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杉坐到吧檯邊的高腳椅上。
「客人想點什麼……哦是你，小芬奇人。」
調酒師對孟杉的印象不錯，低調的大客戶，他問：「想買點什麼？」
「藥劑。」
孟杉手裡只剩95晶石，不夠買強效治療藥劑。
她選擇了治療效果單一的精神恢復藥劑，50晶石一支。
［喝下藥劑的5分鐘內，恢復100點精神值。］
又花25晶石買下一支初級體力恢復藥劑。
［喝下藥劑的5分鐘內，恢復50點體力值。］
她從調酒師手裡接過兩支藥劑，塞進口袋。
實際上存進【有點裝】的醫療格內。
孟杉沒有立即離開，掃了眼身後的舞池。
光有音樂聲，不見跳舞的人。
「5小時前，幾個侍者級別的人來過一趟，人都嚇走了。」調酒師擦拭酒杯，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舞池後說。
「侍者？」孟杉一臉茫然，「是什麼？」
調酒師無奈，「昨天趕來解決你和譚仙人矛盾的，就屬於侍者啊，地位僅次於王、座，你好歹是他的附庸者，連這都不知道？」
孟杉一直以為羅侍是一個名字，原來是姓＋職位。
看見孟杉一臉懵，調酒師耐心給她解釋，「安全城裡，海耶斯是唯一的王，座級別的有颯倫蒂等，其餘的索萊斯人大部分屬於侍者。我們這些交保護費的，是他們的附庸種。」
明白了，權力金字塔。
孟杉不動聲色地打聽：「侍者來酒館做什麼？」
調酒師抿了抿唇，「你是我的大客戶，才告訴你的。」
他湊近孟杉，壓低聲音，「凌晨安全城死了兩個玩家，都是槍殺。」
兩個？
江向晚在最後一分鐘裡居然又殺死一個玩家。
孟杉內心毫無波瀾，卻故作震驚，睜大眼睛，「槍？哪裡來的槍？」
「噓！」
調酒師就差伸手來捏孟杉的嘴巴了，「小點聲。」
「咳……抱歉。」
他這才繼續說：「所以他們來酒館調查最近誰買過槍。」
「查出來了嗎？」
調酒師撇了撇嘴，「槍這麼貴，誰買得起啊。」
能買得起槍的玩家，異能就不可能弱，有五百晶石，不如買藥劑，關鍵時候能救命。
異能弱的人，到死也攢不夠500晶石。
所以槍的位置很尷尬，在酒館裡的銷量極低。
「最近一個來買槍的人，是上個賽程1779星玩家。1779星全員淘汰，槍早不知道流落哪裡去了。」
孟杉沉默片刻，不經意間提起，「不是說，惡魔之心可以定位玩家嗎？直接追查誰和死者行動路線重合了就行。」
就像藍星的GPS定位追蹤器。
孟杉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她和死掉的玩家前後腳離開酒館，同時在暗巷裡停留過一段時間，距離最近時才十多米，很容易聯繫到她身上。
所以她叫江向晚在監控前露個身。
江向晚只能在佩星存在十分鐘，索萊斯人查不到她。
調酒師扶額。
這個芬奇人居然什麼都不懂。
「有沒有一種可能，惡魔之心沒這麼逆天，你把它想得太變態了。」
調酒師耐心給孟杉解釋：
「惡魔之心是海耶斯用異能製作出來的，只要是異能，就有各種各樣的限制。」
「存放在海耶斯大廈的本體惡魔之心，只能一小時感應一次附庸種的位置，附庸種死亡的話，會額外感應一次。」
孟杉沉默。
她的擔心有點多餘了。
「附庸種死亡，海耶斯會通知死者附近的附庸種追兇。」
「就這麼簡單。」調酒師攤手，「每時每刻定位追蹤的功能，得藉助科技，佩星的科技早就被封鎖了。」
孟杉徹底安心了。
調酒師憂愁地自言自語：「兇手到現在還沒被抓到，最近上下班得小心謹慎一些了。」
他在酒館工作近兩個月，知道得比孟杉多。
孟杉點了一杯酒，繼續側面打聽，「昨天見很多人手裡把玩著一顆類似黑曜石的東西，那是什麼？」
她想知道譚威的異能是什麼。
調酒師低頭製作酒，「遊戲禮包，裡面有什麼東西不確定，可能是晶石，也可能是道具，運氣好點還能開出卡牌，運氣不好就是空的。」
「你昨天看見的，都是譚仙人隨手變出來的，她的異能就是製作遊戲禮包，沒上限，精神值多少，能製造多少，心情好了就撒著玩。」
這不散財童子嘛。
但譚威看起來很缺卡牌的樣子。
調酒師見孟杉一臉疑惑，笑了笑，「她每天製作的第1個禮包中獎率比較高，剩下的中獎率可忽略不計，能開出顆晶石就算是好運氣了，和殺死異獸得到的禮包不能比。」
「不過人們還是願意討一個，跟買彩票似的，萬一中了呢。」
孟杉瞭然，每天開一個，也能攢下不少東西了。
不知道被羅侍搜颳了多少。
「你的櫻桃炸彈好了。」
調酒師把粉紅色冒氣泡的酒推到孟杉面前，很有成就感地看著她，希望得到好評。
孟杉又推回去，「送你了。」
告訴她這麼多消息。
孟杉跳下高腳凳，離開酒館。
距離去險區森林還剩18小時。
回家練習射擊。
路過一台食物自助販賣機，她停下腳步。
自助機頂端擺著一塊亮瞎眼的紅牌：
［誰動手腳，淘汰出局］
遊戲廠商安裝的自助機。
破天荒，他們居然怕玩家餓死。
孟杉投擲進三顆晶石，買了9個三角飯糰。
回家後吃了三個，全身心投入到射擊練習。
8個小時後，她布置好地面紅外線後入睡。
距離狩獵只剩5個小時，她起床，並準時打開直播。
從現在到0點，加上凌晨的1小時，直播時長正好18小時。
孟杉掏出手提箱，坐在床上，照著說明書組裝衝鋒鎗。
官方在彈幕里指導幾句。
又學習了各種炸彈的使用方式和注意事項。
「叮叮咚……」
孟杉定好的鬧鐘響了。
她把床上的全部東西丟進【有點裝】，挎著砍刀下樓了。
短短的路程，遇到六個玩家，同樣裝備齊全。
海耶斯大廈的樓下，更是聚集了烏泱泱一片玩家。
能在這裡看見的，全都是附庸種。
孟杉懷疑2/3的玩家都在這裡了。
第一賽區乾脆命名為海耶斯賽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