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穿著淺紫色的長裙,胸口還戴著象徵著醫科學院的藍色徽章,
底下人開始小聲唏噓,
「這不是季家人嗎?」
「就是那個最新起來的醫科世家的季家?」
「對,應該是季煜禮的妹妹。」
「好像是崔首席的未婚妻。」
悉悉索索的討論聲,引起了樊燼的注意,他從沙發上伸個懶腰,老婆還在床上睡覺,這個絕對不是她,
「崔柏川,你有幾個未婚妻?」
裴寧沉看著遲遲沒回復的手機,驚訝的走到欄杆處,
看著底下穿著紫裙子的女生,突然笑出了聲,
「阿川,這女人是不是假扮你未婚妻上癮了?」
崔柏川面色陰沉,想到這件事情,崔柏川就覺得噁心,
兩個月前接到家族通知,他要娶名不見經傳的醫科世家的女兒,他是不屑一顧的,
畢竟挾恩圖報,還妄想靠聯姻一步登天的人,他見多了。
而且當晚他就見到了那個自稱季家的女兒,她將跟她同等級的學生逼進水池,還嚷嚷著自己是季家人,
那耀武揚威,狐假虎威的樣子至今都覺得噁心,所以他下了狩獵指令。
拿到新生報告表,才知道這個季家女兒是假冒貨,或許是季家旁系,但是現在他很不爽。
暑假這麼冗長,沒想到她自己撞槍口了。
崔柏川歪了歪頭,看著季微,嘴角扯出冷冷的笑意,
「你的意思,她不配得到這枚徽章?」
季微看崔柏川看向自己,心跳快得不行,
她是季月初的堂姐,季月初家只剩下三兄妹,被脫離的季家,自立門戶。
本來她是比那三兄妹高一等的,但是沒想到,大哥季胤桓靠著對崔家的恩情,定下了這樣的婚約,
她想到都嫉妒得牙疼,都是季家女兒憑什麼她這麼好的運氣,
她努力地在崔首席這裡刷存在感,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前段時間,學院的人漸漸把她當成了崔首席的未婚妻,她才感受到什麼是人上人,
這種跨階級的感覺,讓她飄飄然,她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她想著自己接近崔首席,得到他的心,變成未婚妻也不是不可能,
看來是真的有效了,崔首席記住她了,她連忙點頭,
「崔首席,她根本就不配您的青睞。」
崔柏川指尖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欄杆,低眸望著季微,
「是嗎?你知道質疑我的下場是什麼?」
季微一愣,在場的人也都愣住,明白了季微這是得罪了崔柏川。
裴寧沉也揚起了玩味的笑,
「假扮阿川未婚妻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季微臉色一白,
「我沒有。」
跟在季微身邊的小姐妹和跟班都明白了什麼,紛紛退後兩步,
現在學院分為兩派,一邊是狩獵派,一邊是擁護派,她們就是擁護派,
以前以為她是崔首席未婚妻,卯足力氣巴結,沒想到是個冒牌貨,這種時候就害怕被殃及無辜。
崔柏川臉上沒什麼溫度,吩咐底下的保鏢,
「把她丟進籠子裡,陪塞克玩玩。」
塞克本來被制服過後壓抑著狂躁,奄奄一息的舔舐自己的毛皮,這下眼睛閃過嗜血的光芒。
季微看著籠子裡大獅子,嚇得腿軟了,
「崔首席,我是季家人,您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崔柏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季家?呵,算什麼東西?」
崔柏川骨子裡都透著輕蔑,
林羨靜靜站到鐵籠旁邊,接過崔柏川拋下來的徽章,眼睛都沒瞟一下季微。
季微這種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崔柏川這回給她一個教訓,不會傷害性命,
而季微做的惡毒事情更多,她沒少欺負低等級的學生和貧民,上次逼進湖裡的女生差點就這麼死了,
這叫做報應。
——
別墅里的季月初被手機提示音吵醒了,
「阿川,好吵。」
睜眼才發現樊燼不在,煩躁的抬起酸澀的手臂。
是二哥的簡訊,
[大哥回家了,速歸。]
季月初顧不上全身酸軟的感覺,猛地坐起身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大哥季胤桓平常不苟言辭、克己復禮,對她跟季煜禮出了名的嚴苛,知道她夜不歸宿,天天在外面鬼混會棍棒伺候的。
她剛想摁滅手機,還有一個陌生人發來的視頻。
頓了頓,她接收視頻,裡面出現了下午樊燼跟崔柏川對峙的畫面。
樊燼滿臉不耐煩:
「你管我?你自己將她標註為頭號獵物,你也允許我扮成你,勾她退婚,你反悔了?」
「她確實是獵物,但是她現在愛慘我了,可黏人了。」
「她這麼依賴我,勉為其難的讓她呆在我身邊,也不是不行。」
「放心她會退婚的,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
視頻有剪切的痕跡,不知道誰這麼無聊,
雖然真假摻半,但是很明顯的挑撥離間。
在場的人也就那幾個,
想要看樊燼輸的會是誰?
崔柏川?
很有可能,既能讓她跟樊燼鬧掰,又能讓她憤怒的主動退婚,
這如意算盤打的真好,
她偏偏不如他意,她都還沒玩夠呢。
裝傻充愣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想著她回復了消息,
【我不知道你怎麼製作的這種視頻,阿川跟我很相愛,他跟他好兄弟關係也很好,你這是挑撥離間!傻子才信你的。】
發完消息,反手將這個號碼拉黑了。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決定鬧騰一下,
粘膩的感情固然穩定,但是需要一點隔閡來升溫,讓他有點危機感,意識到她的重要性,
忽冷忽熱才能讓他捉摸不透,該晾一晾樊燼了,
起床穿好衣服,轉身離開了樊燼的別墅。
——
季微被拖走,底下已經開啟另一場鬥獸場,大家歡呼著,忘記了剛剛的插曲。
樊燼只覺得無聊透頂,還不如陪老婆睡覺,
「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崔柏川輸了比賽也沒什麼興致,轉身離開了俱樂部。
裴寧沉在休息室看著被拉黑的信息框,滿臉陰霾的將手機丟在真皮沙發上,顯然氣得心梗了。
齊司寅拿著香檳看過來,
「誰惹你了?」
他隨便瞟了一眼亮著屏幕的手機,對話框的備註是季月初,
想了半天,才回味出這個名字是近期的獵物。
他莞爾,
「你不是這場狩獵遊戲不感興趣嗎?怎麼臨門還想插一腳?」
裴寧沉不遮不掩,
「樊燼現在挺上頭的,看起來很喜歡她,而且她笨笨的,單純的可笑,我是有點興致。」
齊司寅將另一杯香檳塞進他手中,明白他的興趣是什麼,
「你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