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張玉芬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盯著自己,鷹隼般的眸子猛然睜開,
「誰?」
謝風沒想到她那麼警惕,輕聲說道,
「是我,沒有別人,還早,再睡會吧。」
張玉芬緩和了情緒,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謝風說道,「口渴,然後就是四肢無力。」
張玉芬拿起旁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
「坐起來,喝杯溫水。拉成那副鬼樣子,能有力氣才怪。」
謝風坐了起來,「嘶~,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疼?」
張玉芬扛住心虛的壓力,說道,
「能怎麼了,真丟人,拉肚子還能將自己拉暈過去,你也是第一人了。
身上有幾處擦傷和摔傷,忍著點吧,喝點水,再睡會兒。」
張玉芬說話的語氣明明那麼冷硬噎人,謝風卻聽著很順耳,
「呵呵,讓你看笑話了,以後不會了,你別擔心。」
張玉芬翻個白眼,「誰關心你了,行了,趕緊喝水,喝完水挪點地方,擠死老娘了。」
謝風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心想,張玉芬竟沒有趕他下馬車,
「好,我定不擠你。」
張玉芬剛要躺下睡覺,謝風的肚子再次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那個,有吃的嗎?我餓了。」
張玉芬再次想念系統精靈,說道,
「我那死鬼男人現在時靈時不靈的,我是沒吃的了,你等著,我去伙夫那裡,看看還有吃的嗎?」
負責做飯的士兵接到過謝傲天的指令,小爐灶上給謝風溫著小米粥,
「給,喝吧,有點燙,慢著點。」
謝風接過碗,「好。」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兩下,卻第一時間遞到了張玉芬的嘴邊,
「餓嗎?你吃第一口。」
張玉芬被這操作整的怪不好意思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我不餓,趕緊吃你的吧。」
謝風這才送到自己嘴裡,很快,一碗粥吃完了,謝風肚子裡又有了東西,
「那個,那個,我還想去如廁。」
張玉芬有些無語,「走吧,我陪你,省的又暈倒在半路無人知道。」
謝風本來是不好意思的,但看著張玉芬伸出手想要攙扶自己的動作,他又改變了主意,
「好,多謝你。」
二人來到無人的地方,謝風忍無可忍了,
「張氏,你就等在這裡,我馬上就好。」
謝風往前快走了幾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蹲下了身子。
說是馬上,真的很快,反正不足一分鐘,謝風走了過來,
「張氏,我們回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謝風想伸手拉張玉芬,被張玉芬快速的躲開了,
「我問你,你用什麼擦的屁股?」
謝風被問的突然,還是這麼隱私的問題,一時沒回答。
張玉芬猜到了,嚇得又後退了幾步,
「你別過來,你該不是沒擦吧。」
謝風笑了,「沒擦又如何,之前你還不是一直在照顧我。」
張玉芬那叫一個嫌棄啊,
「果然,果然被我猜著了,謝風,你好噁心,你離我遠一些,別挨著我。
之前我不確定,我是給你淨了手的,現在,證實了,你離我遠一些。」
看著張玉芬小女人的樣子,謝風咯咯的笑了,
「好了,騙你的,我雖是個大男人,但基本的衛生還是講的,放心吧,我擦過了,手上肯定是沒有的。」
張玉芬根本不信,「你騙人,你怎麼證明?」
謝風無奈,從懷裡掏出一小卷衛生紙,
「你看,我就是用這個擦的。」
趁著月色,張玉芬慢慢靠近,一把奪過衛生紙,
「好啊你,你騙我,你之前不是說沒有了嗎?」
謝風面帶微笑,「我沒騙你,當時身上確實是沒有了,後來回到軍營,發現我的營帳里還有,這不,就隨身帶在身上了。
你要是需要,送給你了。」
張玉芬毫不客氣地收進自己的懷裡,
「什麼叫送我了,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謝風寵溺一笑,「對,本來就是你的,我這叫物歸原主,對吧。」
張玉芬回答,「這還差不多。」
謝風真想永遠跟他在這月色下拌嘴,
「好了,快回去吧,還能睡一會兒呢。」
張玉芬這才重新攙扶住了謝風的胳膊,
「走吧,回去睡覺。」
「好。」
二人先後進入馬車,謝風看著張玉芬給自己騰出來的地很是滿意,
「我躺好了,你可以躺過來一些,我占不了那麼大的地方。」
張玉芬也沒有矯情,「嗯,睡吧,困死了。」
二人都睡了過去,可能知道謝風的身體無大礙了,也可能是昨晚睡得晚了,天亮的時候,張玉芬並沒有醒過來。
謝風倒是醒了,看著她的睡顏,竟再次睡了過去。
第一個撩開他們車簾的是馮金,就看著他親娘的胳膊搭在謝風的腰上。
他心中都要噴火了,可是他不能,不能發出一點動靜,不然就被更多的人看到了。
馮金只能窩火的將車簾放下,死死地守在那裡,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一大早,謝傲天趕了過來,剛要掀開車簾,被馮金攔住,
「大將軍,不可。」
謝傲天皺眉,「本將軍看望自己的侄子,有何不可?」
馮金回答,「俺娘還沒醒,您就這樣去看不合適。」
謝傲天鬱悶了,「昨夜他們睡在一處了?好啊,你們這當兒子的是不是巴不得讓你們的娘給你們找一個有權有勢的新爹?
這麼荒唐的行徑竟不知阻止?」
馮金被這話氣的不行,
「大將軍請慎言,一直以來都是謝校尉纏著俺母親,俺阻止過多次,謝校尉都以身份壓俺,您要是有本事,您將人看住了。」
車內的二人被吵醒了,張玉芬不開心了,對著車外喊道,
「謝大將軍,是老娘的兒子就會的你侄子,還是老娘照顧你侄子一晚上,你不說感謝就罷了,怎麼一大清早的就在這污衊人呢。」
謝風生怕張玉芬生氣,也喊道,
「叔叔,你胡說什麼呢?」
謝傲天不服氣,「老子哪裡胡說了,你們難不成不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
張玉芬故意說道,「是啊,老娘被你侄子給睡了,你侄子得對老娘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