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樂頓了一下。
她上輩子和父母感情不好,沒有享受過親情。
這輩子投胎給易寧心是系統安排的,但易寧心的確非常愛她。
甚至有點沒底線的疼寵。
因為她腦子不太對,易寧心一直在很好的保護她,儘管她因為自身原因一意孤行追著跑,易寧心沒法阻止,她雖然被那五個人折騰的不輕,卻也沒有受到過太大的傷害。
畢竟一個腦子不好的女孩,要遭受到的惡意實在太大了。
所以易平樂是心甘情願認易寧心當媽的。
正因為如此,她想要易寧心真正的自由活著。
而不是被她拖累一直在江傲寒身邊。
想歸想,手裡面拆雪糕的功夫也不慢,易平樂一口咬下雪糕,感受到香甜冰涼的氣息,舒服得易平樂眯了眯眼,同時繼續詆毀江傲寒。
「媽,你和他們這些人說這話沒用,他們根上都是隨了那老登的,沒用。」
易寧心回過頭來,猶豫道:「他畢竟是你爸。」
「那怎麼了?」易平樂吃著雪糕甩著頭走過來:「我也沒說不是啊。」
易寧心一噎:「……」
江川白覺得老登不是什麼好詞,被罵懵了以後現在回過神竟然只說了一句:「你不能這麼說爸,他是很愛你的,之前大哥和秦懷昭那幾個人的事,你在外面造成了那麼大的輿論影響,都是爸替你擺平的。」
這也是江川白格外看易平樂不順眼的原因。
「那行吧。」誰料易平樂是個能屈能伸的,「你要這麼說,當初確實也是我自找的,這樣,以後我媽和你爸離了婚,大家就當做沒認識過,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但那五個賤人我不可能放過!我要創死他們!】
【老登之前強迫我媽,結果我這個傻子在外面丟人,也是他自己招來的報應!】
江川白:「……」
易寧心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有些惶恐。
平樂到底出什麼問題了,為什麼自己能聽見她心裡話啊?
然後下一刻,易平樂的心聲又開始變。
【小呀么小二郎,背著書包上學堂,哎呀,嘿,恢復了意識就是爽啊,爽啊!】
易平樂:「……」
江川白:「……」
易平樂見兩個人都不說話,古里古怪的,狐疑的看了一眼江川白。
【這弱智被我凶了兩句怎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也不對啊,當初他被江傲寒打的時候也沒這樣子啊,哎喲,合著被自己爹打不生氣,被我罵兩句要上吊了?】
江川白:「……」
他臉色憋紅了。
而易寧心詭異的看了一眼江川白。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她記憶里江傲寒從不對任何人動手,怎麼會打孩子?
想到這,易寧心竟然有些同情江川白,差點問出一句:你爸怎麼打你了?
而江川白看到易寧心的神色,忽覺不對。
他能聽見易平樂說的話,易寧心也能聽見?
怎麼回事?
兩個人反應過來,也都愣住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而易平樂卻不知道,因為她自己突然性情大變,是個人都會愣住,她十分理解。
雖然自己想要易寧心和江傲寒離婚,但也知道此刻要看易寧心自己的堅持。
她現在三個系統傍身,但是剛解封,急需補充能量。
易平樂走出自己臥室,解封的她過於瀟灑,像只快樂的鳥兒一樣直奔廚房。
易寧心見狀急急忙忙跟上去:「平樂,你要去哪?」
易平樂:「我去吃點東西。」
這裡是江家別墅,她住在江家二樓。
廚房在一樓,結果剛下樓就看見大廳竟然有人。
不好!
易平樂猛然停下腳步。
竟然都是眼熟的賤人!
江傲寒,她名義上的老登。
秦懷昭,讓她跳下陽台的罪魁禍首。
旁邊的,是秦懷昭的父母。
意思很明顯,明擺著是帶著秦懷昭來賠罪的。
畢竟易平樂再怎麼樣也是江傲寒的女兒,秦懷昭這麼折騰人,不給江傲寒一個交代確實說不過去。
但又有些微妙的是,江傲寒說維護易平樂,也不是太過維護,總是看著易平樂次次作死,作為一個父親從來不阻止。
很難說他到底是不是打心底覺得這個女兒丟人不太想管了。
平心而論,江傲寒五十歲了,依然保養得很好,儒雅清俊,反而看不出太多霸總的氣質,還能有精力和易平樂的母親虐戀情深。
而秦懷昭能被攻略系統看上,也是外形和權勢加分。
幾個人似乎正在交談,看見下樓的,已經恢復過來的易平樂都愣了愣。
秦懷昭很快恢復冷漠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將心底深處那一絲隱秘的擔憂徹徹底底地散去了。
他就知道,她命硬著呢。
而易平樂看著秦懷昭似乎也愣住了。
江傲寒微微皺眉,看見跟出來的易寧心,剛沉下臉想讓易寧心將易平樂帶進去,免得在這裡又丟人現眼。
忽然聽見振聾發聵的一句。
【我想起來了!】
嗯?
江傲寒一驚。
誰在說話?
易平樂的聲音?
但她沒開口啊!
而秦懷昭也微微凝眸,他也聽見了。
反倒是秦父秦母,優雅的看向易平樂,不咸不淡的開口:「這位就是平樂嗎?」
能死皮賴臉追著他們兒子跑的,能是什麼好女孩。
若不是兒子做的有些過頭,他們是斷不會給這麼一個丟人的玩意兒道歉的。
沒人說話。
因為易平樂下一句就來了。
只見她表情忽的一變,竟然顯得有些猙獰。
【我要把秦懷昭你這個賤人的電話號碼掛黃網上去!】
【你竟然敢讓我跳陽台,此仇不報,我以後哪裡睡得著啊!我七老八十了我半夜都得從床上爬起來扎小人咒死你】
【你給我等著!】
江傲寒:「……」
秦懷昭:「……」
說罷,易平樂忽的轉身,重新『噔噔噔』跑回樓上。
身後跟下來的江川白目瞪口呆。
掛哪去?
把誰電話掛上去?
糊塗,現在能掛秦懷昭,以後豈不是要掛他的?!
不行!
易寧心也心頭抽筋。
不要啊女兒!
你暴露的太快了啊!
好歹你背著人啊!
在場只有秦父秦母不明白狀況,笑意僵住了。
「她……這是怎麼了?」
反了天了,一句話就重新跑走,竟然完全不給他們面子!
而秦懷昭也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立刻坐直身體,語氣僵硬。
「她剛才說話了嗎?」
她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