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寵?幹嘛送來給我,而不是拿去討好謝灼?他可比我要對人寵感興趣得多。」
男人的聲音冷得刺骨,不帶一絲溫度,語氣里悠著嘲弄。
雲姒棠被凍得渾身一顫。
什麼人寵?
她只記得到晚上了,有人給她打電話說快遞到了,但是不能進宿舍樓,她就穿著睡衣坐電梯下樓了。
電梯下行過程中,四周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她還沒來得及感到恐慌,就沒了知覺。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
這是在做夢?
「上將,這可是六皇子給您準備的禮物,裡面的人寵可是全星際獨一無二的頂級尤物呢,保證會讓您滿意!」
另一道聲音十分諂媚,連說話間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得罪了什麼人。
雲姒棠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兩人的對話,耳畔傳來唰得一聲,世界陡然明亮。
刺眼的香檳色強光讓雲姒棠閉上眼睛偏過頭去躲避,周圍有很輕的寒風襲來。
那風裡,裹挾著雪落冰河般冷冽的氣息。
世界安靜了下來。
雲姒棠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
接著是厚重的軍靴踩在鋪著羊毛地毯上緩緩靠近的腳步聲。
是在向她靠近。
那腳步聲越近,冷冽的冰雪氣息就越濃。
雲姒棠把眼睛睜開兩道縫隙慢慢去適應外界的強光,她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手腳都被綁著。
她抬起頭,頭頂是一盞水晶吊燈。
水晶被雕刻成了展翅欲飛的蝴蝶形狀,從星羅棋布的天花板上盤旋墜落,猶如在銀河間飛舞的蝴蝶。
每一片水晶都晃若明鏡,片片映照著少女的容顏。
她看向別處,入目的先是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軍靴,往上是筆直的長腿。
隨著男人的靠近,巍峨玉山般的陰影投落,遮擋住了水晶吊燈的刺眼光芒,也完全將雲姒棠嬌小的身體籠罩住。
雲姒棠好奇的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那是個身形高挑挺闊,面容俊美到不太真實的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純黑色的軍裝制服,肩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彰顯著其在軍隊裡不凡的身份。
男人正垂眸注視著她。
他的眼眸不是正常的墨色,是冷艷的孔雀石色。
那眼神凌厲冷靜極具壓迫感,毫不迴避的直視她,沒有任何溫度,仿佛在觀察一件昂貴的物品。
雲姒棠被他這冰山般的模樣嚇得縮起了脖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卻顫巍巍地跟他對視著。
那眼神,像極了剛出生的小鹿遇到凶獸時。
男人孔雀石般高貴冷艷的眼眸里掠過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細細打量起那個正被裝在狹小禮盒的人類小雌性。
可憐的小傢伙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她似乎是被造物主分外偏愛,巴掌大小的鵝蛋臉上五官粉雕玉琢的,哪怕是細微的線條都漂亮到了極點,肌膚泛著初雪般潔白細膩的光澤,黑髮紅唇,艷素兩極,明晃晃地撞進人眼裡。
素是因為,她的穿著實在樸素,就一件單薄的白色吊帶短裙,裙擺還不到小腿,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單薄的肩頭,骨骼嬌瘦得緊。
她雙手手腕與腳踝上都纏繞著紅絲帶,儼然就是一件昂貴精美的禮物姿態。
紅絲帶配著雪白的皮膚,澀氣逼人。
此時她臉上掛著懵懂驚惶的神情,更是萬般嬌憐。
她比任何獸人雌性都要美麗,美得令人嘆為觀止。
離她太近,甚至能聞到從她肌骨里散發出的陣陣甜香。
像一些花期很短的花或是什麼甜美的鮮果,恰恰在這個時刻開得正好。
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叫信息素。
男人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如初,「的確是頂級尤物。這份厚禮,我收下了,替我謝過六皇子殿下。」
「上將喜歡就好!這隻人寵今年十八歲,按照古地球人類特徵來看,她剛成年,之前還沒有跟過別的主人呢!」使者陪著笑臉道。
男人冷眸掃過使者,「那你可以退下了。」
使者退下之後,金碧輝煌的客廳里只餘下雲姒棠跟那個冷冰冰但非常俊美的男人。
她稍稍動彈了一下身體,繩子綁得很緊,很輕的動彈之下都傳來強烈的痛楚。
會痛,不是夢。
所以她是真的被人綁架,當作商品隨意賣掉了......
想到這裡,說保持冷靜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鼻尖一酸,視線就被水霧模糊了。
這明顯的情緒變化讓她面前的男人想注意不到都難。
「哭什麼?能當我的寵物,是你的榮幸。」
男人居高臨下,冷峻的眉眼清貴淡漠如覆霜雪,高不可攀。
雲姒棠強忍著淚水,哽咽出聲:「你是誰?」
人類小雌性漂亮的眼尾都氤氳著一縷淡緋色,聲音嬌甜稚嫩,帶著淺淺的鼻音。
跟撒嬌似的。
男人長腿屈下,半蹲在雲姒棠面前,帶著半掌黑手套的修長手指捏住她微尖的下巴,語氣冷淡道:
「我叫顧憑闌,你的主人。」
冰冷的皮質手套摩挲著嬌嫩的肌膚,不適感讓雲姒棠排斥的扭過頭去躲開他的手。
她咬牙脫口而出罵道:「你才不是我主人!你是人販子!」
「人販子?我?」顧憑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這是個什麼詞彙?居然會有寵物這麼罵他。
自從地球毀滅之後,人類就變得異常珍貴了,在星際都是權貴在能飼養的寵物,這樣漂亮的雌性人類更是有價無市。
只不過到現在,純種人類已經滅亡了。
從一百年前開始,星際所有的人寵就都是人寵培育中心按照古人類的基因培育出來的品種了。
私自販賣人類,可是全星際嚴格禁止的行為,輕則監禁五到十年,重則無期巨額罰款。
哪怕是有獸人為了暴利頂風作案,這也不會跟他顧憑闌扯上關係。
這人類小雌性這麼說,只能說明,她認知低下,六皇子那邊的人沒告訴過她,她會被送給誰。
人類小雌性紅唇翕動,這次像是有了些底氣,但還是抑制不住害怕,強撐著一點勇氣顫聲跟他說:
「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有個哥哥他很有錢,他叫南寅,你可以在網上查到他!我哥哥他很愛我,我出事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到後面,雲姒棠眼淚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彎如弦月的眼尾往下滾落。
美人落淚,的確我見猶憐。
不過現在顧憑闌沒心情欣賞。
他的關注點只在於南寅這個名字。
顧憑闌站起身來,蝴蝶水晶吊頂映著他那張輪廓鋒利自帶鋒芒的面容,滿是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著冷意:「南寅?你哥哥?我怎麼不知道卡倫拜爾帝國的南大司令官有個人寵妹妹?」
「還是說,你之前是南寅的人寵,南寅拿你當妹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