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七點半。
裴宴雲拎著茶葉準時出現在凌雲路別墅。
客廳里,關歆並不在。
裴宴雲勾著禮盒往桌上一撂,「來,陳年壽眉,躁的時候喝一杯,祛火氣。」
他就差明著嘲笑周靳庭現在看得見吃不著的煎熬現狀了。
周靳庭看了眼茶葉,意味深長地勾唇,「試過?」
「那你別管。」裴宴雲環視四周,「關歆呢?」
「樓上,一會就來。」
說話間,關歆裹著披肩自樓梯口現身。
裴宴雲凝神看了幾秒,「別說,關歆看著好像有點孕相了。」
周靳庭順勢望向拾級而下的關歆。
也許是朝夕相對的緣故,他眼裡的關歆和從前無甚變化。
身形依舊纖細窈窕,半點看不出孕態。
「裴總,什麼時候到的?」
關歆手裡提著個購物袋,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便開口與之寒暄。
「剛來幾分鐘。」裴宴雲故作客套地打趣,「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叨擾了。」
關歆把購物袋遞給他,「你再這麼假客氣,我可就不幫了。」
「好說。這是什麼?」
「給姜韻的,你幫我帶給她。」
「行。」裴宴雲沒看,接過後便直入主題,「月末的事,可能得你幫我出個主意。」
這邊,裴宴雲和關歆商量著對策。
周靳庭則慢條斯理地坐在旁邊呷茶。
約莫十來分鐘,兩人初步達成共識。
關歆淺笑道:「我會負責把她帶過去,爭取不翻車露餡。」
裴宴雲以茶代酒,「信你,在她心裡你比我靠譜多了。」
「提前祝你馬到成功。」
「事成請你吃飯。」
說話間,裴宴雲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一看,來電人是姜韻。
「得,催我了。」裴宴雲拿著手機起身,「我先走,隨時電話聯繫。」
「好。」
夫婦倆一同送他出門。
裴宴雲換鞋之際,電話已經自動掛斷。
緊接著,姜韻又鍥而不捨地打來了第二通。
裴宴雲見狀,頗有些恩將仇報地指著屏幕炫耀道:
「你閨蜜黏人得很,一分鐘都離不開我。」
關歆含著滿嘴的狗糧,笑著揶揄,「裴總,都說缺什麼才會炫什麼。」
他和姜韻之間誰離不開誰還真不一定。
周靳庭更是抬起兩指擺了擺,「不送。」
裴宴雲難得在他倆面前秀一回恩愛,結果還翻車了。
但礙於對關歆有事相求,他識時務地沒再抬槓,而是接起電話往外走去,「寶貝,剛剛在開會。」
關歆望著他走出院門的身影,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身畔的男人。
周靳庭察覺到她的打量,揚唇問道:「怎麼?」
「男人說謊是不是都這麼信手拈來?」
周靳庭挑了挑眉,「他代表不了所有男人。」
關歆要笑不笑,「是嗎?難道你之前沒騙過我?」
「過去的事不要提,人要向前看。」
周靳庭當然也對關歆說過類似於裴宴雲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謊言。
所以他這番四兩撥千斤的言論,直接讓關歆笑了起來。
「你這是避重就輕。」
「累不累?」周靳庭摟著她肩膀轉移話題,「去樓上躺著,給你塗精油。」
關歆沒再計較說謊騙人的事,反而嗔他一眼,「你又不怕遭罪了?」
周靳庭低嗓道:「不會,沒事。」
關歆看著他內斂沉穩的表情,心說實在不行今晚幫他紓解一下。
自打月初開始,周靳庭每天都會幫她塗抹妊娠精油。
這對關歆而言是享受,對男人而言無異於折磨。
畢竟每次塗抹到大腿內側和臀部時,周靳庭的呼吸都會隨著他的動作而變得粗沉。
沒一會,夫妻倆回到主臥。
關歆洗完澡後,便穿著寬鬆的運動內衣躺在床上。
周靳庭坐在床側,將精油倒在手心揉熱後,均勻地塗抹到關歆的腹部。
他掌心寬大,力道適中,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關歆悄悄打量他的臉色,心裡也在默默計時。
果不其然,當精油推到大腿內側時,男人的眼神逐漸有了細微的變化。
關歆視線下移,落在男人的居家褲上面。
這段時間他應該忍得很辛苦。
讓一個重欲的男人禁慾,可想而知有多難熬。
另一方面,她真怕他憋壞了。
關歆沉吟了幾秒,而後神色自若地將運動胸衣脫了下來。
「這裡也抹一點。」
周靳庭聞言抬眸,陡然看到眼前的春光,目光便凝滯住了。
這無疑是在挑戰他克己守禮的界線。
關歆淡定地和他對視,下一秒,她就朝著他的居家褲探出了指尖。
周靳庭反應迅速地截住她手腕,「想幹什麼?」
關歆不說話,就用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瞧著他。
男人沉沉呼出一口氣,「不用,躺好。」
關歆反問:「如果我想呢?」
話落的剎那,周靳庭的手勁兒明顯一松,似是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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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索性拍拍身邊的床褥,「你躺過來。」
「真想?」
「嗯,想。」
周靳庭眯了眯眸,當即俯身撐在她身側,並關掉了檯燈。
主臥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關歆察覺到男人側身躺下後,柔軟的手指輕車熟路地鑽進了褲帶。
周靳庭素了太久,忽然被掌住,不可抑制地悶哼了一聲。
關歆一邊給他按摩一邊解開他上衣的扣子。
既然要幫,自然要幫得徹底。
周靳庭縱著她的行為,呼吸愈發粗沉滾燙,「累就停下來。」
關歆含糊地應了聲,動作卻不見半點猶豫。
某一刻,她突然坐了起來。
昏黑的光線中,纖細的身影在向下移動。
周靳庭慢半拍地扣住她的肩膀,正要開口,卻為時已晚。
蝕骨的觸感驀地傳遍全身,他仰起頭,理智全線崩盤。
這一晚,關歆幫了他兩次。
以前用過的技巧幾乎都招呼在了周靳庭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
臥室里歸於平靜。
周靳庭翻身擁住關歆,克制地將她壓在身下淺吻。
除此外,他什麼都沒做,更沒有主動取悅她,主要是不敢拿關歆的身體冒半點風險。
「累不累?」
關歆抿著嘴角搖了搖頭,任由周靳庭拿濕巾給她擦拭手指。
她是真沒怎麼累到,因為這兩次他都挺快的。
八成是禁慾太久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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