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衣人成功引起了張玉芬的好奇心,
「如實回答本夫人兩個問題就放你離開。」
黑衣人趕緊點頭,「好好好,鬼奶奶請問,小的定然如實回答。」
張玉芬問道,「既然你如此害怕,剛才本夫人給了你兩次機會讓你離開,你為何不跑?」
黑衣人回答的倒是老實,
「死要面子活受罪。」
張玉芬沒聽懂,「何解?」
黑衣人紅著臉解釋,
「我是他們的老大,如果比他們膽子小,跑的比他們快,以後還如何在他們面前立足?
所以,小的就壯著膽子留下來,在無人之時,求著鬼爺爺和鬼奶奶手下留情。」
張玉芬實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呵呵,你當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本夫人要是不答應放過你,你就會因此丟了性命。
好了,下一個問題,是誰派你們來跟蹤我們的?」
這一次黑衣人沒有直接回答,
「鬼奶奶,這個,這個不能說,作為殺手的原則問題,就是死也不能從我嘴裡供出主子,要麼您換一個問題。」
張玉芬點頭,「好,那我猜,你只需點頭和搖頭。」
黑衣人沒想到還能這樣,
「這也行?不算出賣?」
張玉芬糊弄人,「不算,又不是你告訴我的,你最多就是頸椎不舒服,活動了一下頭。」
就在黑衣人思考這麼奇怪的操作的時候,張玉芬給出了第一個答案,
「肅王是你的主子,對嗎?」
黑衣人沒有猶豫,搖了搖頭。
「那是禮郡王?」
黑衣人依舊搖頭。
張玉芬繼續猜,「懷王?」
答案依舊不對。
張玉芬就開始說他們的親娘,又開始說他們的外祖家,結果都不是。
張玉芬憑空變出一瓶水,噸噸噸的就開始喝,
「渴死老娘了,費了這麼多口舌,居然還沒猜出來。」
謝風笑道,「好了,鬼奶奶,都做了鬼了,幹嘛還與普通凡人講信用,他不說,殺了便是。」
張玉芬的眼睛一亮,「怎麼把你給忘了,剛才不殺他是我答應的,我不動手就是,你又沒答應,你來問吧,他不回答,殺了就是。」
黑衣人一聽,嚇得又開始磕頭,
「鬼奶奶,您不能出爾反爾啊,您二位是一對,應該是一體的啊。」
謝風抽出腰間的軟劍,
「嗯,我們是一對兒不錯,但是我能殺你,不算出爾反爾。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其實到這個時候,張玉芬和謝風雖然猜不出黑衣人的背後之人,但看著這一群黑衣人的反應,那絕對不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因為素質太低了,太不專業。
跪著的黑衣人眼瞅著劍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緊張的閉著眼睛,
「鬼爺爺,饒命啊,小的們沒想對你們下殺手,我們接到的任務其實就是監督尾隨,看看你們要做什麼。
如果發現了什麼異樣,第一時間報給主子就是。而且今日我們才第一次出任務,就被您給嚇跑了。」
這就讓張玉芬更好奇了,而且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
「你們的主子該不是馮彪和馮金吧?」
黑衣人的神色明顯發生了變化,張玉芬確信了,
「不是,還真是這對父子啊,說,他們現在人在哪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黑衣人搖頭,「小的,小的不知道啊,我們的主子就是馮金,但我們的任務就是暗中監督,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啊。」
張玉芬又問,「他們此時住在哪裡?」
黑衣人不想說,張玉芬爆出了個雷,
「我是馮金的親娘,馮金是我大兒子,這下你該說了吧。」
黑衣人一聽,眼看著鬆了口氣,然後就開始套近乎,
「小的見過主子娘。」
張玉芬皺眉,「打住,這是什麼鬼稱呼,還是叫我鬼奶奶吧,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一說,你們是如何追隨他們父子的。」
黑衣人猶猶豫豫的不知該不該開口,謝風說道,
「說吧,他們是親母子,沒有隔夜仇,你說出來,看看馮金有什麼實際困難,你鬼奶奶還可以施以援手。」
黑衣人一聽,好像是那麼回事兒,
「好,我說。剛才與我一起的十來個人都來自江湖。呵呵,說得好聽點兒是來自江湖,其實都是從南境逃兵役準備進京混口飯吃的。
我們因著身上都有些三腳貓的功夫,體格子壯,所以一路靠著賣苦力走到距離京城不遠的地方。」
張玉芬說道,「不遠的地方具體是哪兒。」
黑衣人見對方要知道的詳細,便說的更具體了,
「京城往南五十多里的開化府。」
「那馮金是如何將你們收為己用的?」
黑衣人繼續說,「我們在碼頭扛大包,勉勉強強填飽肚子,想吃的好,那肯定是不敢奢求的。
有些人甚至熬壞了身子,小病不斷。
突然有一日,主子,哦,也就是您兒子,來到碼頭,說是要買人。
咱們自是不會自賣自身,否則早就賣了,也不用等到那時。後來他便詢問,誰有些身手,還有妻兒老小在身邊,且妻兒老小需要一同安置的,可以找他。」
張玉芬倒是覺得之前小看了馮金,
「他想對你們的妻兒老小做什麼?」
黑衣人趕緊解釋,「鬼奶奶,您誤會了,主子沒對咱們的妻兒老小做什麼。他給生病的看了病,給想做工的給了活計。」
張玉芬可不認為馮金和馮彪會那麼心善,
「我的兒子我還是了解的,他定會對你們有所求,說說吧。」
黑衣人解釋,「其實也不算啥太大的要求,主子有一個五十多畝地的莊子,莊子上需要人。我們的家人都在莊子上做工,給的工錢不多,但至少管吃管住。
但主子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得表明忠心,所以要求我們每家人挑出一個兒子,沒有兒子的那就是自己給他簽了死契。
主子說了,這就是個約束條件,只要咱們忠心耿耿,讓主子看到咱們的誠意,過個幾年,就會還了咱們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