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知道了,我隨後就到。」陸知雪知道父親找她為何,無非就是為了掌家權。
她路過涼亭前就看到柳璋在那裡徘徊,她想繞道卻被柳璋堵住:「阿雪,我們進涼亭坐下好好聊聊。」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陸知雪一頭霧水,他今日是吃錯藥了嗎?
陸知雪心中對他只有恨,恨不得原地將他碎屍萬段,可她不想搭上自己的命,只能遠離他。
上輩子她無數次接受這個男人的冷暴力,要是她自己心理調節能力不強,恐怕不抑鬱也得自殘。
她現在連見他的意思都沒有,還聊什麼聊?
她垂頭對他道:「柳世子,從前種種,皆如塵煙,你既選擇了表妹,就莫要辜負她。
柳璋表情有些發愣:「阿雪,我求娶謝姑娘,是因為她孤苦無依,而你是貴女典範,哪怕是做妾也沒人敢笑話你。」
「柳世子心中怎麼想,無需告訴我,我跟你不熟。」陸知雪冷漠的聲音不高不低。
「阿雪,你怎麼能這麼任性?我們不熟,這話以後不要說了,你今生註定是我的人。」
「你這樣的人不是我的良人,往後還請克己復禮,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從你選擇謝寶珠那時起,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未橋。
我們就註定橋歸橋路歸路,往後形同陌路,你我嫁娶自由,再無干係。」陸知雪聲音又冷又硬。
「阿雪,你當真要如此絕情?」柳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譴責之意。
「柳世子,虧得你還是狀元,我瞧不上你就是絕情?那你背棄信義算什麼?」
陸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其實柳璋對別人還是很講信義的。
他在外人面前,人緣很好,也是很懂得拉攏人心的人。
上輩子他的壞脾氣全部都給了陸知雪,因為他心知肚明,只有她會包容他的一切。
「本世子哪有背棄信義?你憑什麼瞧不上我?阿雪,我以為你是最懂我的人。」
柳璋一臉受傷的看著陸知雪,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面對聽不懂人話的柳渣渣,陸知雪非常煩躁,柳渣渣自己也是重活一世的人。
他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瞧不上他麼?
可重生這事,她沒法直說。
「你還有臉問?我一心一意對你,可你中了狀元就要另娶謝寶珠,我沒打你,算我修養好,你又何必糾纏不清?」
陸知雪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委婉,柳璋如何聽不出弦外之音。
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很差:「我就知道,你是因為我娶了謝寶珠,才不願理我的。」
「是的,難道這還不夠嗎?」
「阿雪,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憐惜謝姑娘孤苦伶仃,想給她一個正妻的名分,我會娶你做平妻。」
柳璋說的話字字誠懇,眼睛望向陸知雪的時候,摻雜著幾分溫柔和期盼。
平妻?
這一瞬間,陸知雪只覺心口有一股怒氣瘋狂上涌。
太不要臉了,她重生一世,哪怕是嫁給柳璋做妻她都不願,更別說是做平妻。
她下意識死死盯著柳璋,甚至恨不得甩給他一耳光。
陸知雪原本想破口大罵,卻聽到謝寶珠的心聲:「好你個陸知雪,又在勾引柳璋。
知道謝寶珠在附近,她連忙改口道,她連忙改口道:「柳世子,你的願望可能不會實現了!」
「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我了?阿雪,你要乖一點,我今生定會娶你————」
柳璋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謝寶珠哭唧唧的聲音響起:「柳世子,你跟表姐在聊什麼?」
謝寶珠聽到柳璋說想娶陸知雪,她憤怒地想殺人,可在古代,男人允許三妻四妾。
她醒來就在流放之地,那裡壓根就沒人權,經歷了殘酷的殺伐,謝寶珠早已認清人命如草芥的真相。
權貴就是權貴,哪怕柳璋家道中落了,她要是敢對他不敬,他連殺她都不需要通知官府。
「柳璋哥哥想娶表姐,恐怕不行喲,表姐今日已被指婚給烈王世子。」謝寶珠說完就一下子就捂住了嘴。
「什麼?知雪指婚給那個短命鬼了?」柳璋不可置信地逼問。
「是的,柳璋哥哥要是心疼表姐,那我把婚約讓給表姐。」
「珠兒,別胡說,我說過今生只會娶你。」柳璋堅定的話脫口而出。
「我剛才跟陸姑娘說,待你進門生下嫡子之後,我想納知雪做——貴妾。」
謝寶珠的臉色陡然羞紅,她眼睛亮亮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陸知雪的身上:「表姐怎可以做妾?」
「做妾都是抬舉她了,她之前對我窮追不捨,得知我要娶你,轉頭就恬不知恥去招惹那個煞神。」
柳璋被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頭暈目眩,憤怒的口不擇言。
「啪!啪!」陸知雪忍無可忍,兩巴掌呼在柳璋臉上:「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柳璋被陸知雪突然兩巴掌拍懵了,正要發作時,猛然想到了上輩子。
謝寶珠就是太過於優秀,被皇后娘娘看中,選她做景王妃。
難道是謝寶珠被選中了?
果然,他就聽到謝寶珠哽咽的聲音響起:「表姐,你怎麼又打人?」
柳璋哥哥也不知道是我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姨母心疼我才讓你————嗚鳴鳴————都是我不好。」
「表妹,你很好,我感謝你賣力表演,讓我有幸成為烈王世子妃。」陸知雪說著還嘴
吹了吹手掌心。
「阿————陸姑娘,你真的願意嫁給烈王世子?」柳璋蹙眉問道。
「是的,我一直愛慕他,只是他之前拒絕成親,而我年紀大了,才退而求其次。」
陸知雪這句話一出口,率先變臉的人竟是陸府樹上的沐岩。
他在坤寧宮說了明天來陸府下聘,回頭想想又覺得太唐突了,想親自來問個明白,哪知聽到這些。
而柳璋猛地看向陸知雪,臉色扭曲到了極致:「你愛慕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人人懼怕的煞神?」
「我就是喜歡他。」陸知雪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
「陸知雪,你就非要說得這麼難聽?半點不顧昔日情分?」
此刻柳璋已失去了作為靖安侯世子的體面,整個人都仿佛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