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準備休息,把自己蜷縮起來,整個嫩芽彷佛帶著呼吸般,一舒一張。但依然保留著對森林植物反饋的警惕。
獨孤博不再感應到力量的供給才放心離開。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阿銀睡著之後,在冰火兩一夜的深處,在阿銀感知範圍之外的地方,有兩道意識悄然甦醒。
因為阿銀的根須深入地底,其中帶著的生命神力,被深埋地下的冰龍王和火龍王感知,他們像兩具將要乾涸的魚,渴望著水的滋養。
奮力吸收著落下的生命神力,兩具散發著玉質光澤的神龍骸骨,規律的閃爍著一紅一藍的光芒。
在紅色屍骨的頭顱處,一道閃著紅光,帶著極熱的意識,出現了波動。
像是被驚惹到,不遠處那具,閃著藍光,散發著極寒之意的屍骨,也出現了意識的波動。
直到兩具屍骨,輕顫了一下……
先是冰藍色骸骨的頭顱處,那道閃著藍光的意識,像被滿身浮冰的水下,有巨物翻身,水波樣的緩緩向外擴散。
緊接著,赤紅色的骸骨那裡,也有一道帶著熾熱的意識,從龍嘴裡中湧出來,冒出熱氣。
兩道意識在山谷深處碰觸的瞬間,一冷一熱在黑暗中炸開一圈無聲的漣漪,但兩者隨即同時收縮,像兩頭被驚醒的巨獸,終是確認了對方是誰。
「……你還活著。」冰龍王的意識如極地寒流般蔓延,平靜但帶著試探。
「廢話,你都沒死,老子怎麼可能死。」火龍王的意識回應,火星四濺。
冰龍王被嗆得頓了一下,「……是什麼喚醒了我們?」
火龍王的意識上下左右晃動幾下,發現了阿銀伸過來的根莖:「那,是生命神力的味道!」
兩道意識同時沉默了,然後火龍王的意識沿著阿銀的根須,開始一寸一寸向上攀升。
那股熾熱像一條蛇一樣順著阿銀的根莖向上遊走,在靠近阿銀植株根部的時候放緩了,謹慎地停在她根系之外。片刻後,冰龍王的意識也跟了上來,停在相同的位置,冰冷的氣息環繞在熾熱意識外圍。
阿銀還在沉睡。
她的意識大部分收回了核心,只剩那些對外界刺激接收的本能還在運作,她短時間內已經耗了太多本源,恢復的速度遠遠追不上消耗的速度。她甚至沒有察覺到,正有兩道億萬年歲數的意識正安靜地「看」著她。
「這么小,怎麼會有領悟這種程度的生命神力。」火龍王說。
「好像正準備復活,這樣倒是能理解了。」冰龍王說,「但還是現在很弱。」
兩道意識在地底無聲地停留了片刻,像兩個闖進別人家院子的人,隔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又退了出來。
最終是火龍王先沉不住氣,那道熾熱的意識輕輕碰了一下阿銀根部最外圍的一根分支。
觸碰的瞬間,阿銀整株植株輕輕一顫,細根迅速向內收縮,像睡夢中被人碰了一下腳踝的人,下意識把腳往被子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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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意識從核心處升起來,帶著警覺和睏倦交織的迷糊:「……誰?」
「醒了也好。」火龍王的意識沒有後退,「吾乃火龍王,是一切火獸都主宰,最強之龍!」
阿銀的全部警覺瞬間爆炸,葉片張開,金色紋路亮起,但剛要調動本源就猛地一滯,她現在消耗太大了,現在的身體裡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戰鬥力了,只剩一個空殼和一層生命神力。
「別聽他吹牛,什麼最強之龍,都被我打趴下了。」冰龍王的意識也輕輕壓下來,帶著一龍族天生的壓制感,「我們也不打算傷你,你現在的狀態可調動不了任何力量。」
阿銀穩住了呼吸:「……兩位前輩,你們想要什麼?」
冰龍王擔心火龍王那莽夫嚇到阿銀,率先開口:「我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生命神力的氣息,這也是我們被喚醒的原因。我們在這裡躺了不知多少萬年,能量早就不剩什麼了,本以為再過幾千年意識就會徹底消散,但剛剛的生命神力給我們加強了一絲力量,讓我們的意識短暫清醒了。」
「短暫?」
冰龍王沉默了,暴脾氣的火龍王也不接話,最後還是冰龍王的意識回答了阿銀的疑問:「沒錯,短暫,沒有生命神力的繼續供給,我們很快又會陷入意識的虛無。」
「所以你們想要我身上的生命神力?」阿銀的葉片緊收,聲音帶著警惕。
火龍王的意識插話,「我們確實需要生命神力。你的太弱了,吸一口根本不夠。但你身上那股力量,像是從別處借來的。我們真正想要的,是你背後那個擁有它的人。」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們想要他身上的力量,不多,恢復一絲本源,夠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就行。你如果答應讓我們接觸他……」
「不可能。」阿銀拒絕的很乾脆。兩隻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龍,想恢復本源所需要的神力定然很多,她才不想藍長生為了這兩個老古董耽擱自己的成神之路。
「我們可以給你幫助,你是藍銀皇吧,此地被我倆人的鮮血和能量供養出了許多仙草,都可以給你吞噬,恢復自身。」冰龍王道。
「我不會以這種方式恢復的,我也不需要!」
「你知道藍銀帝皇草吧,現在的藍銀皇怎樣進階成藍銀帝皇草嗎?我們可以教你啊。」火龍王是聲音又傳來。
這人阿銀更是氣憤:「滾,我不想和你們聊了!」
「這小姑娘不要這麼凶嘛,我們知道的很多的,別的也可以呀。」冰龍王和火龍王的意識在悄悄碰撞:「看來藍銀帝皇草對她很重要,可能生命神力就是藍銀帝皇草的。」
「對,可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怕是得罪她了。」火龍王道。
「哪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只看利益夠不夠大,這樣吧……」
「小姑娘,你看這樣好不好。」冰龍王的意識開口:「你幫我們聯絡你身後之人,待我們恢復後,離開之前會各留一道冰火本源在你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