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氣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最深的秘密被扒光剖白,放在陽光底下供眾人評論。
看來還是太小看這個解小子了。
竟然連解家的名聲都不顧了,非要拉著他一起下水。
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解二爺對後面的人使了眼色,那人領了命就要出去卻被黑瞎子叫住。
「解二爺你是玩不起想掀桌子了?」
那得要看還有沒有掀桌子的力氣。
二叔公冷哼一聲不予理會,來之前猜到是鴻門宴,早就準備好了人在外面候著。
只要他把人叫過來,誰能……
所有的想法在外面的男子進來的那一刻全部啞了火。
該死,謝雨臣竟然還請了啞巴張!
「怎麼樣啞巴,都解決了吧。」
「嗯。」
二叔公像泄了氣似的癱坐在椅子上。
今天帶來的都是好手,偏偏連人家衣角都沒摸到。
那留在盤口裡的人就更不用說,把他的行動掌握的這麼精準早就被收買了。
「怎麼樣二叔公,現在我還有資格做這個當家嗎?」
謝雨臣搖晃著茶杯輕描淡寫。
「雨臣啊,你很聰明,行事果決,手段也狠辣。」
「但是有一點。」
二叔公說著接過手下人遞來的手機,然後舉到謝雨臣面前。
「還是過於看重感情,這會讓你栽個大跟頭。」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
謝雨臣在看見照片的那一刻瞳孔收縮。
因為照片裡赫然就是鹿笙。
女孩仰著頭,手腳都被捆上。
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明顯已經失去意識。
照片的右上角露出一隻手正抓著女孩的頭髮,強迫她抬頭看向鏡頭的方向。
謝雨臣沒想到這群人這麼膽大包天,竟然敢直接從學校綁人。
明明他給鹿笙選的學校信息是嚴格保密,而且學校外圍還有他的人。
他們怎麼能這麼輕鬆的綁走笙笙。
謝雨臣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身邊出了內鬼。
「條件。」
二叔公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露出發黃沾著污漬的牙齒,嘴角的皮膚像皸裂的樹皮,下一秒就要乾枯顯出血肉。
「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部當沒發生過,證據銷毀,堵住其他人的嘴。」
「還有,我要錦上珠最近的那個單子。」
霍家名下的錦上珠。
最近這有一筆大單子,還是國外的。
如果能成那可不止賺得盆滿缽滿,讓一個普通人馬上起家都綽綽有餘。
圈子裡早就有人眼紅盯著了,想找機會跟霍家分一杯羹。
二叔公的條件無疑是讓謝雨臣出面去搶霍家的生意。
謝雨臣能走到今天也離不開霍老太的幫助。
就算這次沒有徹底得罪霍老太,解家和霍家其他的合作也會受到影響。
「成交。」
正是深入了解過自己這位二叔公,才能理解他有多瘋狂。
謝雨臣不想拿外甥女的一輩子去賭,霍家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他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笙笙是家人,霍老太再好也是帶有目的的,謝雨臣分得清孰輕孰重。
二叔公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那個丫頭片子竟然還真能拿捏住謝雨臣,那個人沒有騙他。
「各位,很抱歉把大家叫到這裡,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不過是個玩笑,我想大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眾人只看見解當家和二叔公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否認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面對這般顛倒黑白,謝雨臣也沒有表態,只是讓手下把帳本和照片收起來交給二叔公的人。
大家面面相覷心裡卻都明白,二叔公肯定抓住了什麼把柄。
「走吧,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臨走時謝雨臣給黑瞎子使了眼色。
黑瞎子雖然眼睛有問題,但耳朵可靈的很,把他們之間的談話聽了十成十。
他叫住張啟靈兩人跟著解二一起出去。
來到僻靜處,解二把之前查到的二叔公的盤口以及其他藏匿點都交給了二人,包括他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養老地和安全屋。
「兩位爺,我們查到的所有地點都在這裡,當家的意思是由他來拖住二叔公,二位去救人。」
「知道,管好你們自己就行。外甥女就交給我們了,既然解老闆僱傭了我們就保證他物超所值。」
等他們分開之後,旁邊假山里探出兩個腦袋。
正是湯姆和傑瑞。
傑瑞揮揮手招呼湯姆跟上。
在黑瞎子拿東西的時候打開後備箱藏在裡面。
湯姆關後備箱的時候,張啟靈似有所感看向了後備箱的方向。
「走了,啞巴發什麼愣。」
張啟靈斂下眼裡的神色跟著上車。
「地點不少,咱倆得一個一個排除。」
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掏出一張地圖。
張啟靈對比解二給的資料排除了幾個地點。
黑瞎子趁著紅燈的時候瞄了一眼,排除的都是過遠和過近的。
因為過遠易生變故,過近容易被發現。
「那先去中間那幾個地點,後新街,三賢路都有可能。」
後備箱裡的湯姆和傑瑞也拿出張地圖,一邊偷聽他們的對話一邊在地圖上做標記。
它們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較遠的後新街。
因為那裡不僅巷子多,而且種植了不少梧桐樹,尋常汽車根本進不去,只能靠步行或者自行車。
傑瑞以前在躲湯姆的時候,經常會找一些遮蔽物比較多的地方,那樣方便躲避。
如果熟悉地形的話還能把湯姆當狗遛。
黑瞎子張啟靈卻選擇了三賢路。
那裡是新開發區人流量少,而且二叔公不常去那裡,是比較隱蔽的地方,藏個人簡直太有可能了。
等到車在三賢路口停下的時候,湯姆和傑瑞又偷偷溜下車。
它們準備獨自前往後新街。
湯姆本打算步行,傑瑞卻拉住了指向公交站牌。
趁著人多,它們偷偷溜上了公交車,一路順利來到後新街。
剛到路口,湯姆就聞到了茉莉的味道。
傑瑞也聞到了。
是鹿笙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很輕很淡。
它們順著味道來到一個菜市場附近。
可市場各種人來來往往,下水的腥臭,蔬菜的清新以及同人特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茉莉的氣息也混入其中,根本無法辨別來源。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