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換他的黑襯衫
門外。
周凜身上披著白大褂,裡面還穿著一套灰色睡衣,踩著一雙拖鞋就過來了。
一張清雋雪白的臉龐,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誰家好人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被拽起來,說指揮官找他。
周凜抬手看了眼終端的時間,又到天亮的時間了,等下又要上班了。
不過因為在星艦上,穿梭在宇宙星河中,是不分白天和黑夜的。
但是他卻要上班。
周凜忍著脾氣再次敲了敲門。
這個時候門終於開了。
「小人類生病了,治好她。」段妄看了眼周凜,直白命令了句,帶人往裡面走去。
周凜眼皮跳了跳,他們是不是都忘了,他是獸醫,不是人醫啊!
可又想到指揮官找的人醫還沒到,那小人類生病什麼的暫且都只能由他代理了。
周凜從空間環拿出醫藥箱,走到了床邊,把箱子放在桌上,拿出溫度計給江柔測了溫
度。
他點開關於小人類病理處理的知識內容,一邊看視頻,一邊給江柔看病,調試藥劑。
獸人的退燒藥劑強度太大,不適合小人類,要適當的稀釋。
周凜調試藥劑的時候,注意到江柔寬大的衣袖,小手緊緊拽成了拳頭,黑色絲質的襯衫顯得她的一截手腕雪白伶仃,青色經脈像枝條一樣在薄薄一層冷色皮膚下隱約浮現,給人一種太瘦的感覺。
這個時候,他也才發現,小人類身上的衣服換了。
這件衣服是指揮官的————
藺鈞那個粗心大意的傢伙可能會拿自己的衣服給小人類穿,沒人會覺得他有什麼心思o
但是這件事放在指揮官身上,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周凜斂下內心的思緒,小人類如今有治癒素,指揮官對她不同了一些也能理解————
他拿起調試好的針劑,輕握住了江柔的手腕,針管推進去,藥劑也推了進去。
針管拔出來的時候,雪白的皮膚冒出一點紅色的血,周凜拿著棉簽碾去,抹去那一點血,又給她手腕貼上一個創口貼。
周凜又拿著一瓶調試好的可喝藥劑正要掰開江柔的嘴,給江柔餵下,旁邊的段妄便伸手接過了他手裡的藥劑,「我來吧。」
他雪色的眸子閃了閃,淡不可察地應了聲:「嗯。」
段妄扶著江柔坐了起來。
少女在他懷裡仍緊蹙著眉頭,唇瓣不停輕顫著。
段妄修長冷色的長手指擠開了她的貝齒,玻璃瓶藥劑貼上她的唇,藥劑從玻璃口流入她的唇瓣,又從旁邊唇角溢出。
他皺了下眉頭,手掌托住她的下巴,接住那從唇角溢出又滑落到下巴的棕色藥劑。
「可以叫醒她。」旁邊的周凜提醒了句。
剛才已經注射藥劑了,人應該有點意識了。
段妄把藥劑遞給周凜拿著,掌心輕拍了江柔的臉幾下,叫著她,聲音又低又輕:「柔柔,醒醒?」
江柔像漿糊一樣混沌的腦子似平聽到有人叫她,可她還困在夢境裡面,額頭都冒出了細細的冷汗。
夢裡巨大的黑蛇張開大嘴用力咬向她的脖子,她一下子驚得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段
妄的臉,和夢境裡拿刀刺她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她烏黑泛著病潮紅暈的眼睛驟縮了下,夢境帶出來的恐懼,讓她下意識推開段妄,整個人在床上雙腿蹬了幾下,幾下往後退去。
段妄看到她這個模樣,又危險地眯了下眼睛。
這麼害怕他?
江柔感覺唇角有什麼溢出。
棕色的藥劑沒有人的手掌接著,便從嘴角溢出,又從下巴尖掉落在她身上穿著的黑色襯衫上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一隻大手捏住抬起,嘴裡的液體便滑向喉嚨。
「咽下去。」段妄低眸看著她,翡翠色的眸子一片平靜冷漠。
江柔嚇得稀里糊塗就把嘴裡的藥劑咽了下去,太急了,沒注意就嗆到了自己,嘴角有藥劑滑出,喉嚨也吞咽下藥劑,整個人眼尾迅速泛起濕漉漉的潮紅,捂著自己的脖子,狼狽至極地咳了起來,「咳咳!」
段妄把剩下的藥劑遞給江柔:「喝完它。」
江柔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他拿的棕色藥劑上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給她喝。
周凜似乎看到她的遲疑,解釋了句:「這是退燒藥劑。」
江柔濕漉漉的眼眸看了周凜一眼,在對方雪色包容肯定的目光注視下,這才接過段妄遞過來的藥劑喝完了。
段妄薄冷的眼皮又輕垂了下。
喝個藥,卻看別人?
怕他給她下毒?
看來是他求偶表達的方式不太明確,才讓她對他的求偶行為視若無睹,把他當做外人。
周凜平靜看著江柔好一會,修長冷色的手指扶了扶眼鏡,便扭頭看向了段妄,「你對她做了什麼嗎?」
「不久前嚇了一下她。」段妄站在旁邊看著江柔,「測試了下她驚嚇狀態下能不能釋放治癒素。」
當然,他也跟她接吻了,生理刺激下,也沒有治癒素。
那視頻所謂「生理刺激會直接引出治癒素」的言論,如果是正確的,眼前的小人類卻沒引出治癒素,那就只能證明,她的確沒有治癒素,不久前外泄的治癒素降低他獸化值的情況,應該只是偶然。
「如何?」周凜詢問。
「沒有。」段妄回復。
周凜輕扯了下唇,似是有些難言一樣,「小人類只有在開心狀態下才會釋放治癒素,你那個狀態降低獸化值是偶然,你還是別嚇她了,再被你折騰下去,這次是生病,不知道下次是什麼了。」
小人類很脆弱的,病著病著都可能會死掉。
「如果是開心狀態,她也沒有治癒素呢。」段妄突然開口。
周凜一愣,小人類不可能在段妄身旁開心,只能是某種可能————
他有眼色的沒有直白說出來,只是順著他的話:「如果是這種可能,那就只表明,她本身的確是個沒有治癒素的小人類。」
江柔已經喝完藥劑了,雙手抓著空了的玻璃瓶,還用新襯衫擦了擦唇角,安靜偷聽他們講話。
兩個人也沒有避著她。
段妄看見江柔用他的襯衫擦嘴,心情莫名又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