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病死我你不是挺高興的?
「這是什麼?」
安也看著眼前淡藍色文件夾有些疑惑。
「二十二號的慈善晚宴,夫人說讓您這幾日抽空跟她一起安排一下晚宴事宜。」
平姨一早來二號院將孟詞交代的事情告知安也。
安也看著文件夾有些頭皮發麻。
早前,她不是沒幹過這些事情,但彼時她跟沈晏清剛結婚,臉還沒撕破,而今呢?她早就將管家權交出去了,也明說了不參與沈家的任何活動。
怎麼孟詞還整這一出?
安也試探開口:「平姨,這不合規矩吧!」
平姨微微頷首站在跟前,一臉公事公辦的望著她:「少夫人,我只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事,您的疑惑我無法解答。」
「平姨,你知道的,這些事情在很久之前就不歸我管了。」
她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安也將面前的文件夾往平姨跟前推:「這東西你.
」
「少夫人,我的話帶到了,您慢吃,我先回去跟夫人復命了。」
平姨生怕安也將東西還回來,急急忙忙的說完一番話,逃也似的離開了。
沈家傭人之間流傳著一句話。
惹沈晏清或者孟詞等人,最多是被開了。
可惹安也,是會被打的。
她一把年紀了,可不能讓一個年輕小姑娘把自己一把老骨頭給拆了。
「噯」
安也抄起桌面上的文件夾想追出去,剛追到別墅門口,看見的只有汽車尾氣。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夾,跟燙手山芋似得丟在地上。
安也脾氣不好。
煩的時候更是一點耐心都沒。
宋姨跟莫叔候在一側,見此,一個個將腦袋埋的更低了。
「怎麼了?」
早起運動完洗漱好穿著一身白襯衫下樓的人走近,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夾,翻開看了眼。
目光落在慈善晚宴幾個大字上時,約莫能猜出什麼苗頭來。
「不想去就不去,我跟媽說,」說完,他又去牽她的手:「先吃飯。」
安也甩開他的爪子,氣呼呼回:「飽了。」
「一口沒吃,怎麼就飽了?」
「氣飽了。」
安也轉身上樓,她跟沈晏清不同,這人喜歡穿戴整齊下樓,吃完早餐直接出門。
而她與之相反,她喜歡穿著舒服的家居服吃一頓舒心的飯,然後再換衣服出門。
沈晏清心中瞭然,安也這個點上樓,必然是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他緊跟上樓。
見安也站在衣櫃前挑出一條膝蓋之上的短裙,又從抽屜里拿出膚色絲襪。
這裝扮,太風涼。
「裙子太短了,你感冒還沒好徹底。」
「病死我你不是挺高興的?」安也目光都沒給他一分,又從衣櫃裡挑出一件白色吊帶。
沈晏清將她手中吊帶塞回衣櫃裡,拿了件針織衫塞她手裡:「你死了,我不會高興。」
楨景台別墅的衣帽間占地面積頗大。
安也當初搬進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砸了衣帽間後面的那間屋子,將整個衣帽間擴大了一倍。
衣帽間的櫃體用的都是義大利進口的板材,櫃面都是統一的黑色玻璃。
好看又精緻。
可卻不好打理。
手中若是有什麼污漬,摸了櫃門,很容易沾染上痕跡。
偶爾衛生做的不及時,會給人一種精緻,但是斑痕累累的感覺。
一如她跟沈晏清的婚姻。
南洋太子妃,這名號多響噹噹啊,可內里的斑駁只有她自己能懂。
「不用跟我困在這場婚姻里折磨了,你不高興嗎?」
沈晏清一般不理會她浮誇的話語,但偶爾安也臆想出不利他的事情時,他也會做出解釋:「我沒覺得這是折磨。」
「那我們倆這算什麼?」安也摁住他想將短裙塞進衣櫃裡的手:「愛嗎?」
她看了眼中島台上的裙子和絲襪:「哪有這樣的愛啊?」
「不讓你穿,是因為你感冒了還沒好全,出去受了凍只會加重病情。」
沈晏清慣會轉移話題,吵架吵出了經驗,他要是在這大清早的正兒八經的跟安也掰扯為什麼不讓她穿短裙這個事情。
今晚百分百會沒老婆。
「你自己挑還是我幫你挑?」
安也氣呼呼的推開他,往身上套了件長袖雪紡長裙,又拿了件淺卡其色的風衣套上。
沈晏清送她上車,又將宋姨打包好的早餐遞給她,叮囑她路上記得吃。
跟安也相處,不能要求太多。
你說了,她聽到了,這就夠了。
婚姻中得有些樂觀主義精神存在。
精神上的勝利也是勝利。
這日上午,沈晏清將原定九點的會面往後挪了一小時,去公司之前去了趟壹號院。
院子裡,孟詞正拿著剪刀修剪院子裡的花花草草。
沈晏清接替平姨的動作,給她遞剪子遞水壺。
孟詞見他來時,就隱約猜到了沈晏清是為什麼來了。
沒好氣問他:「大清早的不去公司,來我這兒,是有事?」
「是,有些事情要跟您商量。」
商量?
她自己生的兒子是什麼德行她還能不知道?
說他關心人家又不見得多關心。
說他不關心,家裡的事兒他知道了必然又會插手。
孟詞笑了聲,揪著樹葉正準備動剪子的手僵在半空,回眸望向他:「因為安也?」
「嗯,」沈晏清應了聲,繼續解釋:「小也自由慣了,不喜歡家裡那些繁瑣之事,慈善晚宴一事您若是想讓人幫忙我安排公司策劃部門協助。」
「跟我說沒用,」孟詞看了眼屋子:「你得去跟爺爺奶奶說,這是他們的意思。」
「你們結婚三年,一無所出,沒懷孕也沒聽見備孕的消息,家裡長輩已經有微詞了,倘若安也是個安分守己的,倒也就罷了,可她偏偏........一門心思撲在她那個小公司上,對家裡長輩也不算孝順體貼,對家裡人也不算上心,對父母更是連日常的關心都沒有,希聞,你自己說說,這個事情該怎麼解決?」
「人不在沈家,心也不在沈家,」咔嚓!孟詞氣的將手中一株垂絲茉莉的花枝剪斷了。
待花枝落在地上時,她有瞬間的愕然。
沈晏清彎腰撿起地上的殘枝,喊來平姨拿進去水培起來。
「不怪她,是我這邊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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