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深人靜……
個鬼。
鹿笙以為的:大部分人進入了夢鄉,只留下忽明忽閃的應急通道綠燈和走廊里的巡邏人員。
實際上的:燈火通明,所有人活力四射,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似的。
「不是,他們都不睡覺的嗎?難不成這群人背著全人類偷偷進化,現在不需要睡眠了?」
鹿笙等到午夜十二點還能通過003的視角看見訓練場上,飯堂里,公共空間都是人來人往。
「沒想到他們夜生活還挺豐富,還以為追求長生的都是群無趣的老古板。」
其實全是夜貓子,精力倍兒棒。
鹿笙已經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自從被謝雨臣發現月亮不睡我不睡的習慣後,她就徹底失去了睡眠自主權,每天必須被親自看著睡著了才會離開。
雖然開始挺痛苦的,但是後面也習慣了。
現在的時間早就過了平時的睡覺點,困意像膠水黏住了上下眼皮,鹿笙覺得自己仍然在堅持和睡魔作鬥爭,其實眼睛已經閉上了。
傑瑞回頭一看,她雙手托腮,雙眼緊閉,小呼嚕已經打起來了,輕輕一推就躺倒在床上。
它只能認命的走上前給她披上被子,然後在鹿笙腦袋旁找了一個小地方,把枕頭的一角捏蓬鬆,接著拉過被子蓋好。
柔軟的觸感包裹著傑瑞,它還舒服地蹭了蹭身下的被褥,很快陷入了夢鄉。
凌晨兩點,鹿笙定好的鬧鐘按時響了。
催命般的鈴聲在腦海中炸響,她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彈起來。
「著火了,地震了,要去逃命嗎?」
眼睛還沒睜開,頭髮凌亂地披在身後,鹿笙已經條件反射掀開被子下床了。
傑瑞也被嚇得驚坐起來,結果就是和站在床邊睡眼惺忪的鹿笙對視。
鹿笙用膠帶粘住上眼皮往後扒拉,這才勉強睜開眼睛,但是作用不大。
還是傑瑞一把涼水潑在臉上,她才清醒過來。
鹿笙揉了揉睡麻的臉,心裡已經在後悔為什麼要定在晚上出去了。
退一萬步說,她明天正大光明的提出要出去曬太陽,那些人也不一定會拒絕,還是有概率同意的是吧。
等到她收拾齊整準備出發時,半小時過去了。
鹿笙伸手拉了拉門,果不其然拉不動,被鎖住了。
不過這可難不倒她,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馬克筆,在另一面靠近走廊的牆壁上畫了一扇等高的門,還貼心地畫了門把手。
鹿笙推開那扇被畫上的門直接走了出去。
剛好和這邊的巡邏人員撞了個臉對臉。
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非常尷尬。
鹿笙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撒腿就跑,背後的人緊追不捨。
「站住,別跑!」
「不許動!」
為什麼每個追人的反派都會說出那句不許跑,難道他說了這句話主角就不會逃跑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你偏追我就要跑。」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舉起手來的。」
鹿笙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和後面的人互懟。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前面的人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也不管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了都張開雙手在前面攔著她。
只見女孩靈活地在人群中左閃右躲,避開了朝她抓過來的手。
又直接跳過了前面人伸來的腿。
「這點小伎倆還想絆倒我,都是我玩剩下的,好好學學吧。」
她負責嘴上輸出,扒在肩上的傑瑞負責武力保障,拿出一個小袋子把裡面的圖釘和玻璃珠撒在了後面的道路上。
頓時,追兵來了個人仰馬翻。
剎不住車的,要不被玻璃珠滑倒摔個狗吃屎,要不後腦勺著地高低是個腦震盪,又或者踩到圖釘喜提破傷風套餐。
鹿笙看到後面的「慘狀」哈哈大笑。
可惜樂極生悲,她的眼睛直往後面瞟,壓根沒看見前面的房間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重點是那扇房間的門是往外開的。
鹿笙就這樣直直地撞在了門板上。
她的腦袋上冒起了小星星,還沒等鹿笙爬起來,上方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不是那個誰?」
「對啊,你是那個什麼什麼……」
出來的人頭上戴著白色的網紗和口罩,腰上還圍著圍裙,推著一個裝著兩個大鐵桶的推車。
等他拉下口罩鹿笙才認出來這個人,竟然是海底墓里遇到的受傷哥。
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鹿笙沒時間跟對方敘舊了,直接一個翻身跳過了推車,朝著前方跑去。
「借過一下。」
「還有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跑出去老遠還能聽到女孩清脆的聲音,
鹿笙是真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見到熟人,雖然立場不同,但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不然這破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她還以為自己早就出地球了。
受傷哥連挽留都來不及,同伴就趕到了。
以為他把人放跑了,所以路過時一人來了一下。
打的受傷哥腦瓜子嗡嗡響。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鹿笙找到了下去的電梯,但是因為她的出逃,這層樓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鎖了,連電梯都被卡死在某一層上不來。
鹿笙心一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撬棍在電梯門上撬開一條縫,然後雙手用力徒手扒開了電梯門,露出裡面線路縱橫交錯的電梯井。
涼風從電梯井往上拂過臉頰,空氣裡帶著機油味和金屬摩擦後特有的氣息。
鹿笙沒有半分猶豫,抓住裡面的維修梯往下爬,走的時候還順便關上了電梯門。
給趕來的人留下了一個傷痕累累的電梯。
巡邏的值班人立刻拿出對講機聯絡了警衛室。
「對,…她大概去找那隻貓了或者那個人了,把上下兩層的電梯全部封鎖,……再叫幾個人在每個出口守著……她總會要出來的。」
那個人通知的很到位,速度也夠快,但遠不及鹿笙。
在他還沒說完的時候,鹿笙已經爬到了下二層的電梯口,接著如法炮製把那扇金屬門打開一條小縫從裡面擠出來。
映入眼前的是一條深色的走廊。
這裡和上面她待的那層樓完全不一樣。
牆面,天花板,包括地板都採用了深色系。
連燈都沒見到幾個,只有走廊牆壁上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線,又被深色的牆壁吸收了一部分,走廊黑到看不到盡頭。
像一條野獸張開著大嘴正等著人走進去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