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帶著湯姆和傑瑞進了門之後,就一股腦的往裡走。
開始是平坦的路,後來慢慢變成了往上傾斜。
幸好一路上都是順風無阻,別說突然蹦出來的怪物了,連顆小石子都找不到。
甚至因為地勢原因連積水都沒有。
走了有大概半小時,鹿笙看見了一道門。
試探性地推了推門的邊緣,是可活動的。
很久沒有活人造訪的墓室的一角,磚石突然被轉動,接著從裡面探出了一個小腦袋,下面還有一個貓頭和鼠頭。
鹿笙挪開擋在前面的沉重的銅鏡,小心翼翼的跨過前面堆砌的碎石。
手電筒掃過全場,大致還原了墓室的全貌。
整個墓室是規整的方形,周圍立著數根柱子。
僅憑剛才一閃而過的那流動般的金沙,鹿笙就一眼斷定柱子是金絲楠木。
得出這個結論她不由得嘖嘖稱奇,果然是豪橫。
左邊牆壁塌陷出一個洞口,裡面黑乎乎的看起來像怪物的嘴,走進去就是一步到「胃」。
前面是高台上面擺著縮小版的天宮模型,連車馬,人物都還原了出來,栩栩如生。
鹿笙總是擺脫不了這些迷你東西的誘惑。
有時候總是警告自己不要再沉迷了,可手就是管不住,眼睛看到了就移不開。
平日裡正常的東西突然被縮成迷你尺寸感覺都特別可愛,小小的一個。
不僅是物品,包括動物也一樣,小時候的模樣都是能萌化人心的。
噢,尖叫哭泣的人類幼崽不算。
那不是萌物,是小惡魔。
傑瑞還跳進了模型里,這裡的模型尺寸比著他的身形還要小一些,襯得傑瑞站在裡面都高大了不少。
傑瑞一會兒戳戳小人,一會兒透過宮殿的窗戶往裡看。
玩的不亦樂乎。
看來它和鹿笙一樣都喜歡迷你的東西。
湯姆對這些不感興趣,它看中了大殿中央的那個蓮花座。
湯姆沿著台階爬上去。
爬到最後一節的時候被絆了一跤,往前跌跌撞撞的跑了幾步,剛好和一具還在微笑的乾屍臉貼臉。
手裡的燈掉下來正好掉在乾屍的懷裡,燈光衝著乾屍的臉。
陰森的氛圍和慘澹的白光襯著臉上的微笑更加滲貓。
「啊——」
湯姆直接原地往後飛了出去,撞到了柱子上,然後整隻貓變成了液體流下,只剩下半空中的兩隻眼珠子眨呀眨。
「又咋了,我的好湯姆。」
鹿笙的手電筒照向了湯姆飛來的方向。
她的小心臟也受到了重擊。
「哎喲額滴神吶!」
這也太驚悚了。
蓮花台上的乾屍表麵皮膚發黑髮皺,渾身的水分已經流失只剩下緊縮的血肉,
大概是特殊手段這具乾屍保存完好,還能看見基本的面部輪廓。
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他的表情一直是呈現出一種微笑狀態。
這要擱修仙世界妥妥是個邪修。
鹿笙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具乾屍已經不是邪門那麼簡單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和她相同的經歷,小時候家裡經常掛毛爺爺的畫像,或者是供奉關公門神。
每次經過的時候,總感覺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那些人的眼睛都在看她。
同樣鹿笙來迴轉了幾圈,也感覺這具乾屍在看著她笑。
鹿笙從兜里掏出一塊白布蓋上去。
後退幾步仔細打量後,發現怪怪的。
傑瑞又掏出了一塊紅布換上去。
emm……感覺更怪了。
湯姆啵一下從流體變回了固體,它湊過來看了看忽然想到個好辦法。
接著圍著乾屍一頓忙活後,
鹿笙和傑瑞都露出了贊同的眼神,這樣就剛剛好。
還沒等他們多欣賞一會,大殿右下角地面的一塊青石板突然震動了一下。
鹿笙對著湯姆和傑瑞比了噤聲的手勢。
一人一貓一鼠悄咪咪地走到石磚旁,然後都把耳朵貼上去仔細聽。
「哎呦,你別擠我。」
「你一個人占兩個位置好吧!」
「都說讓你少吃點了,你見誰幹這行當的還把自己餵成這麼大的體格子,拿來餵粽子嗎!」
「什麼呀,頭兒我不胖,我那叫福相!」
鹿笙指著下面的青石板,用唇語說了句,是他們三個。
然後左手往上舉,右手在脖子上比劃。
湯姆和傑瑞回了個OK。
商量好計劃,鹿笙拉開馬步,氣沉丹田,然後雙手扣住青石板。
低呵一聲,「起!」
巨大的青石板被整個抬起。
三個人正吵架的時,頭上突然投下一束光線。
正正好照在眼睛上。
計劃第一步:找到敵人位置。
計劃第二步:晃瞎敵人眼睛,爭取先機。
傑瑞拿出了棒槌,對著三顆輪流冒出來的腦袋玩起了打地鼠。
出來一個,主打的雨露均沾。
計劃第三步:讓敵人陷入迷茫,從而混淆視線,讓敵人搞不清楚對手是誰。
湯姆從背後拿出了馬桶薅子,對著底下的人捅下去。
鹿笙眼疾手快把青石板蓋回去。
計劃最後一步:打消敵人的進攻欲望,從而徹底剷除敵人。
領頭哥,受傷哥,還有穩定哥三個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一頓稀里嘩啦收拾。
「頭兒,我感覺臉上有股臭味。
好像我老家的那個旱廁。」
「嘔—閉嘴,再說弄死你。」
「老大,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要把這麼高難度的任務派給咱們仨這個吊車尾小隊。」
穩定哥一臉的深沉已經看破了紅塵。
「為啥?」
「當然是因為我們菜呀。」
「廢話,說點不知道。」
「正因為我們菜,所以讓我們混淆其他人的視線,拖住這些九門的人,為後面的精英小隊爭取時間。」
「老大,這是上面信任我們啊。」
穩定哥雙手握拳,眼裡不知何時淚光閃閃。
領頭哥也和受傷哥也搞糊塗了,
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