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庭耐人尋味地提了下煮茶壺。
「就為了誆我一杯奶茶？倒不如誆點更實際的。」
關歆只是隨口一說，自然也知道這話漏洞百出。
別說一杯奶茶，她就算平白無故想要一家奶茶店，周靳庭都會給她送來。
「那不一樣。」關歆笑說：「畢竟你第一次親手給我做東西喝。」
往常家裡有傭人照顧。
她和周靳庭幾乎沒有自己動手的必要。
一杯奶茶不算什麼，但得看出自誰手。
周靳庭聞言，目光深了幾分，「聽起來，我確實做得不夠，不太合格。」
「誒，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關歆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別過度解讀。」
周靳庭薄唇微勾，「那先說說看，究竟是什麼事？」
話題又繞了回來。
關歆也沒再兜圈子，直白地說：「我今年沒那麼忙，你覺得，我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叮』的一聲極其細微的碰撞在男人手邊響起。
是他戴著婚戒的左手磕到了茶杯邊緣。
周靳庭的喉結輕微起伏，啟唇開口的剎那，嗓音有些壓抑的沉啞。
「想好了？」
「不是想好，是規劃好了。」
關歆做事向來有條理，包括生孩子也一樣。
原本她沒打算這麼快就要小孩，但露營那次，姜韻的話給了她啟發。
周靳庭一瞬不瞬地看著關歆，「規劃了多久？」
兩人每天朝夕相對，他竟毫無察覺。
關歆莞爾，「沒多久，月初我剛去做了體檢，指標都合格。」
露營結束之後，她就著手開始準備。
周靳庭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怎麼沒提前說，倒是讓我落後了一步。」
說罷，他拿起桌邊的手機就要撥電話。
「你做什麼？」
「約個體檢。」
關歆失笑：「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還是要早做準備。」
男人說話間，電話已經打了出去。
他直接撥給了寰庭旗下的私立醫院院長。
對方得知頂頭老闆要做體檢，當即表示隨時恭候。
周靳庭掛斷電話便站起身，「陪我一起去？」
關歆詫異，「現在？」
周靳庭應聲，「現在。」
兩分鐘後，關歆站在衣帽間換衣服，思緒還停滯在先前的對話上。
她隱約感覺到，周靳庭平靜的表面下似乎藏著一絲迫切。
他應該是很想要孩子的。
去年剛結婚不久，他就有過這個想法。
只不過被她以工作為由推脫掉了。
關歆心不在焉地掏出一件襯衫裙。
剛要套在身上，背後貼近一道溫熱的胸膛。
周靳庭自身後攬著她，俯首低問：「怎麼突然想要孩子？」
關歆斜仰著頭，半真半假道：「再拖幾年就高齡產婦了，還不如趁年輕趕緊生。」
男人貼著她的側臉，靜默幾秒，「別勉強，不想生也沒關係。」
關歆好笑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你哪裡看出我勉強？」
周靳庭抿唇不語。
因為他了解關歆。
去年她親口說過，要孩子太早。
前後不過半年的光景，是什麼讓她忽然改了主意。
關歆瞥著沉默的男人，反客為主，「還是說……你暫時不想要？」
周靳庭掰過她的臉頰低頭吮了吮她的唇，「沒有，先換衣服。」
他會讓她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要。
關歆沒留意男人眼底閃過的深意。
兩人換好衣服後，便驅車前往私立醫院做檢查。
醫院大堂。
院長搓著手顧盼四周。
心想得虧他家離得近，二十分鐘就能趕過來。
但現在他心裡更忐忑的是，頂頭上司突然要做體檢，難道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可元旦結婚的時候老闆看著還怪健康的呢。
約莫十來分鐘。
周靳庭和關歆抵達醫院。
院長親自上前迎接，說話謹慎極了，「周總，各科室今天都有值班醫生，您看您要做哪方面的體檢？」
周靳庭直言不諱：「備孕檢查。」
院長鬆了口氣：「哦哦，沒問題，那咱們先上二樓建個檔。」
由於周靳庭剛剛吃過午飯，除了空腹採血，其他幾項男士孕前檢查基本都能做。
趁著院長和主任醫生交代事情的空當，關歆建議道：
「要不約明天上午再過來，一次性做完省得再折騰。」
周靳庭看著體檢表上的某項體液檢查，備註寫得清清楚楚，禁慾2-7天。
這項檢查只有今天能做。
關歆前天經期結束，他恰好禁慾了一周多的時間。
如此，男人婉拒了她的提議，「沒事，先做能做的。」
關歆無奈嘆氣，他是有多急？
私立醫院的效率很高，短短兩個小時就做完了所有能做的檢查。
院長全程陪同，半點不敢怠慢。
周靳庭與之約好隔天空腹採血的時間，又諮詢了一些備孕的必要事項，才帶著關歆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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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下午四點多，陽光斜墜。
關歆回到車裡不禁輕笑，「現在放心了？」
剛才有幾項檢查的結果當場就出爐。
周靳庭的指標都非常健康。
「等報告全出來再看。」
「你每年都體檢，不會有問題。」
周靳庭靠著椅背，闔眸道：「備孕不比其他，有備無患。」
不僅如此，煙要戒，酒也要控制。
關歆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不自覺地就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周靳庭側目，「女孩像你。」
生一個像關歆一樣的女兒，光是想想都會讓他心口發軟。
關歆和男人四目相對，心裡則在許願，能不能生一對龍鳳胎？
雖然這種機率微乎其微，但萬一呢。
夫妻倆懷揣著對生子的憧憬開車回了凌雲路別墅。
生孩子的事情就這麼提上了日程。
當晚。
夜深人靜。
周靳庭抱著關歆在主臥擁吻時，習慣性地去拿計生用品。
關歆察覺到他的動作，出手阻攔，「別戴。」
男人呼吸粗沉，捏著鋁箔包裝的手指緊了緊，「真決定了？」
關歆明白他一再向她確認生孩子這件事，大概是擔心她會後悔或反悔。
索性，她沒再用語言去解釋什麼。
直接奪過男人手裡的用品，揚手一丟，用行動表達她的決定。
周靳庭猛地含住她的唇，用力廝磨的同時，挺腰將自己狠狠送了進去。
這是他們夫妻倆第一次沒有任何阻礙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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