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寧心忐忑不安地帶著現在的易平樂回到了家。
此刻已經是夜晚,江傲寒不在,易寧心從管家那裡得知江川白此時在跪祠堂,是江傲寒的命令。
要是以往,易寧心肯定會勸幾句,而她勸的話,江傲寒至少不會罰的那麼狠。
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在知道平樂背地裡受到了那麼多委屈,想到江川白說的話,易寧心也沒法做到毫無芥蒂。
只「哦」了一聲。
她在這個家,本來就是後娘難做。
誰都認為她是故意的小三上位,她說自己是被迫的,誰會信呢?
江傲寒在A市差不多等於一手遮天,金錢,地位,樣貌都是最上等,誰會相信一個女人還能想離開他?
為了在這個家讓自己的女兒過得好一點,以前的易寧心對這三兄弟可謂掏心掏肺,可也沒換來多少好。
管家胡伯有些詫異。
畢竟他不知道房間裡面的事情,只知道今天大廳易平樂好像恢復正常了,出現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只低聲提醒道:「大少爺還有一個小時就帶著未婚妻到了。」
大少爺縱然不是江傲寒親生的,但被帶了這麼多年,又有前妻的家世撐腰,反而一直跟著江傲寒的。
江傲寒也拿他當親生的看待,易寧心自然也對他百般討好。
像這種事,如果易寧心沒有為江川白說話,大少爺那裡自然也會覺得這個後媽太冷漠。
胡伯是江家的老人了,七十歲的高齡身子骨還很健康,人也板正。
在這個家很有威望,江傲寒都是他看著和帶大的,平時在家裡面對他也很敬重。
大家不叫他管家,只叫胡伯。
而易寧心嫁進來後,胡伯也拿易寧心當夫人,當初有傭人看易寧心脾氣性格都軟還想壓到頭上來,都是胡伯管住的。
胡伯勸這一句,也只是覺得怕大少爺回來,到時候以為易寧心在裡面說了什麼。
易寧心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一句話沒吭。
反倒是旁邊的易平樂聽了這話興致勃勃的:「胡伯,江川白被關祠堂了?」
胡伯白天的事情有事不在,傭人說易平樂小姐好像恢復正常了胡伯還不敢相信。
這會兒見到易平樂像個正常人一樣問話都愣住了,一時之間都沒在意她喊的是江川白的名字。
「是。」
胡伯打量著易平樂,發現她眼睛明亮,的確和以前不一樣,心底里也為她感到高興:「四小姐,你這是好了?」
易平樂對胡伯還是挺客氣的,畢竟胡伯是一個真正的管家,井井有條還知分寸,從不區別對待。
聞言點頭,說:「他為啥跪祠堂啊?」
胡伯猶豫了下,說:「因為你前不久下山那事,先生很生氣。」
這事胡伯也覺得江川白做的不地道,怎麼能把一個小姑娘家扔山上自己回來?
易寧心當時把那保鏢炒掉魷魚的時候,素來溫和的人也難得發一次火,這是這事瞞下來沒告訴江傲寒。
就是怕江傲寒責罵江川白。
只是如今還是爆出來了。
易平樂一聽便嗤笑一聲:「跪的好跪的妙跪的哇哇叫!」
然後拿著新手機就往自己房間裡去了。
易寧心:「……」
胡伯:「……」
胡伯看一眼易寧心,覺得易平樂這恢復正常後有點奇特。
易寧心心中也煩悶,只說道:「老大還一個小時到家?」
胡伯點了點頭。
易寧心想了想,還是問出疑惑的地方:「他帶的未婚妻,是哪家的?」
胡伯立刻答道,「老爺子生前一位故友的,年輕的時候出了國,在國外安家立業,這未婚妻,還有國外血統,這次大少爺代先生過去參加她家宴會,見面,兩個人就定下了,裡面也有先生的意思。」
易寧心沉默了。
江家老大江安洲不是江家親生的,甚至沒血緣關係,但因為江傲寒前妻的支持,有另外的產業能繼承,江傲寒也給了幾家公司給老大練手。
這個養子和江家老二老三關係都不錯,三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江傲寒性格稱不上多好,江家實行嚴格教育,三兄弟一直是抱團取暖的。
而倒霉催的易平樂因為近水樓台的關係,第一個攻略對象就是這江家老大。
礙於這層身份關係,江安洲對易平樂沒後面四個人刻薄,但態度也好不到哪去。
小的時候三兄弟就排擠易平樂,易平樂後來湊上去,江安洲也沒絲毫客氣,但凡家裡面屬於他的東西,易平樂不小心碰到他都會發火,可以說是極度厭惡易平樂。
要說似乎也是易平樂咎由自取,可後來江安洲就做得有些過分了。
易平樂本身不得三兄弟喜歡,江川白和他弟弟一起還喜歡折騰易平樂,結果兩個人闖了禍,毀掉了江安洲的東西。
江安洲在明知道這件事是兩個弟弟做的情況下,卻選擇撒謊包庇,誣陷易平樂。
為此懲罰易平樂,把易平樂關進江家的幽禁室讓她自省。
易平樂那個時候只有靈魂,本體是正常人的性格,對被關起來十分害怕,一直哭喊,最後還是得到消息的易寧心回來放了易平樂。
但這件事,一直沒給易平樂正名。
後來易平樂還是孜孜不倦地進行攻略任務,為江安洲洗手做羹湯,江安洲就把那湯潑到了易平樂身上,燙她身上起了好一陣的水泡。
後來是江傲寒看江安洲實在態度不松,讓江安洲出國曆練了。
他這次帶未婚妻回來,未免沒有防易平樂捲土重來糾纏他的意思。
易寧心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只是想到以前那些事,嘆了口氣。
江安洲帶未婚妻回來,她身為主人家,得出面招待,可她現在感覺很累,不想做這些事。
易寧心便問道:「胡伯,先生還在公司?」
胡伯點頭。
易寧心剛要說什麼,大廳外面,江家老三江星尋冷淡著一張臉回來了。
江星尋就比江川白小一歲,剛畢業不久,在江氏集團實習,平日裡不回來,只今天知道大哥要回來了,特意回來的。
見到易寧心時,他冷淡地一掃,聽不出情緒的喊了一句:「胡伯,阿姨。」
易寧心卻把頭一撇,也沒有要招呼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