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聲一記重過一記。
毫無抵抗力的陸驍嘴角都破了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雌性按在地上打。
他不知道,桑嫵每一次掌心碰到他的厚臉皮,桑嫵體內便多出一股力量。
無論怎麼扇也不覺得累,越扇越有力。
簡直就像一個巴掌的永動機!
陸驍本想掙扎,手腕才抬起來,就被她單手擰了回去。
桑嫵眼底逐漸亮起興奮的光。
她收回抵在陸驍胸口的膝蓋,單手揪住衣領,竟將這個高大的獸人從地面拎起半截。
另一隻手揚了起來,最後一巴掌落下。
陸驍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兩米外的器械車。
金屬託盤哐當砸落,他頂著腫起的臉,躺在一堆消毒棉裡,半天沒能爬起。
桑嫵赤腳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陸驍的小腿。
「怎麼,還想上我?」
陸驍眼前直冒金星,撐著器械車艱難往起爬,摸到嘴角的血,屈辱感瞬間蓋過恐懼。
「桑嫵,你給我等著!你在醫療室襲擊同學,我立刻就去紀律處告發你!」
陸驍越說越有底氣,頂著兩邊腫得不對稱的臉,惡狠狠瞪著她。
「這次誰替你擔保都沒用,你就等著被退學吧!」
桑嫵輕哼一聲,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啪,啪。」
陸驍身體一僵,立刻往後縮了半步,腰撞在器械車上,又是一陣叮叮噹噹。
謝臨淵站在門口,黑眸掃過地上的血跡、傾倒的器械車,最後落在桑嫵光著的雙腳上。
「怎麼回事?」
桑嫵回頭看他,語氣隨意。
「沒什麼,教訓一個渣滓。」
她朝陸驍揚了揚下巴。
「首席也準備告發我?」
陸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衝到謝臨淵身邊。
「首席,你來得正好!你得給我做主!」
他指著自己腫脹的臉,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叔叔是紀律處長!」
「我父親是陸氏重工的副董事,學院三分之一的訓練艙都由陸家提供。
「桑嫵無緣無故襲擊我,性質惡劣,必須立刻開除!」
謝臨淵神情平靜,說「」
「好。」
陸驍頓時面露喜色。
謝臨淵抬手點開身份終端。
「醫療觀察室涉及學員生命安全,視頻、音頻與生命體徵數據都會自動保存。」
「我現在申請調取完整記錄,交給紀律處調查。」
他看向陸驍。
「從你進入觀察室開始,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不會遺漏。」
陸驍臉上的喜色凝固了。
「視頻和音,音頻?」
謝臨淵語氣公正得挑不出半點問題。
「放心,學院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陸驍腫起的嘴角抽動兩下。
若整段記錄送去紀律處,所有人都會聽見他提出的擔保條件。
強迫同學進行私密交易,借家族擔保威脅雌性,任何一條都足夠讓他記大過。
若被父親知道,他恐怕得被打斷腿。
「不用了!」
陸驍猛地擺手,牽動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氣。
「都是誤會,我跟桑嫵鬧著玩。」
桑嫵眨了眨眼,陸驍根本不敢看她。
「我突然想起訓練課沒結束,不麻煩首席了!」
話音落下,他捂著臉溜出觀察室,速度快得像身後追著一群蟲族。
房門合攏。
桑嫵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剛才每一次觸碰陸驍,她體內都會多出一股力量。
原本軟得幾乎抬不起的手臂,此刻輕鬆得能再扇幾十個來回。
但這件事以後慢慢研究。
眼下有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裡竟然有監控!
桑嫵迅速轉身,幾步撲回觀察床,扯過被子蓋好,雙眼一閉,重新擺出氣若遊絲的模樣。
她才昏迷兩個小時,醫生都束手無策。
必須接著裝死!
觀察床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謝臨淵的聲音從近處落下。
「起來談談。」
桑嫵睫毛動了動,沒敢睜眼。
「別說話,觀察室不是有監控嗎?」
「騙他的。」
桑嫵猛地掀開被子坐起。
「沒有監控?」
「影音記錄涉及學員隱私,不會自動開啟。」
桑嫵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靠回床頭。
「嚇死我了。」
桑嫵側過臉,重新打量謝臨淵。
他坐得端正,制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這樣一個連坐姿都挑不出毛病的人,竟面不改色地編出一套監控記錄,把陸驍嚇得落荒而逃。
「想不到你也會騙人。」
謝臨淵語氣平淡。
「他若問心無愧,自然不會逃。」
「你剛才說的皮膚接觸,是怎麼回事?」
如果原主了解謝臨淵,
桑嫵便會發現這位惜字如金的首席,今天的問題實在有些多。
可惜,原主只是個隨時可能被學院放棄的F級小雌性,根本沒有機會與他交談。
於是,桑嫵只能通過短短几次接觸,以及自己20多年在末世的摸爬滾打來判斷謝臨淵這個人。
可靠,公正,嘴巴也牢。
桑嫵的精神力時有時無,又能通過血液吸收污染,到現在都沒學院醫生來解刨她,多半是因為謝臨淵什麼都沒有說。
桑嫵很樂意把自己的新發現和他分享。
「我確實發現了新東西。」
原主的記憶里沒有任何魅魔能力的說明。
那個膽怯的小雌性只顧著追逐赫連錚,為了避免淪為生殖工具,每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但桑嫵不一樣,她總得試試。
「我發現獲取力量,不一定非要吸血。
皮膚接觸也可以,只是觸碰皮膚不會增長精神力,也看不到對方的記憶,只能暫時借來一點力氣。」
她能把陸驍按在地上扇成這副模樣,
主要靠的仍是從謝臨淵身上吃來的力量。
那股力量強大又充沛,沉在體內,給這副嬌弱身體墊足了底子。
每次巴掌碰上陸驍的臉,她確實能吸進一絲力氣,
可分量少得可憐,頂多算零碎補充,讓她手臂不酸,打得更加順手。
真要論功勞,謝臨淵至少占九成。
陸驍只能算個邊挨打、邊給巴掌續力的倒霉補給包。
桑嫵想到這裡,眼睛彎了起來。
「這下方便多了,以後不用總找你。」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頗為滿意。
「隨便摸個人都能吃。」
謝臨淵沒有回應。
桑嫵等了片刻,轉頭看他。
謝臨淵依舊是那副冷靜模樣,薄唇卻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黑眸落在她剛才打過陸驍的手上,目光沉沉的,指節也在膝間緩緩收緊。
像是不怎麼高興了。
桑嫵雖然疑惑,但忽然俯身,一把摸上他的屁股。
謝臨淵腰身驟然繃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金眸里竄起罕見的惱意。
「你還要幹什麼?」
桑嫵被凶得莫名其妙,目光仍往他身後找。
「你那條又粗又大的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