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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爸,我來找事了!

2026-09-19 01:43:30 作者: 溫壺酒精

  雲階扶光輦停在銜雲山莊校場,千尋縱將其化作戒指戴在手上,菊鬼二人緩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勉強止住反胃,打那以後只要看見那架瑩白玉輦,兩人便下意識繞著走,說什麼也不肯再陪千尋縱兜風。

  往後數日,千尋縱徹底陷入百無聊賴的境地。

  掛機修煉自動運轉,魂力無時無刻不在穩步上漲,不用打坐、不用打磨魂技,玉衡獬晶獸整日窩在他懷裡啃靈果,墨衡川每日帶著菊鬼二人讀書修煉,

  沈夜統領錦衣衛處理各地情報,沈萬三與和珅在外鋪展商業版圖,三百裁決騎士安分守己駐守山莊,偌大一座銜雲山莊,竟沒一件事能勾起他半分興趣。

  躺在九雲居的流雲軟榻上,千尋縱翻來覆去,懷裡的小晶被他揉得毛髮凌亂,委屈地發出嗚嗚輕叫。

  「沒意思,釣魚釣膩了,飆車把倆屬下嚇出心理陰影,逛山莊每一處風景都看了百八十遍,連銀河瀑布底下的魚都能認出我來了。」

  他一把將小晶揣進衣襟,翻身起身,眼底冒出一個念頭:待在山莊純屬虛度光陰,不如去教皇殿找千道流找點活干,好歹能打發時間。

  「走,去找老頭子謀個差事干!「

  簡單整理衣袍,千尋縱喚上沈夜隨行,駕雲階扶光輦直奔武魂城中心教皇殿。

  教皇殿內殿,檀香裊裊,鎏金長桌鋪滿厚厚一摞各地呈遞上來的奏摺卷宗。

  千道流一身教皇金紋長袍,指尖捏著一支靈墨玉筆,眉頭微蹙,正逐字逐句批改各地魂師上交的文書,神情肅穆,一派威嚴教皇模樣。

  一旁側座的千尋疾本該搭手協助分揀奏摺,可他昨夜被千道流拉著處理殿內瑣事熬到後半夜,此刻腦袋一點一點,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胳膊撐著桌面,下巴抵在掌心,呼吸綿長,已然半夢半醒,口水都快要滴落在卷宗之上。

  殿門厚重,由兩名魂斗羅守衛看守,尋常人不敢貿然驚擾教皇辦公。

  可千尋縱哪裡顧得上規矩,走到門口,抬腳蓄力,「哐當——」一聲巨響,鎏金雕花殿門直接被他一腳踹開,門板狠狠撞在兩側牆壁,震得殿內懸掛的琉璃燈瘋狂搖晃。

  「爸!哥!我來找事了!」

  清脆響亮的少年聲響徹整間大殿。

  千道流筆尖猛地一顫,濃黑墨汁直接在手裡的奏摺上洇開一大團,好好一份文書直接報廢。他渾身一僵,緩緩抬頭,原本沉穩威嚴的臉瞬間繃出幾道黑線。

  旁邊的千尋疾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猛地一抬,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屁股重重砸在冰冷白玉地磚上,後腦勺磕出輕微悶響,迷迷糊糊揉著後腦,眼神茫然:

  「怎、怎麼了?是供奉殿來人抽查功課了?」

  「千尋縱!你能不能懂點規矩!教皇殿乃是處理全大陸魂師事務重地,你一腳踹門,成何體統!」

  千道流將廢稿扔在一旁,放下玉筆,沒好氣地訓斥。

  千尋縱毫不在意,大步走到長桌旁,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懷裡的玉衡獬晶獸探出頭,好奇打量桌上成堆的卷宗。

  「爸,我在銜雲山莊閒得渾身發癢,我修為都快到四十級了,每日除了釣魚遛獸別無他事,再閒下去我都要悶出病,你給我安排點活計做做。」

  千尋疾揉著後腦勺爬起來,拍了拍衣擺灰塵,無奈吐槽:

  「弟弟,別人拼了命想清閒,也就你主動找活干,天底下也就你這一號人物。」

  「躺著養老舒服是舒服,但時間長了多沒意思,總得找點事消磨時間。」

  

  千尋縱隨手拿起最上方一卷奏摺,拆開封皮,一目十行掃過內容,看完當場愣住,嘴角抽搐。

  千道流注意到他怪異的神情,隨口問道:「奏摺寫了什麼?」

  千尋縱舉起卷宗,笑著念出聲:

  「啟稟教皇冕下,西境青石鎮武魂分殿管事呈報,我鎮三環魂尊王二狗,家中飼養一頭百年土豚魂獸,此獸每日凌晨刨鄰居菜園,啃食靈植數十株,鄰里爭執半月無果,懇請教皇殿下發法令,管制家養低階魂獸,附帶賠償方案。」

  話音落下,千尋疾當場笑出聲,千道流扶著額頭,滿臉疲憊。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上報教皇殿?當地分殿自行處置便可,還要我親自批文?」

  千道流提筆,在卷宗末尾批註,勒令地方管事自行調解,賠付靈植損失,嚴加管束家養魂獸。


  千尋縱來了興致,接連翻開數份奏摺,越看越覺得離譜,接連朗讀:

  「北境風沙城奏摺,城內魂師酒館老闆聯名上書,魂聖飲酒不加節制,每次醉酒釋放武魂威壓,震碎酒館桌椅,店家不敢上前討要賠償,求教皇頒布約束魂聖以上魂師外出飲酒條例。」

  「南河漁村奏摺,漁民魂師捕撈光鱗魚,岸邊千年水蟒魂獸每日搶奪漁獲,漁民不敢對抗,請求教皇殿派遣魂師駐守河岸。」

  「還有這份,城郊學院教師上書,低年級孩童覺醒武魂後到處亂跑,毀壞花壇,追咬普通百姓家禽,懇請教皇下發管教孩童文書。」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各地雞毛蒜皮、哭笑不得的瑣事。

  偌大長桌,上千份奏摺,大半都是此類無關緊要的小事,真正關乎宗門衝突、魂獸異動、領地紛爭的文書寥寥無幾。

  千尋疾原本昏昏欲睡,此刻睡意全無,捧著卷宗笑得直不起腰,時不時抽出一份奇葩奏摺遞給千尋縱,兄弟二人互相打趣。

  「啊哈哈,笑死了,教皇冕下,她結婚了,可惜新郎不是我!」

  「這個更奇葩,教皇冕下可曾婚配?我有一女,年方八八……哈哈哈!」

  「……」

  千道流起初還耐著性子一一批註,可接連半個時辰處理一堆瑣碎雜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耐心消磨殆盡。

  「你們兩個別只顧著笑,過來搭把手,一起批閱。」

  千道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一摞中等厚度的卷宗推到兩人中間。

  千尋縱本是主動來找活干,此刻看著小山似的奏摺,瞬間悔得腸子都青了,可話已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拿起玉筆。

  千尋疾苦著臉,一邊分揀奏摺一邊哀嚎:

  「我本來只想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平白無故被你踹門嚇醒,現在還要跟著加班,弟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三人分工,千道流處理重大宗門、邊境相關文書,千尋疾分揀歸類普通奏摺,千尋縱負責批註民間瑣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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