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庭吮吻住關歆的紅唇，輾轉廝磨幾秒，便要抵開她的齒關進去。
然而，清晰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兩人的動作一頓，曖昧的氣氛頃刻間被打破。
關歆推開他肩膀，氣音說道：「好好工作，晚上回家再說。」
男人含著她下唇吮了吮，低聲叮嚀：「在這等我。」
他說完就起身出了門。
來人是陳松。
大概有什麼急事找他，否則不會貿然敲響休息室的門。
關歆抿了抿唇，翻身打開床頭櫃，她本意想看看上次帶來的計生用品還剩下多少。
卻不料抽屜裡面竟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小盒子。
少說十盒。
關歆眼皮直跳，他什麼時候補的貨？也不怕放過期。
她喟嘆著合上抽屜，再想到周靳庭剛才看她的眼神，預感一會休息室的床單肯定要遭殃。
放以前關歆可能還想跟他周旋一下。
但自從知曉兩人過去的淵源，她現在對周靳庭近乎百依百順的遷就。
不管他要做什麼，她全都想依他。
關歆抱著這樣的心情在休息室安心等周靳庭。
當然她也沒閒著，一直在手機上搜索民事訴訟的相關法條。
男人再次折回休息室，已經快七點。
他應該是忙完了，不然不能反鎖房門。
關歆半靠在床頭，借著床頭燈的朦朧光線望著他走來的身影。
下一刻，她半跪在床畔，主動環上男人的脖頸。
周靳庭頗有些意外地攬住她纖細的身子，嗓音里含著玩味的打趣，「等著急了？」
關歆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下，沒說話，直接偏頭去吻他。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
隨著浴室的門開了又關，沐浴間的牆角，裡面兩道身影交疊起伏。
關歆在攀至頂峰的前一秒，渾渾噩噩地想，到底是誰說的男人過了25歲機能就下降？
這一點在周靳庭身上完全是悖論。
他強勢到讓她承受不住。
一次根本不夠。
休息室的床單到底還是遭殃了，狼藉的沒眼看。
事後，關歆躺在床邊換氣，順便翻看手機消息。
方才情濃時，她手機幾次震動，一堆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
那會兒她正坐在男人身上，雙臂被他反剪至身後，根本騰不出手。
消息和電話都來自姜韻。
是幾張領帶夾和袖扣的設計畫稿。
關歆側了側屏幕，避開周靳庭的視線，敲著鍵盤給姜韻回了個OK。
姜韻：【你怎麼不下輩子再回我？】
姜韻：【手機又忘充電了是嗎？】
姜韻：【這要是找你救命，我人都涼了。】
關歆：【剛剛有事。】
姜韻：【蒙娜麗莎的冷笑.jpg】
關歆忍俊不禁，但實在沒什麼力氣打字，便約了姜韻改天見面聊設計細節。
過了半小時，夫妻倆重新穿好衣服離開了公司。
此刻的CBD已是華燈初上，夜幕下的霓虹光照亮了商場各處的情人節活動海報。
七夕快到了。
關歆的目光從窗外移到周靳庭的臉上。
他正在低頭看iPad上的報表，側臉的影廓稜角分明。
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個情人節，就在下周四。
具體該怎麼過，她還需要再想想。
第二天，關歆如常來到公司。
開完早會，人事總監就親自帶著程越來董事辦報導。
「這位就是你的直屬領導，關歆，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
程越穿著得體的女士套裝，假模假式地跟關歆握了握手，「您好，領導，我是程越，以後請多關照。」
關歆促狹地笑了笑，安頓好程越後，便和人事總監回到了辦公室。
關歆開門見山，「昨天趙董是怎麼跟你說的？」
人事總監知無不言，闡述完，又意有所指：「雖然是趙董親自推薦，但試崗與否還是以你的需求為準。」
董事內推雖然打著試崗的旗號，實際上無異於變相調崗。
關歆若有所思地提出疑問：「從你做人事的專業角度來看，徐卓輝和董菲，你認為誰更適合董辦秘書室？」
「這個……」人事總監四兩撥千斤，「他們兩人各有優勢，具體誰適合我不好貿然下判斷。」
關歆含笑看著人事總監，那目光似打量，又似交鋒。
人事總監有那麼一瞬間的頭皮發麻。
總覺得關歆的笑容里摻雜了許多東西。
她明明比自己年紀小，可那雙剔透的眼睛總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
「賀姐，你昨天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人事總監姓賀，關歆一句『賀姐』，讓她些微的恍惚。
關歆擰開一瓶礦泉水，放到人事總監的面前，「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不用急著回我，我不著急。」
人事總監搞了十幾年的辦公室鬥爭才坐穩今天的位置。
她哪能聽不出關歆的話外音。
董事局最近不太平，基層員工可能不了解。
他們這群中高層卻心知肚明。
整個集團重要部門的負責人幾乎都和董事局的領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行差踏錯一步，前途盡毀。
人事總監拿著那瓶水淺抿了一口，半晌，倏然淡笑：「你要實在想聽我的建議，等我回頭整理下兩個人的資料，我們再談如何？」
「沒問題。」關歆會心一笑，「賀姐比我經驗多，你給的建議我一定重點參考。」
人事總監深深看了關歆一眼，故意問道：「董菲董經理你應該認識吧？」
她加重了『認識』二字。
關歆泰然點頭，「當然。」
人事總監笑了笑，「那就好，你等我消息。」
關歆送她出門，心裡已經有決斷。
想要把董菲招進董事辦，這事兒需要人事總監跟她打配合。
好在，人事總監接了她示好的橄欖枝。
關歆在辦公室沉思了片刻，而後才去秘書室叫程越。
昔日的搭檔如今重聚，程越笑得合不攏嘴，「領導，有什麼吩咐？」
關歆揶揄道：「至於這麼高興？」
「那你看。」程越煞有介事，「人逢喜事精神爽，我這又是升職又是加薪的，我沒給你當場跳段霹靂舞已經算克制了。」
見狀，關歆忍不住給她打預防針，「別高興太早，集團不像分公司，平時說話辦事小心點，尤其董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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