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琢聲音毫無波瀾,抬腳就走。
可這時,地上的人突然暴起,猛地將謝琢撲倒。
謝琢被摔得有點懵,反應過來剛要將人推開,身上之人對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來。
「嘶!」
謝琢倒吸一口涼氣,手腳四肢完全被男人壓制。
眼前一陣陣發黑,本就有傷在身,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眸光一冷,艱難地轉了一下手腕。
手環變幻成一把短刀,謝琢揚起刀刃劃破那人的手臂,那人動作停頓一瞬。
也是這一瞬讓謝琢找到機會,揚起手裡的短刀狠狠扎進了男人的後背。
他想再補一刀時,男人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折。
咔嚓!
謝琢手腕被折斷。
他心裡暗罵一聲。
艹!
男人抬起頭看著謝琢,滿臉的血污遮住了他的表情,那雙腥紅的眼睛卻充斥著暴躁。
謝琢的臉同樣滿臉血污,嘴唇卻是一片慘白。
透過發縫,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也冷得嚇人。
一瞬間,男人眼底出現掙扎,他抬起一隻手使勁拍自己的頭。
謝琢找准機會曲膝狠狠頂開男人的胸口,揚起短刀就要刺過去。
男人本能後仰,順勢鬆開了謝琢,二人拉開距離。
謝琢五指收縮,眼神死死盯住他。
心裡模擬著各種快攻方式,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每一種的成功性都不超過一成。
就在謝琢苦惱之際,那男人卻在看了他一眼後快速離開了巷口。
謝琢愣了一下,很快地皺了下眉頭。
緊繃的神經漸松。
脖子傳來刺痛,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觸感溫熱,還在流血。
手腕也帶著一圈淤青。
嘖!
他已經好多年沒這麼狼狽了。
剛才那個人…真是讓人火大!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謝琢敏銳的察覺到隱秘處的暗流涌動。
他眼神一沉,快速離開了小巷。
他記得這個世界,一到晚上就會有淵族出沒,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還是先走為妙。
謝琢離開沒一會兒,一抹高挑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殘破,臉上的血污厚得看不出他的表情。
唯獨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銳利如狼。
他朝謝琢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看向遠處一座廢棄高塔。
無數泛著幽藍色彩的流動半透明能量光團漂浮在空中,快速向四周擴散。
宛若銀河灑下的星光,可這些星光卻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吞噬整座城市。
男人目光沉靜,抬手按下耳邊的聯絡器。
「南城中城區發現『巢』,坐標正在回傳…」
——
南城,中央1區。
謝琢通過門口的虹膜掃描解鎖進了謝家別墅大門。
靠近客廳,隱約能聽到壓抑的低泣和怒罵。
「混帳東西!等那個逆子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哥哥,二哥為什麼要這樣做?要不是巡邏衛兵發現得及時,我們都會死在那場大火里。」
謝則安哭得悽慘,「現在媽媽都還在醫院沒醒過來…」
他旁邊冷峻的年輕人眉頭微蹙,溫聲安慰:「好了,別哭了…」
謝琢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音,心裡止不住冷笑。
「斯南啊,你這次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那個逆子,不僅裝死讓我謝家蒙羞,還膽敢放火險些將我們燒死…」
嘭!
謝父的話還沒說完,客廳的門就被踹開。
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去。
謝琢滿身傷站在門口,厚重的劉海遮住眉眼,臉上滿是血污,嘴角提起一抹邪性的笑。
他視線掃過謝父和謝則安,「喲~還活著呢?」
謝父一看到他就是一副吃人樣,指著謝琢怒斥:「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謝琢慢悠悠走過去,往沙發上一坐,姿態隨性懶散。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好歹我也是謝家的一份子啊。」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果,伸手撈了個蘋果咬了下去。
「你自己看看你今天幹的好事,放火燒靈堂,險些害得我們喪命!」
謝琢瞥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瞧瞧,還有力氣罵人,中氣十足得很。」
「你!」謝父氣得頭暈眼花。
謝斯南皺著眉頭打量著謝琢。
身為玄武總營的上校,謝斯南不經常回家,對家裡兩個弟弟也不算太熟。
尤其是謝琢。
每次回來從父親他們口中聽到的,都是謝琢對斯梅德利是如何糾纏不休,以及他是怎麼欺負謝則安的。
再加上謝琢性子太過尖銳,總是三兩句就像個被點燃的火藥,一點不如謝則安乖巧懂事。
久而久之他也懶得管謝琢了。
可沒想僅一個月沒回來,就聽到他自殺身亡的消息。
謝琢雖然偏執,但畢竟是他親弟弟,聽到這個消息他連夜從玄武營趕了回來。
結果又從謝父和謝則安口中得知謝琢死而復生,還燒了靈堂的事。
現在看到謝琢這副模樣,謝斯南心裡驚訝不已。
他擰著眉頭盯著謝琢,儼然一副大家長模樣:「謝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琢看著這個自己血緣上的親哥哥,這麼多年不見,骨子裡的涼薄還是一點沒變。
他很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耳朵聾嗎?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嗎?」
本來還在哭的謝則安頓時不哭了,滿臉氣憤的謝父也不氣了。
二人眼神古怪地看著謝琢。
謝琢瘋了?敢這麼跟謝斯南說話?
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雖是謝父,但實際話事人卻是謝斯南。
謝斯南也很詫異,以前謝琢雖然不服他,可也沒膽子這麼跟他說話。
「謝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謝斯南沒忍住問道。
謝琢:「耳朵這麼聾,你這個上校是怎麼當上的?確定不是走後門?」
「謝琢!」
謝斯南沉著臉怒斥。
謝琢氣定神閒,揉了揉耳朵,滿臉不爽:「吼什麼吼?顯得你嗓門兒大嗎?」
謝斯南心中更加詫異了,以前只要自己一發火,謝琢的態度就會立即軟下來認錯。
但今天他沒有在謝琢的臉上看到絲毫害怕的情緒。
謝斯南抿緊嘴唇,眸光晦暗。
謝則安見此眼神一閃,作勢抹了抹眼淚,抽抽噎噎開口。
「二哥,我知道你是因為退婚的事心有怨言,但是你要報復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做出放火…啊!」
話還沒說完,「咻」一聲,水果刀直接划過謝則安的耳畔,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謝琢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朝他扔了過來。
耳朵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謝則安整個人僵住,臉色煞白。
謝琢:「這裡沒有戲台,禁止隨地大小演。」
可惜了,不能直接一刀宰了。
該死的帝國法,真是懷念修真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