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直直插入樹幹,刀尾還在微微震動。
鹿笙被張啟靈的毫無前搖,零幀起手唬的一愣一愣的。
原來書里張啟靈的視角是這樣。
張啟靈緩步走下台階,上半身帶著血痕,冰冷的眼神滿是殺氣。
走下去時目不斜視,脊背挺拔如松。
一舉一動宛若猛虎下山,馬上要擇人而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走T台。
可不是嘛,到他的重頭戲了,必須要好好演啊。
鹿笙在心裡默默吐槽。
王胖子瞬間冷汗就下來了,顧不得手心擦出的傷口,指著走過來的張啟靈就破口大罵。
「你他爹的什麼意思!
我胖子敬你是道上的高手,沒有得罪你的地方吧,你說動手就動手!
今天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我胖子跟你沒完。」
王胖子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張啟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胖子的憤怒全打進了空氣里,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你給我等著,有本事站那別動,咱倆現場解決恩怨。」
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
王胖子把袖子挽了幾折,然後仔仔細細的撫平,又去挽另一隻袖子。
「別衝動和氣生財,先聽聽小哥怎麼說,萬一有誤會呢?」
「誤會!他都想要我的命了還誤會,等我進閻王殿裡了再說誤會唄。」
王胖子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說著袖子也不挽了就要衝上去。
「你先冷靜點!」
無邪衝上去從背後架住王胖子肩膀,潘子拽住他的另一隻胳膊。
王胖子的聲音叫得更大了,掙扎的力度也比剛才激烈的多。
「天真,你讓開,今天我就要跟他算帳!」
張啟靈把鬧劇當成了空氣,走到那具屍體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掐住他的脖子。
「你活得夠久了,該死了。」
下一秒,屍體竟然詭異的發出尖叫,雙腿也在不停的踢蹬想擺脫窒息。
張啟靈沒給他掙扎的機會,直接扭斷了脖子,屍體發出慘叫後再無動靜。
他的行為讓全場安靜。
「這,這啥情況?」
王胖子被這一幕驚得忘記要幹什麼了。
「他就是你們口中那個為魯殤王出謀劃策的謀士鐵面生。」
「只要你們一拉線頭馬上就會起屍,到時候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冰冷的話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鐵面生就是無邪找到的帛書里出現的人物,為魯殤王的長生計劃出謀劃策的謀士。
魯殤王找到能讓人長生的金縷玉衣,並為此修建陵墓。待他穿上玉衣躺進棺材後,鐵面生就此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原來是在這裡,
魯殤王付出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全為他做了嫁衣。
王胖子也沒了剛才的氣勢。
「敢情魯殤王謀劃了一輩子結果被身邊的人從棺材裡挖出來鳩占鵲巢了,真夠狠。」
他對著屍體狠狠啐了一口,既是差點小命不保的憤怒也是為了挽面。
張啟靈拔出樹上的刀,徑直走向躺在玉床上的青眼狐屍,他的眼睛仍然散發著詭異的綠光。
不過這點幻覺對張啟靈來說不算什麼。
同樣手起刀落。
幾乎是同時,傑瑞恢復了神志。
它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牢牢的捆綁住。
鹿笙急忙解開束縛,傑瑞這才起身舒展筋骨。
嘴裡還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它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裡有吃不完的奶酪,它還用一塊大奶酪當做自己的家,還擁有奶酪桌子,奶酪椅子和奶酪床。
就連湯姆也不是它的對手,被狠狠踩在腳下。
傑瑞咂咂嘴還在回憶剛才的美夢,夢這麼快就醒了心裡還有點遺憾。
轉頭就看見鼻青臉腫的湯姆。
傑瑞問湯姆怎麼了,湯姆朝它狠狠哼了一聲背過身不理會。
傑瑞又去看鹿笙,她悄悄在傑瑞耳邊把它拳打湯姆眼,棒打湯姆腳的壯舉說的神乎其神。
傑瑞聽完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好事,頓時心虛的不敢看湯姆。
想跟湯姆道歉可湯姆扭過頭根本不理它。
傑瑞又繞到湯姆面前,雙手合十不停地道歉,湯姆又換了個方向還是不理。
鹿笙悄悄給傑瑞出了個主意,讓它準備一份禮物給湯姆。
傑瑞比了OK表示明白,鹿笙這才放心的去看無邪他們拆棺。
無邪他們正把那件金縷玉衣拆成一片一片的分包裝走。
在分裝東西時,他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三叔怎麼不見大奎?那小子是不是又在哪躲懶呢?」
吳三醒笑罵道。
「你才想起來?來主墓室的路上看見一間小墓室,東西不少。
但是急著來找你,所以讓大奎留下來撿點值錢的。」
「哦,給他發消息集合吧,我們裝完不是要走了嗎。」
「放心,早發過了。」
吳三醒嘴上應答著,卻悄悄給張啟靈使眼色。
吳三醒:我要的屍鱉王呢?
張啟靈:……
他能說自己只顧著幫鹿笙找寵物所以忘記了這回事嗎。
眼看安排的道具師不說話,吳三醒心裡帶上幾分焦灼。馬上要上演的重頭戲缺少了必要道具屍鱉王可怎麼整。
都說張啟靈比黑瞎子靠譜,怎麼這次頻頻掉鏈子。
「三爺,我回來了。」
老遠就聽見了大奎的聲音。
他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裡面的東西多到要溢出來,拉鏈都拉不上,邊角露出一截圓潤的玉擺件。
「行,到齊了,咱們休息一會兒準備出去。」
「那個胖子,都說同行是冤家,難得我們能合作,等出去了我把這些東西出手咱們一起分了。」
「沒問題,隨三爺安排,就當交個朋友。」
王胖子求之不得,摸的東西太多,放在店裡又出不完,以個人的名義出給別人也是個慢功夫。
不如讓吳三醒幫忙省了操心。
王胖子看著還想再客套幾句,吳三醒已經沒有這個心思。
他在不停連番轟炸@張啟靈。
張啟靈:謝邀,勿擾。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找個藉口出去把蟲子抓回來,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要不然還得他親自動手。
吳三醒察覺到鹿笙一直在盯著他,對張啟靈的信息轟炸才停止。
鹿笙看著兩人的眉眼官司還驚覺自己忘了什麼。
最後還有個重頭戲,是這個叫大奎的人會死。
死因是一種紅色的蟲子。
紅色的蟲子……
到哪裡去找這種蟲子?
鹿笙想的頭疼,她粗糙地過了一遍劇情連蟲子的名字都忘了,指望她想起來根本不可能。
要不還是放棄這段劇情好了,反正錯不在她。
退一萬步說,吳三醒身為導演,劇本道具出現問題難道就不應該是他的責任嗎?
鹿笙眼神亂瞟,突然盯住某一個點不動了。
蟲子,紅色的。
「傑瑞,你手裡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