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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2026-09-24 03:20:40 作者: 二舅爺

  樓上衛生間。

  甘來站在洗手台前面,蔣尋站在門口半靠門框。

  水流聲嘩嘩,甘來垂眸洗手,抽了紙巾擦乾轉身看向蔣尋:「二哥,你和黃叔認識?」

  「嗯,一直認識,他於我爸相當於陳杰於我。」蔣尋靠在門邊等她

  「海鏡的金樓都是他在負責,只是前些年退了下來。」

  「那我在這……」甘來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畢竟剛剛黃叔一點都不驚訝

  「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恰好被承錦碰上了,我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方向:「對面那酒樓也是黃叔的,許叔叔他們經常過來吃飯。」

  原來是這樣,甘來點了點頭。

  去吃晚飯的時候黃叔非得讓甘來坐他的車,甘來站在蔣尋身邊側頭看他。

  蔣尋微抬下巴:「去吧。」

  聞言甘來才跑到黃叔身邊。

  

  晚上回家的路上,甘來側著頭看窗外,玻璃上的倒影二哥正閉目休息。

  「他說你耳朵不好,不讓你多練。」

  「隔三差五的新耳塞全是他準備的。」

  「你那會狀態不好,好不容易有一個能讓你安心的東西,他怕驚擾你。」

  「其實從你十八歲生日那天,這家琴行就是你的了。」

  「我就是個打工的。」

  「我說我送你,他非不同意要按兩倍的價格從我手裡買走給你。」

  「他經常站在那聽你吹笛子。」

  黃叔還說了好多,但這些甘來都不知道。

  哥哥離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歸屬感,走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實。

  人在孑然一身的時候整個人是輕飄飄往上漂的,人一旦有了牽掛就好像被石頭墜著腰往下踩在地上。

  康河是她的家,這裡也是,因為他和外婆在這。

  「二哥。」她輕聲叫他

  閉目休息的蔣尋緩緩睜開眼睛,側頭看她:「嗯?」

  「手術可以在七月前做完嗎?」

  蔣尋黑眸微滯,片刻道:「好,我讓人安排。」

  七月是他的生日。

  走丟的十一年,養父母把撿到他的那一天三月十二日算做他的生日,每年都陪他過,那會他喜歡過生日。

  回蔣家後他的生日變回了七月,可他沒好好過過,至於五歲之前他記不太清了,但大抵也差不多。

  那年車禍後,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無論是三月還是七月。

  不記得是從哪一年開始,甘來會陪他過七月這個生日。

  她從來不說過生日,只是無論多晚都會等他下班,客廳桌子上會放著一個不大的蛋糕

  「二哥,我今天想吃蛋糕。」

  她第一次這樣的時候他壓根就沒反應過來,以為她真的只是單純地想吃蛋糕。

  還說「以後不用等我,我不愛吃。」

  卻又在看她切蛋糕的一瞬間驚覺那一天好像是自己的生日。

  他都已經忘了這一天,因為她他又重新記了起來。

  她固執的叫他「二哥」,那些被完整保存的畫,還有重新記起來的生日,好像被他丟棄的那個自己被她一點點的找了回來。

  …………

  六月中旬放暑假,去德國做手術之前兩個人去看了外婆。

  已經只能臥床的外婆拉著兩個人的手叮囑路上小心,她等他們回來。

  手術的前一天晚上,病房裡甘來坐在沙發上發呆,方玉在她身邊陪著她。

  「二哥什麼時候回來?」甘來忽然輕聲問道

  方玉看了眼時間,才七點:「應該快了。」

  德國的生意夥伴邀請蔣總參加一個飯局,沒這麼快結束。

  聞言甘來沒再說什麼,只是趴在沙發靠背上看著窗外,她有些害怕。

  過了一會方玉再扭頭發現她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正準備起身給她蓋毯子,病房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打開了。


  看著出現在病房的蔣總,方玉有些意外,這會不到八點。

  蔣尋放輕腳步,目光落在躺著的甘來身上。

  「蔣總。」方玉很小聲地叫他,蔣尋瞬間示意她噤聲,但還是晚了。

  沙發上的人在話音剛落時就被驚醒。

  見他回來甘來從沙發上坐起來,蓬鬆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垂到身前:「二哥。」

  看向他的耳朵,不紅,應該沒有喝酒。

  蔣尋走過去把西裝外套放在沙發上,坐在她身邊:「吃東西了嗎?」

  站在一旁的方玉接話:「沒,小姐說她不想吃。」

  蔣尋側頭看向甘來,隨後溫聲道:「醫生說十點之後就不能吃東西了。」

  「我現在讓人送過來,你吃一點好嗎?」

  見她點頭答應,蔣尋看向方玉示意她去安排。

  飯送到之後蔣尋就讓方玉回酒店休息,讓她明天早上再來。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蔣尋已經吃過了就沒再吃,只是在旁邊陪著。

  一直陪她到十點多,等她洗漱完都沒見他準備離開。

  甘來道:「二哥,你回酒店休息吧,」

  「我這裡不需要人照顧。」

  「我今晚在這陪你。」蔣尋坐在沙發上

  示意她上床睡覺:「早點休息。」

  甘來沒有再拒絕,聽話上床睡覺。

  燈一關,病房裡暗了下來。

  蔣尋走到沙發前躺下,閉目休息。

  他覺得她需要自己,所以飯局上滴酒未沾,早早離席。

  第二天早上,進手術室之前甘來忽然抓住蔣尋的衣袖,就這麼看著他一聲不吭。

  把袖子上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蔣尋抬起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沉穩地讓人安心:「我在外面等你。」

  「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

  手術整整三個小時,蔣尋一直在門外沒有離開過,研究所的項目負責人也一直在外面陪著,畢竟這些年泰來集團真的給了太多經費做研究,是大老闆。

  蔣尋就坐在椅子上,從一開始翹著二郎腿靠著椅子靠背,到後面身體前傾雙手肘撐著膝蓋,側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手術室的門,眸色深沉如海不見底。

  期間陳杰還給方玉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

  甘來被送回病房的時候還在熟睡,方玉看向一旁的蔣尋:「蔣總,您要不要去休息一會,我看著。」

  蔣尋搖了搖頭,拉過椅子坐在床邊,他答應過,她一睜眼就能看見他。

  術後還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而且醫生建議一個月內不要坐飛機,方玉原本以為蔣總會先離開,可平時行程排的滿滿當當的人就這麼陪著她。

  做完手術兩周。

  蔣尋放下手裡的工作陪她出去轉了轉,把柏林知名景點都看了一遍。

  但她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西柏林最大的商廈里,甘來在櫃檯給黎朝歌挑禮物,方玉在旁邊給她建議。

  蔣尋坐在沙發上接電話,醇厚的嗓音說著流利的德語。

  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生人勿近的氣場和不乏野性魅力的長相引人頻頻回眸,還有人上前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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