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綃和陸三旁若無人地侃大山。
對面和小黃交代完事情的關凜冷眼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多少有點吃味。
她在他面前連個笑模樣都沒有。
反倒跟陸三相當的和顏悅色。
一整頓飯下來，關凜愣是沒找到機會跟文綃套近乎。
全程都聽陸三在那兒『文砸長、文砸短』的叫喚。
關凜若有所思地看著陸三，心想這訂婚宴算是餵狗了。
當然，陸三並非沒有眼色的人。
起碼文綃就從陸三口中得知，關凜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並且一直單身至今。
這讓文綃很是意外。
「文子，看在咱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跟我交個實底，你對凜哥……」
文綃拿公筷給他夾了塊水蘿蔔，「吃點菜。」
陸三看著盤子裡的蘿蔔，又抬眼瞅著文綃，秒懂。
這是說他咸吃蘿蔔淡操心。
「行行行，我不問了。」陸三笑道：「反正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倆和好早晚的事。」
「你可真有自信。」
文綃都沒想過跟關凜和好的事，陸三倒是敢說。
飯後，兩點。
眾人在飯店門前分別。
臨走前，喝得五迷三道的陸三勾著關凜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蛐蛐著什麼。
文綃面色微醺地看向弓背傾聽的關凜。
恍惚間想到從前，他也經常這樣弓背搭著她的肩膀，側耳聽她講話。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凜哥還是挺帥的哈，又酷又有型。」
文綃回過神，不期然地和小黃對上眼。
她扯了下嘴角，「也就那樣。」
話落，文綃率先拉開車門鑽進后座。
而關凜和陸三聊完，恰好看到跟文綃和小黃有交流。
他踱步走來，低聲打聽：「聊什麼了？」
小黃：「綃姐說你又酷又有型。」
這種鬼話，關凜半個字都不信。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黃，「下回編點可信的，她不說我又老又糙就不錯了。」
小黃：「……」枉作好人。
后座，關凜甩上車門，偏頭睇著歪靠著椅背的文綃，「喝多了？」
「沒。」文綃語氣犯懶，「就是有點上頭。」
「讓你少喝你不聽。」關凜從儲物盒裡拿出礦泉水，「喝點水壓壓，別一會吐車上。」
文綃：「……」
就這還想追她？追空氣去吧。
沒一會，小黃回到車上，就聽見關凜吩咐，讓他往醫院附近開。
文綃也聽到了，但礙於酒勁兒上頭，犯困，便沒多問。
約莫十來分鐘。
文綃迷迷糊糊地聽見關凜喊停車。
睜開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香燭店。
文綃緩了幾秒，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關凜之前所謂的『大事』是買紙錢。
「還清醒麼？」關凜看著文綃：「要不在車上等我，我去買。」
文綃按了按太陽穴，「沒事，一起吧。」
進了香燭店，文綃正準備按照每年祭拜的習慣買祭祀的東西。
結果，一扭頭就見關凜指著一面牆的用品，「這些都來一份。」
「欸，用不了這麼多。」
「我給老太太的，你別管。」
文綃：「……」
頭回跟人在香燭店裡買出了掃貨的架勢。
最後由於東西太多，後備箱放不下，只能放在副駕駛一部分。
全部裝車完畢後。
小黃看著自己右手邊擺著的紙冰箱、紙電視和紙麻將機，心生敬畏的同時默默念了句『阿彌陀佛』。
這輩子沒想過自己能和這些東西坐一起。
「凜哥，回海堂灣嗎？」
文綃先聲奪人，「先送我回酒店吧。」
小黃以眼神詢問關凜的意思，後者支著額頭沒說話，只垂了垂眼皮似是默認的態度。
如此，沒一會的工夫，小黃就把車開到了酒店。
關凜出聲道：「回去睡一覺，晚點給你電話。」
文綃指著副駕的金山銀山：「那這些東西？」
「你還想拎回酒店？」關凜一錘定音：「就放車上，丟不了。」
文綃要笑不笑地撇開臉，瞧他說的，這玩意誰會偷啊！
關凜捕捉到她嘴角泄露出的笑意，喉結滾了滾，「能站穩麼，用不用送你上去？」
「我酒量沒那麼差。」
說罷，文綃下車，腳步平穩地走進了大堂。
關凜捏了捏眉心，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他又不會做什麼，頂多想上去跟她呆一會，偏偏這女人現在防他防得緊。
關凜實在沒有追求女人的經驗。
畢竟從前都是文綃主動下功夫，完全不需要他費什麼心思。
如今書到用時方恨少，琢磨來琢磨去，關凜掏手機撥通了周靳庭的電話。
另一邊。
文綃回到房間，燒水泡茶的時候，也跟何晟通了個電話。
「你認識關凜？」
手機那端，何晟抽著煙，語氣疑惑地重複，「關凜？」
「魯城的。」
「是不是身量很高的那位關總？」
「對，你倆認識？」
何晟說：「認識，不算太熟，在飯局上碰到過。」
文綃覺得不對勁，「你跟他說咱倆的事了？」
何晟不假思索，「咱倆什麼事？你也認識他？」
文綃：「嗯。」
何晟笑道：「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跟我打聽起別的男人，是單身太久想通了？」
文綃沒理會他的揶揄，斟酌著道：「不是，我以為你跟他說了咱倆的關係。」
「我從不在商務飯局聊家事，這你是知道的。」
文綃實在無法確定誰真誰假。
因為關凜言之鑿鑿，何晟也有理有據。
這倆人，要麼有人在說謊，要麼有人在誆她。
文綃暫時理不出頭緒，也不打算跟何晟說太多，「嗯，我知道，沒說就行。」
「怎麼了，我們的關係對他有影響？」
「沒，我就隨便問問。」文綃說：「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結束通話後，文綃腦子裡亂糟糟的。
可能喝了酒的緣故，所有思緒都纏成一團，好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文綃鬧心地躺進沙發，一會想關凜和何晟誰在說謊。
一會又想，關凜說要追她。
渾渾噩噩間，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拿起一看，有些意外，來電人顯示是關歆。
喜歡上等聯姻請大家收藏：()上等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