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鯉大概是太累了,眯了十分鐘的功夫,已經做了幾個混亂且短暫的夢。
「鯉鯉。」耳邊傳來一聲磁性的男聲,沈清鯉動了動眼球,緩緩睜開眼。
陸廷郁的臉近在咫尺,唇角勾了起來。
下一秒,拇指覆上她的唇角,將那抹亮光抹了去。
!
沈清鯉臉頰兀地紅了,轉臉一看,果然。
男人筆挺昂貴的定製西裝,被她的口水浸出了一小片深色。
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沈清鯉不太好意思的抬手給他肩頭擦了擦。
陸廷郁禁錮住她的手腕,「不用。」
「給你弄髒了。」沈清鯉剛睡醒的嗓音有些啞。
陸廷郁凝視她幾秒,歪了下頭,「這算什麼,前天晚上弄髒的不止這個。」
他說話的語氣曖昧,眼底笑意迸發。
沈清鯉本沒往別的地方想,見他臉上意味不明的表情,忽然明白過來什麼。
她瞪了男人一眼,把紙巾扔到桌子旁邊的垃圾桶里,再也不看他,兩隻臉頰燒的滾燙。
那晚在床上,兩人弄的有些過。
混亂中,陸廷郁的睡衣和腕錶,都沾上了她的t液。
第二天起床,他看了一眼銀質腕錶上那塊已經幹掉的水漬,沒擦。
就那麼帶著去了公司。
直到要開董事會,他才抽了一張濕巾,將腕錶擦拭一番。
對此,沈清鯉無法理解他的癖好。
陸廷郁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臉,含住她的唇瓣,啄了幾下。
「不要害羞,老婆,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歡......」
這人真是有點過分。
沈清鯉騰的一下站起來,退後一步,「我要工作了,你先回家吧。」
「我等你結束。」陸廷郁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沒關係,明天我不去公司,今晚陪你加班。」
陸廷郁說完,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邁到床邊,坐下,手掌拍了拍床鋪,「你工作你的,不用管我。」
「我累了,就在這睡會兒。」
沈清鯉見他邊說話,邊把枕頭擺正,一副真的要在這裡睡覺的樣子。
「那好吧,床有點小,你湊合躺會兒......」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沈清鯉怔了下,拉開門本想出去。
可門剛開了個縫,江羽就拎著一大袋零食悶頭進來了。
「上次出差你買的那個牛肉乾,我可算找到了。」他興沖沖把零食袋往桌子上一擱,拿出一盒,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樣,是這個吧,我跑了好幾家超市才買到的!」
等把話說完了,餘光才瞥見床上坐著一個男人。
江羽嚇了一跳,瞪圓了眼睛。
待看清那人模樣,臉上神色變得很古怪。
他抿抿唇:「陸先生過來了啊。」
陸廷郁神色自若,站起身禮貌的同江羽握手,「又見面了。」
方才臉上興奮的笑意已經斂去,江羽的唇此時平直成一條線,失落盡收眼底,他淡淡道:「嗯。」
沈清鯉:「走吧江羽,今晚要把資料都整理出來。」
臨走時,她拿了幾包牛肉乾放在桌子上,對陸廷郁道:「你要是無聊可以吃點零食。」
門關上的幾分鐘後。
陸廷郁的眉心緩緩蹙起來。
江羽,上次盛助理要盯的那位實習生。
給自己老婆送零食,眼神明顯也不太對勁。
陸廷郁沒有多少戀愛經驗,但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怎麼想,他還是一目了然的。
瞥了一眼零食袋,動作幅度很大的把牛肉乾放進去,系起來,將袋子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然後在備忘錄里記上:給老婆買零食。
陸廷郁在摺疊床上躺了會,聽到外面辦公區域裡時不時傳來交談的聲音,他也沒了什麼困意,乾脆坐起身,玩了會手機。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
男人時不時從休息室出去接點水,又走到沈清鯉的工位,盯著她的屏幕看兩眼。
其他同樣在加班的同事見到陸廷郁,紛紛打招呼。
前段時間的歐洲旅行,他們對這位人物已經不陌生了,畢竟整個設計部都知道,天悅度假酒店項目的首付款能這麼快打進來,這位甲方之一的陸總功不可沒。
沈清鯉見他站在自己背後,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你怎麼不去睡覺?」
「睡不著。」陸廷郁簡單回答,他順勢拉了一個旁邊的空轉椅,坐了下去,「你做你的,我不打擾你。」
說罷,拿起手機低頭瀏覽新聞。
沈清鯉覺得很奇怪,但也沒有時間去深究,索性就由著他去,自己則投入到評審材料之中。
陸廷郁視線瞥向江羽的工位,男生就坐在沈清鯉斜前方,工作期間偶爾會抬頭詢問一些問題。
男生皮膚白皙,眉眼清俊,笑起來很是明朗,像是那種很能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中途,沈清鯉要去打杯咖啡提神,江羽徑直站起身,笑著說:
「我去吧,評審材料你熟,我負責跑腿。」
旁邊一位同事打趣:「喲,江工最近表現都很積極啊,怎麼這麼有眼力勁,這是被女朋友調教好了呀?」
江羽哼了一聲:「說過了,我沒有女朋友。」
「嘖,少爺這麼好的條件,怎麼不找?」
江羽懶得理會,丟下一句「我對談戀愛沒興趣」便轉身去茶水間了。
的確對其他女人沒什麼興趣。
工作這麼忙,大部分時間都在院裡,他接觸最多的異性只有沈清鯉他們幾個。
剛來那幾個月,江羽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心高氣傲的不行,對袁向暉手下愛徒沈清鯉很是不屑,後來接觸多了,才發現她的厲害。
不僅是專業能力突出,而且對他也挺好的……
江羽想到自己那會兒那麼幼稚煩人,老是動不動問一些蠢問題,沈清鯉還很有耐心的解答並教他。
心裡慢慢的就裝下了她。
那段時間,他每天都盼著上班,只要沈清鯉出現在工位上,江羽就很開心,哪怕不說話也行。
就默默看著她專心畫圖,就夠了。
不過後來,江羽知道她結婚了。
因為他們第一次一起去海城出差,他看到了沈清鯉無名指上的戒指。
傷心低落了一陣,但他很快調整好了。
無所謂,他不在乎。
他喜歡一個人,才不會用冰冷的戒指和婚姻困住對方。
咖啡機發出嘶嘶聲,水霧瀰漫,江羽感受到背後有人進來。
他回頭,男人西裝革履站在門口,抱胸倚在門框上,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江羽拿方糖的手上。
過了幾秒,男人語氣平靜道:
「我老婆不喝加糖的拿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