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口提著鞋底子、氣場冰冷的千尋縱,跪在地上的蘇建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方才的委屈和底氣瞬間消散大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千道流看著闖進來的小兒子,眼角微微抽搐,內心早已習慣,面上卻依舊端著教皇威嚴,沉聲開口:
「縱兒,不得胡鬧,大殿之上,不可放肆。」
嘴上說著阻攔的話語,可千道流全程坐在王座上紋絲不動,甚至緩緩低下頭,重新拿起奏摺,彷佛專心處理公務,直接假裝聽不見下方的動靜,徹底閉眼裝死。
與此同時,一縷微不可查、極致凝練的淡金色魂力,悄無聲息從他袖口滑落,如同清風一般掠過地面,瞬間封鎖了蘇建體內全部魂力經脈。
徹底斷絕了蘇建自我防禦、運轉魂力自保的所有可能。
既然這老傢伙非要告狀找不痛快,那他索性順水推舟,就讓自家兒子好好出氣,反正對方有錯在先,挨揍也是活該。
這邊剛封完魂力,下方的追逐戰瞬間開啟。
「還敢跑到教皇殿告狀?昨夜的教訓還沒吃夠是吧!」
千尋縱眼神一冷,提著鞋底快步上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抽打,鞋底精準落在蘇建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之上。
啪啪啪的清脆聲響,在肅穆安靜的教皇殿內格外刺耳。
蘇建疼得渾身抽搐,想要運轉魂力躲閃反抗,卻發現體內魂力徹底凝滯,半點波動都調動不出來,如同普通人一般任人宰割,瞬間絕望大喊:
「教皇冕下!救命!快攔住二公子啊!」
千道流充耳不聞,低頭批閱奏摺的速度都快了幾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卷宗里,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完全擺爛不管。
眼看蘇建就要被擊中,一旁的千尋疾立刻站起身,故作慌張地快步上前,嘴裡還大聲呼喊勸阻,演足了好大哥的戲份。
「弟弟住手!萬萬不可在教皇殿動手!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衝動啊!」
看著上前阻攔的千尋疾,蘇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以為終於有人拉架,自己能逃過一劫。
可下一秒,千尋疾衝到近前,看似伸手去攔千尋縱的手腕,實則腳下不動聲色,直接一腳狠狠踩住蘇建的衣擺,讓他半點都無法後退躲閃。
「哎呀!」
緊接著,他趁著側身阻攔的空隙,手肘狠狠一頂,精準撞在蘇建的肋骨之上,又是一記隱蔽的重拳落在對方後背。
「哇……」
「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嘛!」
砰!
一拳一腳,招招都落在蘇建身上,偏偏角度刁鑽,看上去完全是無意之中碰到,沒有半分阻攔不力的破綻。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用鞋底抽打,一個側面暗中補刀,前後夾擊,把蘇建死死困在原地,根本無處可逃。
蘇建疼得涕泗橫流,渾身骨頭彷佛都散了架,崩潰大喊:
「大公子!你不是來攔架的嗎!你怎麼也打我啊!」
千尋疾聞言,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後一臉和善地俯下身,湊到蘇建耳邊,壓低聲音,語氣真誠又殘忍,完美上演一波殺人誅心。
「我這可是在幫你啊,不懂感恩?」
「我要是不踩著你,我弟弟下一鞋底就該抽你眼睛了,我擋住了致命傷害,還幫你分擔了兩下力道,你非但不感謝我,還埋怨我?」
「快點,跟我說一聲謝謝大公子,不然我可就不攔著我弟弟了。」
蘇建聽完這番話,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出來,內心崩潰到極致。
這也叫幫忙?這分明是兄弟二人聯手圍毆他!
還要逼著他道謝?天底下哪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可他現在被封魂力,被兩人死死拿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忍著劇痛,哽咽著憋屈開口:
「謝……謝謝大公子……」
聽到這句道謝,千尋疾滿意點頭,這才裝作好不容易拉住千尋縱的胳膊,大聲說道:
「好了弟弟!消消氣!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快停下!」
千尋縱順勢停下動作,提著鞋底,冷冷俯視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建,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昨夜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天亮之前復工上交靈植,是你自己無視指令,拒不執行,轉頭還來殿前惡人先告狀。」
「我之前說過,再有一絲拖延,一絲藏私,直接廢掉你的魂力,扔去礦場挖一輩子石頭。我說話,向來算數。」
話音落下,千尋縱指尖燃起一縷極致純粹的金色裁決神焰,神聖又霸道的能量瞬間籠罩蘇建全身。
「不要!!冕下救我!!」
蘇建臉色慘白,瘋狂朝著王座上的千道流求救。
直到此刻,千道流才終於放下奏摺,故作慌忙起身想要阻攔,可他動作慢悠悠的,故意慢了半拍。
等他邁出一步之時,金色神焰已然湧入蘇建丹田之內,瞬間撕碎對方全部魂力本源,徹底摧毀武魂根基。
「啊!!!!「
一道悽厲絕望的慘叫響徹大殿,蘇建雙眼一翻,渾身力量瞬間抽空,徹底淪為一個毫無魂力的普通人,癱軟在地,再也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千道流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吩咐殿外侍衛:
「來人,把蘇建拖下去,送入礦場勞役。」
侍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將癱軟昏迷的蘇建直接拖出教皇殿。
大殿終於恢復安靜,千道流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地面,無奈搖頭,看著自家兩個兒子,面露惋惜之色,開口輕嘆:
「縱兒,你行事還是太過衝動了。」
「蘇建精通靈植培育與陣法修復,是工程司不可替代的人才,如今你廢掉他的魂力,後續武魂學院擬態修煉場地修繕,高階靈植調配、陣法重刻無人接手,工期只能再度推遲,麻煩不小。」
「你應該等他幹完活再廢了他的!」
一旁的千尋疾也瞬間收斂笑意,恍然大悟,對啊,蘇建是工程司唯一一個精通高階聚靈陣修復和稀有靈植養護的人,把人廢了,工地徹底沒人能用了。
可就在千道流話音落下的瞬間,千尋縱直接抬手攔下他接下來的話語,嘴角勾起一抹從容自信的笑容。
「推遲?沒必要。」
千尋縱從容開口,眼底滿是底氣,「區區擬態修煉場地修繕,還有靈植陣法空缺,對我而言,根本不算難事,少一個蘇建,工程非但不會延期,反而能提前完工。」
千道流微微一愣,疑惑看向千尋縱:「你有解決辦法?頂尖聚靈陣重刻、枯竭地脈修復,還有適配修煉場的專屬靈植,可不是隨便找幾個工匠就能頂替的。」
千尋縱笑而不語,看向千道流,淡淡開口:
「安啦~,這事交給我就行!」
「對了,蘇建廢了,他手下那幾個人,爸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我走啦~」
千尋縱說完抱著小晶,轉身就離開了大殿,看著自己小兒子離去的背影,千道流笑罵了一句,「臭小子,還安排起你爸我來了!」
千道流嘴角又浮現出一抹微笑與滿意,過了一會後,開口道:
「那天跟蘇建有關的人,不用查,一律廢了,發配!」
「是,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