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3章 馬燼衍的身份

第33章 馬燼衍的身份

2026-09-19 01:43:52 作者: 溫壺酒精

  隨後,千尋縱讓沈夜付給了對方買馬燼衍,以及死的幾個奴隸的錢,返回了銜雲山莊。

  立於莊門前的千尋縱,他目光淡淡掃過身形落魄、滿身污垢的馬燼衍,並未多言過往糾葛,只是轉頭對著身側躬身待命的錦衣衛沉聲吩咐:

  「帶他下去,好生洗漱清理,換一身乾淨衣物,打理妥當之後,即刻帶至前廳見我。」

  「是,主上!」錦衣衛應聲領命,手勢一揮,兩名身形挺拔、氣息沉穩的錦衣衛即刻上前。

  二人動作卻不失規矩,沒有半分輕視與怠慢,小心翼翼地引著馬燼衍轉身離去。

  此刻的馬燼衍,頭髮凌亂結塊,沾滿塵土草屑,破舊的衣衫上布滿血污與破損,層層污垢覆蓋了原本的膚色,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血腥與風塵混雜的氣息,狼狽不堪,讓人完全看不清原本的樣貌。

  一路走來,他始終低垂著頭顱,脊背佝僂,眼神黯淡,如同早已失去所有鋒芒的殘燭,任由錦衣衛引路,毫無反抗之力,也無半分言語。

  其餘隨行之人靜靜佇立在原地,目光皆追隨著燼升離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思緒,卻無人開口言語。

  眾人皆知此人身世坎坷、境遇悽慘,從巔峰強者跌落塵埃的苦楚,絕非尋常人能夠承受。

  約莫半個時辰後,梳洗完畢的馬燼衍再度被引至前廳之中。

  當他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聚而來,空氣中悄然泛起一陣細微的譁然,眾人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先前滿身污垢的狼狽模樣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為挺拔英挺的身姿。一身素雅的黑色勁裝合身得體,襯得他身形筆直如松,肩背寬闊,體態端正,再無半分佝僂萎靡之態。

  清洗乾淨的面容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稜角分明,線條凌厲,眉骨硬朗,一雙眼眸深邃漆黑,看似平靜無波,眼底深處卻藏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洗盡鉛華的堅毅。

  常年廝殺歷練打磨出的硬朗氣質深深鐫刻在眉眼之間,哪怕如今修為盡廢、淪為凡人,那份曾身居強者之位的風骨與氣場,依舊無法徹底磨滅。

  誰也未曾想到,這般落魄卑微的奴隸之身,底下竟藏著如此英挺堅毅的容貌與挺拔不凡的身姿。

  往日的卑微怯懦盡數消散,只剩沉澱多年的沉穩與堅韌,巨大的反差讓在場眾人皆是心頭震動,暗自詫異。

  主位之上,千尋縱端坐於檀木座椅之上,神色平靜,目光銳利如炬,靜靜打量著眼前煥然一新的燼升,將他身上的每一處氣質變化盡收眼底。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抬起頭來,說說你的過往。」

  簡單一句問話,落在馬燼衍耳中,卻讓他緊繃多年的心弦微微顫動。

  他緩緩抬頭,迎上千尋縱的目光,眼底翻湧起無盡複雜的情緒,有悲涼,有不甘,有遺憾,還有一絲深埋心底的執念。

  沉寂數息後,他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道出了自己跌宕起伏、令人唏噓的一生。

  「我出身大陸地三宗之一的烈焰宗,是烈焰宗老宗主馬明山的獨子。」

  話音初落,前廳眾人皆是微微一怔。地三宗底蘊深厚、威名遠揚,能身為大宗少主,足以見得馬燼衍年少時身份尊貴、前程無量,誰也不曾料到,他如今竟會落得這般境地。

  馬燼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繼續緩緩訴說,語氣中滿是無奈與苦澀:

  「烈焰宗世代傳承的武魂,乃是頂級火屬性獸武魂九天霓凰,火焰純淨霸道,溫潤可控,是宗門立足大陸的根本。

  可我六歲武魂覺醒之時,雖是先天滿魂力,但覺醒的卻並非宗族正統武魂,而是一枚極為罕見的變異武魂——血魂霓天鳳。」

  提及自己的武魂,馬燼衍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與忌憚。

  「這變異武魂的血焰,暴虐至極,戾氣滔天,與九天霓凰的純淨火焰截然相反。

  

  它極具破壞性,根本不受我的完全掌控,一旦催動,嗜血好殺的本性便會徹底滋生。

  從小到大,我無數次嘗試壓制武魂的暴虐本性,可收效甚微,武魂躁動之時,我便會徹底失去對力量的掌控,數次失手重創宗門同門弟子。」

  「宗門之中,長老忌憚我的變異武魂,同門畏懼我的暴虐火焰,久而久之,我成了宗門之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異類,只有父親對我關懷備至。


