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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離(pk複測中,跪求寶們每天追讀)

2026-09-19 02:02:25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夜色沉沉,窒息感如潮水般傳來,謝明禎渾渾噩噩,動彈不得。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見一張熟悉到令她作嘔的面容。

  魏以安嗓音溫柔繾綣,「明禎,你終於醒了。」

  謝明禎猛地清醒,一腳踹向身上的男人!

  魏以安毫無防備地滾落榻下,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往下褪去,聲音帶了些許慍怒,「謝明禎,你這是做什麼!」

  他憤怒的目光看向謝明禎!

  謝明禎看著眼前的魏以安,又環顧四周,腳上的崴傷隱隱作痛,都提醒著她這並不是夢。

  可她明明就已經被白綾勒死……難道是老天垂憐,又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屋外,聽見動靜的丫鬟海棠匆匆推門而入,正好瞥見魏以安從地上狼狽起身。

  海棠急忙上前,不動聲色地將謝明禎護在身後,擋住了魏以安的目光,解釋道:「我家姑娘這幾日時常夢魘,身子不適,還請大公子諒解。」

  魏以安衣袖下的手攥緊拳頭,昨日說好彼此之間各退一步,自己不再逼她與旁人生孩子,她也同意從別處抱養一個回來,養在名下。

  故而,自己今夜才過來想著溫存一番,誰知謝明禎突然上腳踹過來,這一腳力氣還不小,他這會兒下腹疼得厲害!

  想到這半個月以來,她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離,魏以安心中憤怒到了極點,捂著肚子想發作。

  而此時,已經理清什麼狀況的謝明禎一把將海棠拽到自己身後,對上魏以安憤怒的眼神。

  「魏以安,昨日我犯糊塗,答應之事都不做數。」

  魏以安面色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明禎從未像此刻這般冷靜,「意思就是,這日子我不與你過了,我們和離。」

  聽見這話,魏以安愣了一下,又嗤笑出聲,「和離?」

  「你又在鬧什麼?」

  魏以安覺得可笑,謝明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不過就是一個生父不詳的野種,竟敢與自己提和離。

  

  後邊的海棠都震驚了,怔怔地看著自家姑娘。

  謝明禎冷笑一聲,自己是瘋了。

  上一世,魏以安用身世威脅,讓自己為他隱瞞隱疾,與他繼續過日子。

  可轉頭,魏以安就下藥設計她和旁的男人,又在她生下女兒後,將孩子活活摔死,還要逼她再去尋旁人生一個兒子。

  她萬念俱灰,用簪子狠狠扎進魏以安的脖子。

  侯府為了遮掩醜事,讓幾個婆子摁住她,用一條白綾將她活活勒死。

  好在老天垂憐,讓她回到與魏以安談和的這一天。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委屈自己。

  謝明禎衣袖下的手緊攥著:「魏以安,身有隱疾的人是你,先前我替你瞞了三年已算仁至義盡,現在我只求和離。」

  「和離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一旁的海棠聽見這話都快哭了,姑娘總算是想明白了!

  魏以安氣極上前,一把抓住謝明禎的手,「你別忘了你的身世!」

  謝明禎甩開他的手,「那你也別忘了,你隱疾之事若傳開,侯府的爵位就不可能落你頭上!」

  世子之爭向來殘酷,更別說老侯府有這麼多子嗣,魏以安不過就是占了個嫡長子的優勢,一旦不能生育之事被揭露,那可就連個屁都不是。

  上一世是她糊塗,因為懼怕身世被揭露引得謝家人厭惡,故而被魏以安拿捏了那麼多年。

  那時的自己忘了,怕被揭露秘密的人,還有魏以安自己。

  魏以安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妻子竟敢威脅自己,氣極反笑,「我都已經答應不會逼你了,你究竟還想怎麼樣?」




  聽著謝明禎的話,魏以安衣袖下的手緊攥著,青筋暴跳,自己昨日就不該低頭,沒想到竟給了她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和離?

  且不說她並非謝家親生,即便親生,那也就是個庶女,離開了侯府,謝家那些貪慕虛榮的能容得下她?


  魏以安咬牙切齒開口,「謝明禎,今日我只當沒聽見你的氣話,往後你若再像今日這般無理取鬧,就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給你一紙休書!」

  「這幾日你自己好好反省!」

  說完,魏以安甩袖離開,眼裡滿是怒氣。

  他雖無法行男女之事,可想要侯府爵位,就必須有子嗣。

  而謝明禎庶出,性子軟弱,需得依附男人才能過活,更要緊的是她並非謝家親女,這麼好拿捏的女人,娶回來借種再合適不過。

  雖說娶妻是帶著目的,可三年相處,他也是動了感情的。

  這次向謝明禎提出借種一事,他心裡其實挺難受的,畢竟沒有哪個丈夫會捨得將妻子往外推。

  可沒想到謝明禎鬧起脾氣,死活不同意,父親母親都來過問是怎麼回事。

  怕隱疾之事被知曉,他昨日只能低下頭同謝明禎求和。

  本來談得好好的,他實在不知道謝明禎今日又鬧什麼,是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威脅自己嗎?

  魏以安越想越惱,這次,他絕不會再慣著這個女人,定要讓她好好反省,再來向自己認錯!

  魏以安走後,謝明禎強撐的那口硬氣一下子就鬆了,身子差點軟下去,一旁的海棠連忙上前扶住。

  「姑娘,沒事吧?」

  謝明禎搖頭,「沒事,就是方才忘了腳還傷著,現在有些痛。」

  海棠連忙扶著謝明禎坐下,「姑娘當真要和離?」

  謝明禎頷首:「你去準備筆墨,我寫一封和離書留下,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套馬車回謝家。」

  海棠詫異,「可姑爺會簽字嗎?」

  謝明禎眸色一沉,「不管他會不會簽字,我們都得儘快離開侯府。」

  魏以安嘴上說著抱養,可心裡其實根本沒有放棄借種的想法,所以自己絕不能留在這裡,否則就是給了他下手的機會。

  哪怕謝府再水深火熱,至少沒有人會對她下藥用強,光是這一點,就比待在這侯府強。

  …

  次日,天剛亮,謝明禎就將手中的和離書放在屋中最顯眼的位置,又使了些銀子買通看後門的婆子,帶著海棠悄悄從侯府後門離開。

  謝家和侯府有些距離,兩人在路上套了一輛馬車,等看到了謝家大門,謝明禎這一顆心才穩了下來。

  主僕兩人下了馬車,朝謝老夫人的院子方向走去,人剛行至院門口,迎面就遇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裡頭走出來。

  謝明禎停下了步子,等到那道身影逼近時,她對上了記憶里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愣了一下,呼吸都快停住了,眼眶一熱,險些哭出來。

  她壓下滿腔情緒,低聲喊了一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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