訴說,屋裡空氣似是冰凍住了,沒有一個人出大氣,也沒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唯一有的變化,是所有人的臉色都轉得煞白。

  所有人都知道過去在司行玉的心目之中,這位二舅是何等值得信賴的存在,誰能夠想到,卻偏偏是他,給她布下了那樣一個驚天大局!  江氏定定坐在椅子上,雙目空洞,宛若已只剩下軀殼。

  「母親……」

  一直關注著她的司行戟忐忑的喚了她一聲。

  同樣他也知道江氏和娘家父兄曾是何等親密,她和司行玉血脈相連,和江少謙兄弟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母親不信這一切……

  「原來如此。」

  干啞的嗓音在靜謐的屋裡艱澀的響起。江氏信手端起了旁側茶杯,還未曾收到身前,茶水就已灑了大半。

  「原來如此!」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一聲怒吼,地上也發出了砰的一聲脆響,這一隻瑩白如玉的茶杯,驟然在地上炸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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