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川揚了揚眉沒接茬。
樊燼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
「不明顯嗎?」
季煜禮臉繃緊,心底有不好預感,
「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請兩位首席不要戲弄她。」
樊燼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沒看出來?我喜歡你妹妹,」
季煜禮狐疑道,
「樊首席,您在追我妹妹?」
樊燼點點頭,
「你知道的,季家跟崔家聯姻的事情人盡皆知,不可逆,阿川不願意聯姻,讓我代他出面跟寶寶說清楚,但我一見鍾情,是我故意勾引她的。」
季煜禮知道她妹妹確實很吸睛,但是怎麼想也不對勁,
「那她怎麼叫您阿川?」
這不是詐騙嗎?
「如果你妹妹知道我不是阿川,肯定避之而不及,你知道,我這個人喜歡速成,能走捷徑幹嘛繞遠路?」
樊燼說的頭頭是道,季煜禮覺得有道理,
季月初很聽大哥的話,肯定不會跟未婚夫的好兄弟搞在一起,
「那現在怎麼收場?」
樊燼淡淡道,
「等時機成熟,我會坦白,你閉嘴就好,你也知道你進斯利頓有多麼不容易對嗎?」
「而且,你研發的什麼醫療項目不是有資金缺口嗎?我可以幫你補上。」
被威逼利誘的季煜禮臉色青了青沒說話,按道理他們這個階層是沒辦法混到F4身邊的,他憑藉著當年新生年級第一的成績進來的,
做了這麼多年狗腿子,他是想要F4的財力、人脈和資源,
他們也是篤定了他捨棄不掉自己的項目,不能功虧一簣,才能有恃無恐。
包間盡頭,
裴寧沉帶著她繞過長長的廊道,側頭看著身材嬌俏的季月初,玩味道,
「你跟阿川感情很好?」
季月初彎了彎眉,
「是啊,阿川很好,很愛我,也很體貼。」
裴寧沉膈應了一下,這麼惡劣的人,被她說很好?
看著她一臉沉浸的樣子,跟季煜禮一樣傻傻的,好純,讓人想欺負,
「那你喜歡他嗎?」
季月初點頭,
「喜歡啊,」
喜歡他的寬肩窄腰,人魚線,倒三角,
喜歡他出手大方,
送的禮物加起來都價值不菲,
為了逗她歡心,他出手闊綽得要命,不愧是頂級豪門,她錢包都鼓鼓的了。
裴寧沉看著她一臉幸福的樣子,再想到樊燼馬上狩獵成功的騷樣,有點不爽呢,
突然有種想戳破這種安詳氛圍的惡劣想法。
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看起來就好好欺負,很期待她知道真相後痛哭流涕、孤立無援的樣子,他不妨成為她的救世主。
他狀似不經意地暗示道,
「你平常不看財經報告嗎?」
她是新生,應該還不知道斯利頓的情況。
崔柏川有軍方背景,比較隱秘,帝國很少人知道他的樣子,
但是樊燼不同,頂級豪門繼承人,只要稍稍翻閱一下財經報導就能看到他的樣子。
季月初懵懵懂懂的抬頭看他,裝不懂,
「不好意思啊,我對商業不感興趣,看不懂。」
杏眼圓潤得像小鹿,眉眼下垂,顯得無辜極了,
難怪季煜禮天天嘴裡掛著這個妹妹,他有些口乾舌燥,
「沒事,衛生間到了。」
「謝謝。」
季月初對裴寧沉稍稍改觀了,雖然他助紂為虐,但是他剛剛話里話外提醒了她一下,
有點良心,但是不多。
季月初進去後,裴寧沉靠著牆點了一根煙,滿眼都是季月初踏進衛生間的背影,
抬腿間,隱約露出了腰窩,很驚心動魄的腰臀線,
深吸一口煙,才壓下心底的躁動,
剛緩過神,季月初走了出來,
「寧沉哥哥我好了。」
裴寧沉茶褐色的瞳孔深了深,看著她慢慢朝自己走過來,
肩頸線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說話的樣子像極了索吻,難怪樊燼這麼上癮。
想起樊燼旁若無人的親吻,他捻滅了菸頭站起身,揮了揮眼前的煙霧。
目光落在她唇邊多了一點的嫩粉色的亮澤,大概是補妝的時候多出來一點。
季月初仰著小臉看他,
「走吧?」
裴寧沉抬起來的手,又緩緩放了下來,
該死的,這還真是他的菜,釣他都不需要打窩的那種,
這張小嘴又粉又嫩,親起來一定甜甜的、軟軟的,想要!
他後悔了,他對這場狩獵來興致了。
「寧沉哥哥?」
季月初抬頭看他,
裴寧沉回過神,嘴角掛著溫煦的笑,
「走了,該上菜了。」
裴寧沉推門進去,包間裡氣氛有點壓抑,
季月初跟在裴寧沉的身後,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朝著樊燼的方向,
「阿川,我回來了。」
甜甜的聲音瞬間感染了整個包間。
崔柏川眉頭擰了擰,
季煜禮臉更黑了,看著季月初巧笑嫣然的奔向對面的樊燼,煩躁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樊燼臉色含笑,
「過來坐,」
季月初走過去,樊燼幫她拉開左邊的椅子,動作自然的捏了捏她的手,
季月初揚眉笑了笑,
「剛洗手,這邊好繞啊,我走了好遠,」
「寶寶辛苦了,親親,」
季月初鼻尖在他唇邊嗅了一下,將他的臉推開,
「不要,你剛剛肯定抽菸了,一股怪味。」
樊燼哈了一口氣,
「寶寶鼻子這麼厲害的嗎?我含了漱口水了,你仔細聞聞。」
季月初離他稍遠點,
「才不要。」
樊燼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她唇邊的嫩紅,
「寶寶你口紅花了,」
季月初一愣,
「真的嗎?我剛剛怕寧沉哥哥等急了,所以沒仔細,他居然不提醒我。」
裴寧沉被她嗔怪的眼神,弄得渾身筆直,岔開了目光。
樊燼嘴角含笑,
「沒事,我幫你親乾淨?」
「滾吶!」
季月初瞪了他一眼,從包包里拿出化妝鏡,雙唇輕輕一抿,發出細微的「啵」聲,
樊燼呼吸驟然一滯,攬著她的腰肢,伸手幫她擦去多餘的印記。
菜品上桌,東星斑、干煎斑節蝦,油醋汁蒸冬蟹,金湯貴妃蚌,
季月初撐著臉,語氣軟糯,
「阿川,我要吃蝦。」
樊燼也懶得叫服務生,親自淨手剝蝦,很快嫩白的蝦肉放進她的碗碟里。
季月初捏著筷子翻了翻,將筷子往碗碟一放,開始作起來,
「崔柏川,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居然不挑蝦線!」
空氣凝固幾秒,
對面的崔柏川眉頭擰得更緊了,
裴寧沉臉色玩味的低下頭,
季煜禮一口酒嗆到喉嚨,不停的咳嗽。
樊燼眉目頓了頓,有些不開心,但還是伸手幫她挑蝦線,
「寶寶別生氣,我幫你挑。」
季月初這才溫和地笑笑,
「阿川,真好,愛死你了。」
察覺到周圍安靜起來,她歪著頭,一臉天真,
「咦,你們怎麼了?還有二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酒都撒到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