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就想起來了我曾經的樣子。」趙無極低聲發感慨。
弗蘭德斜眼看他：「你小時候什麼樣？」
「我小時候可比他們野多了。」趙無極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齒，「我在山裡長大，七八歲就能追著野豬跑，那時候的魂力全靠跟野獸打架練出來的，要有人教我，我肯定早成封號斗羅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我還真好奇院長這財迷小時候是怎麼樣的。是不是也是這麼吝嗇。」
「當然不是！而且我現在也不吝嗇好不好。我可是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個好老師的！」弗蘭德小聲的反駁。
但一旁的玉小剛無情吐槽道：「怎麼，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是怎麼偷雞摸狗的？」
弗蘭德的笑容瞬間轉移到其餘幾個人臉上，但害怕吵到睡著的幾個小孩子，都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嘿，那叫總結生存技巧！後面帶著你們兩個出去冒險，我都是靠我這些經驗？
再說了，你也沒好到哪去啊，你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武魂變異失敗，那哭的叫一個撕心裂肺。」弗蘭德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玉小剛的動作停了一瞬，沒有反駁，只是低頭喝了一口茶，像把那句話連茶葉一起咽了下去。弗蘭德看到了他的樣子，收起了聲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會找到辦法的。」他說的堅定。
塵心正抱著寧榮榮往屋裡走去，看見寧榮榮的眉頭皺了一下，一兩個月的瞅了一眼弗蘭德。
這幾人立馬閉嘴了，把剩下幾個孩子，也都送回去休息之後，幾個老傢伙不約而同的集合在了院子裡。
「來來來，在躺椅上休息一會吧。」弗蘭德招呼著塵心過來。
又沏了壺茶，先給自己倒了一碗，才分給其他幾個人。
坐下後，他歪頭看了看遠處宿舍的方向，感慨到：「學院終于越來越熱鬧了。」
塵心握著劍柄，慢慢躺在躺椅上，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
「劍斗羅是不是很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趙無極啃往最後一塊西瓜，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聽說您年輕的時候，為了練劍，有次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最終領悟一招肅殺之氣極強的劍法。」
塵心笑著點頭，指尖蹭過劍鞘上的紋路：「年輕，滿心只有手中劍。那時候覺得世間不平之事，出劍即可。」
他頓了頓，又說道：「後面覺得不平之事很多，一劍不能解決的也很多，當時只覺得是自己練的不夠勤奮。」
弗蘭德放下茶杯，也感慨道：「我開這史萊克學院的第一年，總共就招到一個學生，還是個只會放屁的小胖子，教了三個月跑了，說我這連飯都吃不飽。」
他說得理直氣壯，像在描述一段光輝歷史。
「你那三個月里是不是還收了人家的伙食費？」趙無極悠悠地補了一句。
弗蘭德張了張嘴，沒接上。
李郁松推了推眼鏡，介面道：「我小時候讀書，把眼鏡腿坐斷了，用草莖綁了三個月，上課總歪頭，被先生打了好多次。」他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側了側頭，像還在維持那個已經不需要的姿勢。
幾個人都笑了，屋頂上的唐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又側過身繼續睡了。
風颳過院角的老槐樹，葉子沙沙響，像在替他們懷念著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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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兒，塵心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你準備怎樣教榮榮？」
弗蘭德靠在藤椅里，手裡攥著那杯已經快涼的茶，目光落在遠處那排矮矮的屋頂上：「能咋練，就這樣練唄，你們七寶琉璃宗摸索了這麼多年的模式了……」
「咳咳。」弗蘭德坐著身子，「我有計劃的！我一下午都在做規劃，你先聽聽看」
他的語速極快，像在追趕什麼。
「榮榮和奧斯卡，他們跟唐三、小舞不一樣。唐三是雙生武魂，小舞是進攻型魂師。榮榮不一樣，她的武魂是七寶琉璃塔，輔助系，本身不擅長正面戰鬥。
她的成長不靠打多少架，靠的是在戰鬥中堅持都就，跟得上隊伍，能保護的了自己。所以她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打贏，是怎麼在不會輸的前提下，給隊友創造機會。」
塵心的手從劍鞘上鬆開了：「說點不一樣的，這些我們都知道。」
弗蘭德鬆了口氣，繼續說：「榮榮小姐呢，先練怎麼在交戰中輔助隊友。還有她對七寶琉璃塔增幅覆蓋距離和魂力輸出控制的練習，這些都需要有人配合她一起練。我會讓唐三和小舞輪流當她的搭檔，讓她在實戰中適應不同的戰鬥節奏。」
看見塵心把七殺劍放在一旁，弗蘭德才又睡在了躺椅上。
「奧斯卡那孩子，他吃過苦，更懂得察言觀色，也更怕失去。但他的武魂是食物系，走的是輔助線。」
「可他似乎並不甘心只是輔助。」塵心插了一句話。「他曾經想拜我為師，跟我練劍的。」
「這樣嗎？」布蘭德搓了搓自己的八字鬍。「那我得先讓他把根基站穩了，再看他到底適合走什麼樣的路子。先練體能吧，不管他以後走哪條路，這些都是最基礎的。」
塵心聽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什麼叫像那麼回事？我本來就是那麼回事！我可是最強學院的院長！」弗蘭德自豪的說。
塵心沒有再回話，目光重新落回遠處那排矮矮的屋頂上，每一間的燈都已經滅了，但他能感覺到每一間裡面都有一個小小的呼吸在起伏，像四顆還在路上的種子，再用自己的方式從土壤中汲取營養。
他相信，他們最終都會成為各自的參天大樹。
藍長生一直坐在老槐樹上，聽完弗蘭德說的這些話，拍了拍身下的老槐樹。
從他手掌的位置開始，有一道金線向外延伸，最終在枝頭凝聚出了四片金色的樹葉。
然後他站了起來，只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