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芬的臉上難得的有了點別的表情，是被氣笑的，
「你是廢物嗎？」
女人的臉猛的紅了，「俺，俺，俺確實沒用。」
老婆子看著二人的互動，急了，
「還愣著做什麼，快點啊，俺的虎子餓了。
小娘子，記住你的身份，從現在起，你是俺家虎子的專屬奶娘，俺虎子一個人的，快別餵那個賠錢貨了。」
張玉芬看著懷裡不再吮吸而是睡著了的女娃子，站了起來，交到了她親娘的手裡。
老婆子笑了，將自己懷裡的虎子往前一遞，得意洋洋的說，
「算你識相，給，餵吧，小心點兒，別傷了俺的寶貝乖孫。」
張玉芬沒搭理她，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老婆子更著急了，「喂，你做什麼呢，還沒餵俺的虎子呢，快解開。」
說著看向一旁的小兒媳婦，
「老二家的，愣著作甚，不想讓你兒子吃飯了。
給那娼婦按到地上，將她的衣服扯開。」
老二媳婦二話不說朝著張玉芬就撲了過來。
張玉芬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胳膊往起一抬，女人的腳離地，用力掙脫，嗓子裡努力憋出幾個破了音的字符，
「婆母，救俺，救，俺。」
老婆子看到這陣仗，自己不敢上前，反而抱著孫子後退幾步，
「老大家的，你是瞎的嗎？
沒看到你弟妹被欺負了，還不快去幫忙。」
大兒媳抱著孩子上前一步，沒敢動手，而是哀求，
「恩人，求你了，放開俺弟妹吧，俺求你了。」
張玉芬累了，沒工夫搭理這群傻子，她的目標很明確，女人懷裡的女娃娃。
至於為什麼不要虎子，壞人生的能是什麼好種，不給自己找麻煩。
「哎呦，疼死俺了，你個娼婦，老娘跟你拼了。」
說著就要爬起來跟張玉芬拼命，被趕來的馮謝一腳給踹飛了。
死老婆子見狀，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哆哆嗦嗦地說，
「你個娼～，你個小娘子，你有男人撐腰咋不早說，害的俺們空歡喜一場。」
張玉芬冷冷幾字，「關你屁事，收拾你們幾個破爛貨，需要用到男人嘛？」
老婆子眼見著自己這邊弱了下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往地上一跪，
「恩人啊，大善人啊，俺老婆子一大把年紀了，求求你了，救救俺乖孫吧，他都要餓得不行了。」
看著有兩三歲大的虎子，用盡不多的力氣，氣鼓鼓的說，
「阿奶，打賠錢貨，他搶吃的。虎子吃，虎子餓。」
老婆子一聽更心疼了，朝著一旁的倆兒媳婦就開罵，
「你們兩個愣著作甚，還不快跪下來求恩人大發慈悲，救救俺們虎子。」
最讓張玉芬生氣的是抱著孩子的女人，竟然真的跪下給自己磕頭，
「求您了，恩人，給虎子口吃的吧，他是俺們一家人的希望啊。」
張玉芬被氣笑了，「想讓我給那個虎子吃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有條件。」
老婆子眼裡閃過不悅，但為了孫子，還是忍著，
「好好，您說，只要俺們能辦的到的話。」
張玉芬看向囡囡，「我要她懷裡的那個女娃，只要把女娃給我，我可以給你們一斤白面。」
老婆子一聽，「不行，俺不換。」
大兒媳婦鬆了口氣，幾乎是喜極而泣，
「娘，俺就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打心眼裡捨不得俺的囡囡。
她可是你的親孫女，血濃於水。」
哪知老婆子接下來的話，讓大兒媳婦瞬間被打臉，
「恩人啊，你這帳算的不對啊，這囡囡別看瘦，那煮來吃可是肉啊，少說不得有個三斤肉。咋可能就用一斤白面來換，至少五斤，不，十斤。」
大兒媳婦如墜冰窖，「不，娘，不能換，多少都不能換。」
老婆子啐她一口，「呸，要那個賠錢貨作甚，正好用她給俺虎子換糧，也算她對這個家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將她給了人，正好你手頭就空下來了，你以後就負責抱著虎子趕路。」
張玉芬的三觀一次次被刷新，嘲諷一下，
「老娘不換了，你們留著那瘦不拉幾的小姑娘自己吃吧。
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即使是吃，男娃一口也不能吃，否則他會因為長期飢餓，猛的一碰葷腥而克化不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然後事不關己的張玉芬看向一邊看熱鬧的馮謝，
「走吧，繼續趕路。」
老婆子一下子就撲了過去，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和準頭，直接抓住了張玉芬的一條腿，
「你不能走，俺們再商量商量，八斤。」
張玉芬冷冷開口，「鬆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踢飛。」
老婆子繼續嚎叫，「不松，你有吃的，你得救俺孫子，五斤，不能再少了。」
張玉芬一用力，老婆子被甩開了，卻又被那尖酸的女人抱住了，
「不能走，你不能走，你得救俺們，俺們是親戚，俺認得你，俺認出你來了，你是馮金他娘，對不？」
張玉芬這次沒有踹人，而是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鬆開，你認錯人了。」
女人依舊不撒手，確信道，
「不松，俺們真的是親戚，俺是王小草的姐姐，俺當時送嫁的時候去過你家。
嬸子，你告訴俺，俺妹妹呢，俺妹妹去哪了？
俺們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馮謝的眼睛亮了，滿眼都是看八卦的欲望，真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還能碰到認識的人。
就聽張玉芬說，「王小草跟了土匪，還陷害了我們，現在跑走了。
我正不知道泄火往哪撒呢，正好，你既然說是她姐姐，那就拿你出氣好了。
你要是乖乖被老娘打一頓還好，否則，看到那個男人沒有，我讓他把你兒子給摔死。」
這下女人傻眼了，本來想著占便宜而認親的，結果認來了仇，
「不，不要，俺不要挨打，俺們姐妹倆關係打小不好，你不能將她的怒氣發到俺的身上。」
馮謝一聽，一把奪過虎子，舉的高高的，這可把老婆子心疼壞了，
「不要啊，俺不要你的糧食了，你打，你隨意打老二家的，就是不要傷害俺的虎子。」
張玉芬嘴角上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