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趕到「巢」心時發現現場一片混亂,周圍的環境有些昏暗,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依稀可以從地上遺留的血跡來看剛才的戰況還挺激烈。
他眼睛微眯,注意到不遠處的細微粉末,上前蹲下身用手指蘸取了一點輕輕碾磨。
思索之際,身後響起一陣風聲,一個人影從暗處跳了出來,手中短刀直奔沈銜後頸刺去。
沈銜迅速起身,身體一側躲開了來人的攻擊,同時精神力鋪開化作精神力刃遊走在他身邊。
「唰唰」幾下將來人隔開。
沈銜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樣子,對方就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他身手很好,但似乎不知道閃躲,竟然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精神力刃。
沈銜輕笑一聲,語調悠揚:「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對方的動作看似有章法,實則卻很凌亂,且力氣也並不足。
沈銜手指輕輕一勾,那些無形的刀刃盡數回到他手裡,化作一把長劍。
隨即步伐輕巧,側身避開劈來的刀鋒,手腕一轉,劍脊狠狠拍在對方的小臂上。
手臂骨骼悶響一聲,卻不見對方停下,依舊朝他撲來。
沈銜手中長劍斜撩,精準挑飛對方的短刀,緊接著沒有半分遲疑,劍尖驟然下沉。
「噗嗤」一聲,劍尖精準刺入對方的身體。
本以為對方會就此收手,卻不想那人窮追不捨竟又攻擊了上來。
長劍又沒入了對方的身體一厘,沈銜眼睛微眯不得不收起手裡的劍。
隨即猛地抓住那人再次出拳的手,將人往前一拉,腳踢在那人的膝蓋上,狠狠一踩,最後一用力直接將人撂倒在地。
看著對方身上穿著格蘭軍校的作戰服。
心中瞭然,這就是之前掉下來的學生,這樣子怕是被這裡的星淵能量侵蝕得失控了。
見那人還要掙扎,沈銜傾身,用膝蓋將人按住。
「小同學,別動。」
沈銜悠悠將人翻過來,卻在看清那張臉後愣了一下。
這人正是謝琢。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思索片刻沒什麼頭緒,又見謝琢現在的樣子,沈銜眉頭皺得死死的。
渾身是傷,最嚴重的是他的肩膀和腹部的貫穿傷,雖然血止住了,但皮肉外翻看著觸目驚心。
哦,還有胸口那一劍。
是他剛才捅的,傷口還很新鮮。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的狀態——
雙目通紅,充斥著暴戾,皮膚白的不正常,像是鍍了層淡淡的光,跟黑塔里那些陷入深度失控的人尤其相似。
而且他沒感覺錯的話,這人身上有擊殺淵族後殘留的氣息。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那隻四階淵族似乎真的是眼前這個少年擊殺的。
這就很有問題了。
一個C級的普通精神力者,不僅在滿是星淵能量的地方活了下來,還殺了一隻高階淵族。
還有剛才那堆粉末,明顯是晶源石被損毀後的殘留物…
沈銜目光沉了下來,帶著深沉的探究和審視。
「老大…」
魏羽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沈銜眸光微動,掏出一副手銬正要將謝琢銬上。
下一秒身下的人忽然悶哼一聲。
沈銜動作一頓,垂眸看向謝琢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暴戾被空茫取代,隨後視線漸漸凝實,眼神冰冷地看著壓著自己的人。
「你是誰?」
謝琢的聲音透著股徹骨的寒意。
沈銜詫異,竟然恢復了,這怎麼可能?
像這種陷入深度失控的人幾乎不可能在沒有C型精神力者的干預下完全恢復的。
這個人…很不對勁。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琢陰沉沉地盯著沈銜,聲音也陰森森的:「你還要壓著我多久?」
沈銜表情微妙,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你剛才失控了。」沈銜解釋了一下。
謝琢:「所以呢?」
沈銜:「…所以我這是避免你誤傷友軍。」
謝琢冷笑,視線定格在他拿著手銬的手上,而剛才被沈銜捅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沈銜:……
默默將人鬆開,準備站起來。
結果剛被鬆開的謝琢,直接抬腳對著沈銜的薄弱點毫不留情一踢。
要不是沈銜反應快按住他的腿又將人壓了回去,恐怕尊嚴不保。
沈銜神情沉了下去,「小同學,你不厚道啊…」
謝琢身上本來就有傷,再被沈銜這麼一按,傷口再度撕裂。
他臉色慘白一片,嘴唇都沒什麼顏色了,眼神平淡:「你砍我一劍,我踢你一腳難道不公平嗎?」
沈銜抿著唇沒說話,眼神直勾勾盯著謝琢。
兩人劍拔弩張,針鋒相對,誰也沒說話。
直到魏羽陽和周然趕到。
「臥槽!老大你這是幹啥?」魏羽陽一驚一乍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過手指縫看。
眼神興奮,滿臉八卦味。
連一旁的周然都有點欲言又止。
沈銜這才注意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點不太雅觀。
沉默了兩秒,神態自若的鬆開謝琢站起身。
謝琢緩緩從地上坐起來,感受到身上傳來的疼痛,淺淺皺了皺眉頭。
周然看不下去,上前想扶他。
謝琢拒絕了。
周然也沒勉強,看著他身上的傷和慘白的臉,眉頭皺了皺,從空間鈕掏出一支藥劑。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基礎恢復劑沒什麼用,得趕快回去治療。」
謝琢道了聲謝。
「小同學你這命真大,這下面的星淵能量這麼濃,你居然都沒事。」
魏羽陽看他跟看什麼稀罕物似得。
謝琢表情一頓,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沈銜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對了,這下面的那塊A級晶源石老大你這麼快就銷毀了?」
魏羽陽理所應當的認為是沈銜來得及時救下了謝琢並率先銷毀了晶源石。
沈銜嘴角一勾,否認:「不是我。」
「嗯?」魏羽陽茫然:「不是你解決的,那是誰?總不能是這個小同學吧?」
沈銜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看向謝琢:「這就要問這位小同學了…」
謝琢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銜臉上的笑溫和得恰到好處,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冷然,倒也是個優雅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