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關歆和周靳庭著手備孕開始。
夫妻倆都有意減少外出安排和應酬。
周靳庭更是把大部分會議都壓縮到白天處理。
搞得海外同仁也終於體會到了倒時差的痛苦。
日子無波無瀾地走過四月。
五月初,小長假。
關歆和周靳庭心照不宣地皆沒有安排工作。
30號下午,兩人開車駛向高速,目的地冀城海邊。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抵達海邊社區剛好傍晚6點。
周靳庭直接將車開進獨棟的業主區。
管家已在門前等候多時。
「周總,周太太,房間已經布置妥當,您二位這邊請。」
夫妻倆跟隨著管家走進臨海別墅,乳白色的輕奢裝修風格令人眼前一亮。
關歆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不遠處的海邊教堂,感覺心境都開闊不少。
「這裡是不是能看到日出?」
她長這麼大,還沒特意起早看過日出。
周靳庭踱步到她身畔,一同眺望著海平面,「可以,明早陪你看?」
關歆身體後仰,順勢靠在男人身上,「日出大概幾點?太早的話,未必能起來。」
「我叫你。」周靳庭的下巴墊在關歆頭頂,「明天想不想出海?」
關歆有些動心,「遊輪還是遊艇?」
「都有,看你想坐哪個。」
關歆回眸,表情透著些玩味,「突然帶我出門散心,還準備的這麼充足,你這是早有計劃?」
其實這次來冀省,關歆事先並不知情。
她中午接到周靳庭的電話,下午就被他帶了出來。
導致她只能臨時把工作交代給程越,稀里糊塗地就跟過來了。
這會兒聽到他的話,關歆才意識到他是早有準備。
周靳庭對此的解釋是:「難得有空,總不好整日悶在家裡。」
這方面,他自知做得還不夠。
源自於裴宴雲露營那次的調侃。
——你這日子過得跟個老年人似的。
多年來的習慣和性格使然,他不是個擅長製造浪漫的男人。
和關歆結婚這麼久,似乎從第一天開始就進入到一種細水溫情的狀態。
不怪裴宴雲會說他像個老年人。
他的確欠缺了一些浪漫天分。
關歆不了解周靳庭帶她出門散心的心路歷程。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辜負當前美景。
「那走吧,出去逛逛,聽說這邊的業主食堂很好吃。」
沒多久,夫妻倆換了身更輕便的簡裝,手牽手去了業主食堂。
五月的冀城海邊溫度適宜。
傍晚的海風夾著舒爽的涼意拂面而來。
兩人吃完飯便在社區里散步。
途經一家美妝店,關歆腳下一轉,拽著周靳庭就進去了。
「要買什麼?」
「我帶的防曬霜可能不夠,看看有沒有防曬噴霧。」
周靳庭沒有陪關歆逛街的先例。
但不代表他不懂。
所以男人站在收銀台附近,早早就點開付款碼等著給她結帳。
而關歆之所以挑選防曬噴霧,還是因為姜韻的前車之鑑。
畢竟那次她出海回來,曬得宛如做了美黑。
為此,關歆買完防曬噴霧又多加了一管防曬霜。
周靳庭也得給他用上。
付完錢,男人自然而然地拎過紙袋,「夠了?」
「嗯,其他的都有,防曬噴霧給你用。」
周靳庭揚了下唇角,「怕我曬黑?」
關歆打量著男人的臉頰。
他不是裴宴雲那種冷白皮。
而是很常見的小麥膚色。
「曬黑是一方面,你皮膚底子不錯,但還得得做好防護和保養。」
周靳庭前行的腳步微妙地停頓了一拍。
語氣高深地道:「原來我也到了該做保養的年紀。」
關歆一愕,頓時失笑,「不是說你年紀大,你要不要這麼敏感?」
他今年也才31歲。
周靳庭勾了勾唇,笑而不語。
但關歆總覺得他這個笑容有點不懷好意。
入夜,天色漸暗。
關歆和周靳庭回到業主別墅,預想中的親熱並沒到來。
這讓關歆悄悄鬆了口氣。
自從兩人決定要孩子,周靳庭就仿佛上了發條。
差不多一天不落。
好幾次關歆都忍不住犯嘀咕,他究竟有多著急想讓她懷孕。
好在,今晚的周靳庭很君子,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夜深人靜時,也只是抱著她坐在客廳閒聊或看手機。
以至於關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眼,是凌晨四點半。
入目是男人鮮明的下頜線條。
而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好像一葉扁舟,在搖盪中漸漸甦醒。
關歆定睛一看,原來是周靳庭正在抱她上樓。
「醒了?」
「嗯,幹嘛去?」
關歆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肩頭,感覺下一秒又要睡過去了。
「不是想看日出?」
關歆閉著眼緩了幾秒,思緒慢慢清明。
直到男人推開閣樓的落地窗,清早沁涼的海風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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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外的小陽台擺著兩張躺椅。
周靳庭抱著關歆坐下,並用毛毯將她裹緊。
「可以再睡會,日出還有半個小時。」
關歆側躺在男人懷裡,睜眼就能看到平靜的海面和淺灰色的天空。
「你幾點醒的?」
「四點。」
關歆從毛毯里伸出手圈住男人的腰,「好早,你冷不冷?」
「不冷。」
周靳庭把她的手塞回去,低眸看著她懶倦的眉眼,「不再睡會?」
「不了,一起等。」
清早的海邊潮氣重,沒幾分鐘,男人的睡衣就沾染了冰涼的潮意。
關歆展開毛毯往他身上蓋,「要不進去等吧,你別著涼。」
「不至於。」周靳庭從遠處收回視線,「還沒到風一吹就著涼的年紀。」
關歆:「……」
她就說以周靳庭小心眼的程度,昨晚有關年紀的話題怎麼可能輕易揭過。
關歆直起身,要笑不笑地看著周靳庭。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夫妻倆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許是海邊將散未散的霧氣給這一刻鍍了層曖昧的昏光。
不知怎麼兩人就吻到了一起。
這個吻不帶任何欲望,就單純而繾綣地互相廝磨。
海邊的浪花拍岸,隨著出來看日出的遊客越來越多,寧靜的氣氛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某一刻。
周靳庭放開關歆的唇舌,捏著她的下巴轉到海平面的那端。
「周太太,看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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