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以前是封建大家族,到現在還保留了不少傳統規矩。
傳到江傲寒這一代,又是長子又優秀,從小到大江傲寒都是順順利利,除了結婚這件事。
在當時江傲寒父母身體不太好後,他就將易寧心娶了回來。
當時江家便沒人能阻攔,如今,整個江家都由江傲寒說了算。
祠堂作為江家的一種傳承代表,現在也只是作為一種象徵。
逢年過節上個香,偶爾孩子犯錯,那就來跪祠堂。
跪的是冰冷的地面。
江川白已經忘記自己多少年沒有跪過祠堂了。
以前,沒跪多久,易寧心總會來阻止。
這次跪了幾個小時,從下午跪到了晚上,沒人來找自己。
好久沒跪過,江川白感覺自己膝蓋快廢掉了。
恍惚間聽見了三弟江星尋的聲音,他驚慌地過來:「哥,你跪多久了?」
江川白看了看祠堂內的時間,咬著牙:「快了,要結束了。」
江星尋喃喃道:「阿姨沒來嗎?」
江川白苦笑:「阿姨沒讓我多跪幾個小時都算客氣了。」
江星尋不解:「家裡面發生什麼事了,爸怎麼突然讓你跪祠堂?」
江川白一個人跪也很難熬,便將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沒說易平樂心聲的事,畢竟這事沒證據,說出來怕江星尋拿自己當神經病。
江星尋得知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也得虧當時易平樂沒出事。
半晌,江星尋禍水東引,憤憤不平:「秦懷昭讓易平樂跳陽台,賠了十萬她就同意了?現在你還在這裡罰跪呢!」
「她自己說的,那有什麼辦法,爸也沒辦法再替她出氣,除非以後她還惹秦懷昭。」
不過想到易平樂現在已經把五個人一起劃為賤人,他覺得,秦懷昭這事不一定會善了。
江星尋不解:「易平樂怎麼突然之間恢復正常了?而且她這也太沒素質了!哥,你知道嗎,她當著胡伯的面說爸是老東西,還希望爸和她媽離婚,真是笑話,她媽當初怎麼嫁進來的她不知道嗎?」
「這要是讓爸知道了,她肯定沒好日子過,這祠堂總不能只能你跪。」
誰料江川白面色划過一絲詭異。
何止是當著胡伯面,下午她都當著江傲寒貼臉開大了,還喊了江傲寒名字。
應該是爸氣昏頭了,當時沒顧得上計較這些。
江星尋還在這裡做夢呢:「哥你不知道她剛才態度多可惡,她一點都不尊重爸,怎麼著也得跪兩個小時吧?」
江川白:「就算爸讓她跪祠堂,她要是不來呢?」
江星尋一頓,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能不來?她不是害怕爸嗎?」
以前傻的時候江傲寒一說話她就開始躲。
江川白:「你也說了,她剛才都當著胡伯的面說爸的壞話。」
就算江傲寒讓易平樂跪祠堂,也得易平樂願意執行才行啊。
她不願意——江傲寒能咋辦?
現在她都讓易寧心離婚威脅江傲寒了,再怎麼也是親女兒,家裡面鬧一鬧,江傲寒能做出什麼事來拿捏易平樂?
江星尋想到什麼,忽然眼睛一亮:「大哥,大哥馬上就到家,大哥能治她,大哥這次還帶了未婚妻,她肯定會被氣死!」
江川白:「……」
想到易平樂罵罵咧咧的模樣,江川白的心裏面油然生出一股同情:「你說能治那就能治吧。」
***
江安洲回來了。
他穿著西式馬甲套襯衣,整個人的確一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樣。
尤其是當他旁邊的女人進屋時,連江家的傭人們都震驚了。
那簡直是,感覺整個世界都亮堂了。
對方長了一張十分漂亮的混血面孔,完全集合了兩種地方的特色,五官在巴掌大的臉上也特別突出。
高聳的鼻樑是手術都做不出來的效果。
皮膚好到像是開了磨皮。
她一頭微金的自然長捲髮,只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裙,便美的發光,美的夢幻。
她看起來很溫柔,進屋時動作幅度不大的左看右看,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江安洲對她很客氣,低聲介紹自己的家:「黛拉,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
李黛拉抿著唇淡笑著點了點頭。
胡伯立刻叫人通知夫人。
連江傲寒都趕回來了。
江星尋先扶著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的江川白過來,平常人跪五個小時這膝蓋都能受到重創了。
江安洲看見江川白的慘樣,頓時皺緊了眉頭:「你怎麼了?」
江川白還沒說完,江星尋立刻道:「大哥,二哥被爸爸罰跪祠堂了,因為易平樂的事。」
這話多冒昧啊。
江川白以前不覺得自己三弟會講話,現在覺得他確實特別會講話。
果然,江安洲立馬以為又是易平樂作妖連累江川白,臉色一變:「爸難道已經是非不分到這個地步了嗎?我出國都多久了,沒想到這個家裡面還是不安生。」
李黛拉看見這樣的江安洲,略頓一下問道:「安洲,易平樂是誰?」
江安洲思考了一下,委婉地說:「我爸現任妻子的女兒。」
那不是就是妹妹嗎?
只是聽見江安洲的用詞,李黛拉就能察覺到江安洲應該相當不喜歡這個現任妻子和這個妹妹。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心裏面難免有些好奇。
從小在國外長大,李黛拉的面容看起來溫柔,但性格還是有些外向的。
江安洲也才反應過來,將李黛拉牽過來,先介紹給自己兩個弟弟:「這是我的未婚妻,李黛拉,這次陪我回國,接下來會在我們江家暫住一段時間。」
還沒過門,不能稱呼為嫂子。
江川白和江星尋立刻從善如流地笑著打招呼:「你好,黛拉姐,我是老二江川白,你叫我川白就行。」
「我是老三江星尋,黛拉姐可以叫我小尋,我爸媽都這麼叫的。」
李黛拉也露出開心的笑容和他們互相握了握手。
這個時候,江傲寒也從外面回來了,易寧心也得到消息,從樓上打扮好下樓。
江家這一家人,也算是難得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