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凜瞧著文綃斜睨自己的模樣,無端找到點從前她跟他撒嬌的感覺。
他喉結起伏,順勢呷了口茶,「別管什麼方法,管用就行。」
文綃給他潑冷水:「管不管用誰知道。」
聞言,關凜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文綃的臉上。
隱約發覺她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同了。
起碼不再那麼端著,與他言談之際也多了幾分熟悉的鬆弛。
關凜沒指望她能立刻接受自己。
但文綃微妙的轉變於他而言絕對是有利的信號。
「你這次在魯城打算待幾天?」
文綃打開熱飲的蓋子,喝了口梨湯,「明天回去,陸三想把訂婚宴定在教師節那天,我得先做幾個酒店方案。」
據說陸三的未婚妻是名幼師。
所以訂婚宴安排在教師節當天也算是一份巧思。
關凜當即掏手機,「想訂幾點的飛機,我跟你一起。」
「你也要回?」
「不然隔著幾千公里,我用意念追你?」
文綃:「……」
他可真理直氣壯。
「機票不用你訂,我這趟是出差,公司會報銷。」
「省下來給何晟當精神損失費。」關凜自說自話:「明天下午一點的航班?」
文綃知道他上來那股霸道勁兒什麼都聽不進去。
索性點了下頭,「可以。」
等關凜訂好機票,文綃收到航班信息後,進入訂票app估算了下價格,隨即用微信給關凜轉了機票錢。
關凜收到轉帳信息,繃著臉抬頭,「寒磣我呢?」
文綃淡淡然道:「沒有,親兄弟明算帳。」
關凜直男發言:「沒讓你拿我當兄弟。」
文綃撇臉看了眼別處,好難忍住嘴邊的笑意。
她以前對關凜的濾鏡到底有多厚。
居然沒發現他這人還有當冷面笑匠的潛質。
「你……」
文綃話音剛出口,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她的話。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說是有幾封郵件和方案需要她拍板過目。
文綃應下後,睇了眼岔腿而坐的關凜,「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如果走得話,幫我帶上門。」
「忙你的,不用管我。」
文綃當真沒再管他,拿上電腦和平板就走到窗前的辦公桌落座。
她忙起來的時候很投入。
仿佛早忘了後面沙發還坐著的大活人。
大活人關凜雙腿搭在茶几上,悠哉地看了她好一會。
直到耷拉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而文綃沉浸式地忙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處理完手頭瑣事。
待她揉著肩頸合上電腦,一抬眼,便透過玻璃的反光注意到了沙發上睡得亂七八糟的男人。
他還沒走?
此時,關凜雙手環胸歪靠在沙發里,似乎睡得很沉。
他一條腿搭在茶几上,另一條腿支著地面,看姿勢就不會舒服。
文綃翹腿坐在辦公椅上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桌面。
就這樣吧。
關歆說得對,『求人辦事』得有態度。
他如果真心想追,她肯定攔不住。
至於追不追得上就看他的本事。
文綃始終沒出聲叫醒關凜,而是重新拿起平板梳理陸三訂婚宴的方案。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
關凜驚醒,睜開眼時還有點不知今夕何夕。
「幾點了?」
文綃專注在平板上,隨口回:「七點二十五。」
關凜睡眼惺忪地看去,就見文綃坐在明亮的檯燈下,纖細的身影格外柔和。
「還沒忙完?」
「忙完了,看你還在睡,就沒叫你。」
文綃保存好文檔,一抬頭,關凜已經走到了跟前,並抽走她手裡的平板。
她仰望著面前如一堵牆的男人,腳尖點著地面將椅子往後滑了幾寸。
關凜卻擱下平板,俯身拽著椅子扶手將她拉了回來。
「餓了,晚上想吃什麼。」
由於距離過近距,文綃嗅到了一股清冽的男性氣息。
像是他一直以來偏愛的那款須後水味道。
文綃神色淡定地推開他撐著扶手的胳膊,「隨便。」
關凜借力直起腰,「行,那就隨便。」
文綃無異議,主要是忙了幾個小時,她現在半點不想動腦。
幾分鐘後,兩人離開酒店。
關凜沒叫小黃,也沒叫其他人,直接帶著文綃上了樓下趴活的計程車。
魯城的夜色霓虹閃爍,晚風順著車窗拂進車輛,捎帶著還有幾縷街邊小館的煙火氣。
西街夜市。
關凜和文綃下車後,便帶著她來到中區的一家飯莊門前。
文綃望著飯莊的招牌,「這家店的老闆是個人才。」
難怪關凜會說『那就隨便』,原來夜市里真藏著一家名叫『隨便』的飯店。
關凜偏頭一笑,「一般,懶得取名字。」
文綃慢半拍地出聲,「這是你的店?」
「嗯,前年試水投著玩的。」
文綃無言以對。
凡爾賽什麼?不就事業運強了點。
進了飯莊大堂,經理一眼就認出了關凜。
雖然這位老闆不常來,但他的外形太有辨識度。
往那一站,便自成鶴立雞群的風景線。
經理親自引領他們上了二樓的六人雅間。
點菜時還不忘向文綃推薦招牌菜:今日隨便。
待經理走後,關凜倒了兩杯茶,問道:「明天幾點出發?」
「我平時都七點去,去太晚墓園附近會堵車。」
文綃知道他是晝伏夜出的作息,「你如果起不來,八點也行。」
關凜一錘定音,「沒事,就七點。」
敲定好明日去墓園的行程,服務員恰好送來第一道菜。
關凜拿起筷子,努嘴道:「嘗嘗,你點的隨便。以後不知道吃什麼就隨時過來,每天的招牌菜都不一樣。」
文綃半真半假地恭維,「你這經商天賦,確實是當老闆的料。」
關凜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再有天賦你還不是說踹就踹。」
文綃低頭吃菜,置若罔聞。
男人要是小肚雞腸起來,也挺讓人吃不消。
關凜見文綃不搭理他,憋著一口氣猛地灌下二兩白酒,開誠布公道:
「你現在不想說原因我也不逼你,但你總得讓我知道當年的問題出在哪兒。」
「文綃,我們之間沒有原則性錯誤,就這麼收場,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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