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想得很簡單,自己一個人是到不了秦嶺的,還是需要一個輔助,一個光明正大的成人身份。
她仔細想過,既然那個被篡改的節點隱藏的這麼深,連三哥和世界意識都找不到,單純的靠走劇情過一遍是遠遠不夠的。
那乾脆就不按照原劇情走,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打亂。
就比如這個秦嶺青銅樹副本,原本這趟旅行是吳三醒派老癢用故事引無邪進去,為鍛鍊他特地準備的單人副本。
但是既然想打亂劇情單加一個吳邪怎麼夠呢,還需要加點火爆的黑瞎子調味料,再來些回味悠長的謝雨臣底味,還有汪汪星來的香料,最後放入三個魔丸,砰的一下全部炸掉。
某位哲學家說過,
當劇情走不下去的時候,矛盾的節點必然會成為最堵塞的一處然後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
她在自己薄的兩下就翻完的人際關係本里找,也只有黑瞎子符合條件。
鹿笙精心偽造了聊天記錄,打著辦假證的幌子引黑瞎子上鉤,當然如果能成功辦到假證更好。
本以為還要再多釣一會,誰知道黑瞎子這條魚樂顛顛地主動咬鉤了。
她和黑瞎子的互相做偽證的計劃太過粗陋,謝雨臣只要打個電話都能了解清楚,所以鹿笙根本沒想著能瞞得住他,不過是刺激他加快腳程來秦嶺。
到時候一問起來,她就直接把鍋甩給那個未知的聊天人。
謝雨臣知道她的父母在調查這些,而鹿笙在其面前的說辭也是所有消息都來源於父母。
看到聊天記錄,聯想到她父母可能也是參與者,那謝雨臣就會不得不往有人刻意引鹿笙入局這方面思考。
無邪就不用說了,根據謝雨臣黑瞎子的態度都能腦補出一場組織尋仇二代的精彩大戲。
反正無論如何小貓咪是沒有錯的,小女孩也沒有錯,小老鼠就更沒有錯了。
有錯的當然是那些含著不軌之心的大人。
至於未知的聊天人是誰,拜託,現成的背鍋俠就在眼前為什麼還費那個勁去虛構人物?
放到吳三醒的背上不就好了,反正他幹的缺德事多了,多個一件兩件也無妨。
其實找黑瞎子來還有第三個目的。
謝雨臣抓到她出逃也只是時間問題,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少點懲罰,也為了分擔火力,找背鍋的便是個不二選擇。
黑瞎子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抬頭看是艷陽天,晴空萬里。
他又摸了摸眼睛,難不成是眼疾又加重了?
而且最近背上那個東西挺安分的,連帶著他的睡眠都好了不少。
鹿笙正低頭看腳下的路,然後沒注意前面的黑瞎子突然停下,剎不住車臉就撞到了他的背。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硬,像是撞到了包著棉布的鋼板,表面軟但使力氣撞的話還是硬的不行。
鼻子酸痛到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鹿笙使勁揉了兩下鼻子才感覺好受些,一抬頭就看見黑瞎子正盯著她。
「怎麼了,黑叔,前面沒路了,還是你累了?不會吧,這麼虛?
你不行啊,還沒我強呢,我現在感覺渾身是勁。」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決定不跟孩子計較。
「你沒在背後偷偷摸摸算計我吧。」
鹿笙瞪大了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你這又是什麼話!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最近咱們兩個相處的多愉快,我有必要搞你?」
「真的?沒在背後偷偷罵我?」
黑瞎子狐疑地說。
「沒有,堅決沒有。」
鹿笙抬起頭,腰板直得像棵小白楊,眼神堅定的要入黨,看起來一點也不心虛。
黑瞎子一想也是,他一沒錢二沒權,有什麼值得小姑娘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去誆他。
「沒什麼,趕緊走吧,我們要在天黑前到達下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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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小山村外突然開進來一溜煙的越野車,車子經過改裝,連玻璃都是雙層的。
高底盤,引擎發動時像一頭咆哮的隨時可能撲過去的猛獸。
車子停穩後下來許多人,都是一水的穿著探險裝的肌肉大漢,粗壯的臂膀看起來一拳就能打死一個人。
令人沒想到的是,圍在中間的是一個面若好女的青年,深色的衝鋒衣剪裁利落,襯的的面部更加白皙精緻。
但是青年的眉頭往下壓,配著凌厲的眼神讓他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無害,輕飄飄掃過來的視線帶上了幾分重量,讓一些蠢蠢欲動的人徹底壓下自己的心思。
在場的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人不好惹。
「老闆,已經打聽過了,沒有人見過一個小女孩和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解二輕聲向靠在車門旁的謝雨臣回復。
「我知道了,讓夥計們收拾收拾,選幾個人跟我進山,其他人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地點沿途駐紮作為補給點。」
「是。」
解二走了之後謝雨臣眉頭皺得更緊。
在來秦嶺的一路上他就在打聽鹿笙和黑瞎子的消息。
無論是道上散出去的人,還是查詢的官方系統都沒有找到兩人乘坐的交通工具信息。
他們到底是怎麼來秦嶺的?一路上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難不成是插上翅膀飛過來的?
謝雨臣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是想起在西沙他在哪裡找到的外甥女,謝雨臣又笑不出來了。
他忽然覺得外甥女開著一架滑翔機帶著黑瞎子進山的概率好像不是為零。
「哎,聽說了嗎,隔壁家的老趙頭回來的時候見鬼了,還是大白天,結果被嚇的當場發病馬上就給汽車司機拉到醫院了。」
旁邊路過的兩個村民正在大聲的說著林里村的八卦,謝雨臣瞟了一眼就轉過頭不再看。
但是架不住村民嗓門大,他不想聽那聲音還是跟著風飄到他耳朵里。
「真的假的,不會是沒錢治病裝的吧。」
「不是。」村民神神秘秘地說,
「聽說還有另一個人也看見了,當時那個鬼就在汽車頂,停車的時候從後面爬下來的,剛好被老趙頭看見。」
「這也太嚇人了,我下周正打算去集市上買點東西回來,你這說的我連車都不敢坐了。」
「不如我們倆搭個牛車去鎮上咋樣?」
「這個方法行……」
兩個村民說話間離得越來越遠,聲音也飄散在空氣里聽不到了。
謝雨臣原本是不在意的,可聽到「鬼」那個字動作還是停了一下。
他怎麼聽著這個場景該死的熟悉。
謝雨臣早就猜出來當時那個沾滿毛的繩子是湯姆的尾巴在逗他。
所有的異動都是在那隻貓跟著鹿笙搬進解家時才發生的,他要是再猜不出來,就不配叫當家的了。
現在看來,家賊出了不止一個,貌似那個嚇人的女鬼好像也有著落了。
那小老鼠打暈人的劇本大概率也是根據實際情況改編的,或者說根本就是秉筆直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