  之後我漸漸發現,唯有沉浸在無盡殺戮之中,讓嗜血的意志得到宣洩,才能暫時壓制武魂的躁動,平息那股侵蝕心神的暴虐戾氣。」

  字字句句,皆是心酸。天生異武魂,本是逆天機緣,卻未曾想成為了糾纏一生的劫難,將他的人生徹底拖入深淵。

  「待我修為突破魂帝境界後,武魂暴動愈發嚴重,我不願再因自己失控傷及同門,拖累宗門,便索性孤身一人離開了烈焰宗,獨自闖蕩斗羅大陸。」

  離開宗門的十幾年裡,馬燼衍遍歷大陸各處險地,日夜與魂獸廝殺,與強者交鋒,在無盡的征戰與磨礪之中艱難成長。他本想以外界的廝殺磨礪心性,壓制武魂戾氣,可越是殺戮,血魂霓天鳳的暴虐本性便愈發強盛,殺戮意志如同藤蔓般死死纏繞他的心神,難以掙脫。

  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堅韌與天賦,他的修為一路暴漲,很快便突破瓶頸,抵達魂斗羅境界。

  彼時的他,已然是大陸頂尖強者,可武魂失控的隱患依舊根深蒂固,心神常年被暴虐戾氣折磨,痛苦不堪。

  「為了徹底磨礪殺戮心性,壓制武魂失控的隱患,我獨自踏入了殺戮之都。」

  馬燼衍語氣沉重,眼底滿是晦暗,

  「我在那座人間煉獄之中,整整待了十年。」

  十年煉獄,不見天日,日日皆是生死搏殺,血肉橫飛。殺戮之都的戾氣與殺意層層疊加,不斷沖刷著他的神魂,也讓他的殺意在無形之中悄然成型,可與此同時,也讓他血魂霓天鳳的暴虐本性愈發失控,徹底紮根神魂。

  「原本我打算徹底穩住自身心性,再返回宗門。可就在我蟄伏歷練之時,偶然從新進入殺戮之都的墮落魂師口中,聽聞了宗門變故。」

  說到此處,馬燼衍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泛起一絲急切與擔憂:

  「他們說,我的父親、遭遇獸潮,從而重創,身受重傷,修為大跌,宗門群龍無首,整體實力大幅衰退,已然陷入風雨飄搖的境地。」

  離家多年,心底唯一的牽掛便是宗門與生父。

  聽聞噩耗,馬燼衍心中的執念瞬間衝破一切隱忍,歸宗之心愈發迫切。他不再執著於慢慢磨礪心性,毅然開啟了殺戮之都的最終試煉。

  「我耗費一月時間,浴血奮戰,完成百場絕境殺戮,有驚無險地闖過地獄路,成功脫離了殺戮之都。」

  闖過地獄路的他,雖掌控了殺神領域,可十年煉獄沉澱的殺戮意志已然深入骨髓,神魂早已被戾氣侵染大半。

  他不顧身心疲憊,日夜兼程趕往烈焰宗,可歸途漫漫,劫難終究接踵而至。

  「途經無盡滄海沙漠之時,我遭遇了一頭無限接近十萬年修為的頂級魂獸阻攔。那魂獸實力滔天,戰力恐怖至極。」

  為了打通歸途,也為了獲取更強的力量守護宗門、庇護父親,馬燼衍沒有絲毫退縮,當即與那頭頂級魂獸展開了驚天動地的死戰。

  黃沙漫天,天地變色,一人一獸的廝殺席捲千里荒漠,魂力碰撞的轟鳴不絕於耳,血水浸透了整片沙漠。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燼升憑藉魂斗羅的深厚修為、變異武魂的暴虐力量以及殺神領域的壓制之力,硬生生鏖戰數日,最終險勝一籌,斬殺了那頭頂級魂獸。

  可勝得慘烈,他自身也身受重創,經脈斷裂大半,魂力透支枯竭,渾身骨骼碎裂無數,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再支撐漫長的歸途,根本無法趕回烈焰宗探望重傷的父親。

  「恰逢彼時,我的修為瓶頸鬆動,正式踏足九十級封號斗羅境界。」

  燼升眼底滿是悔恨與苦澀,「走投無路之下,我鋌而走險,決定就地吸收那頭魂獸的魂環,一來修復自身傷勢,二來借突破之力儘快回歸宗門。」

  這本是絕境之中的唯一生機,卻未曾想,成為了他一生悲劇的開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