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學校就安排好了。
千折意親自送她上學,路上還三叮四囑:「不要吃陌生人給的食物。不要和雄獸同學走得太近。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趙橙知正翻看著學院的校訓,不禁好笑道:「你把我當成小孩了?」
沒想到千折意認真地點了點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如今只到自己下巴高度的趙橙知,嘆道:「可不就是小孩。」
「要是可以把你踹在兜里就好了。我去哪都帶著你,隨時都能看見你。」
趙橙知沒把千折意的話當真,下意識揉了揉他的腦袋。
「又胡說。」
正在開車的助理瞬間屏住了呼吸。
什麼情況?
這個雌性居然敢摸將軍的腦袋?!
他放慢車速,心想待會兒將軍要是讓他把雌性丟出去,他就把她扔在那塊草地上。
可等了好一會兒,助理都沒等到千折意的指示。
他悄悄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
發現千折意居然半眯著眼睛,還蹭了蹭趙橙知的手。
助理覺得自己需要氧氣,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還是那個有潔癖,厭惡所有雌性接觸的千大將軍嗎?
說出去誰信啊。
車輛緩慢駛進學校門口,趙橙知下車時朝千折意揮了揮手:「晚上見。」
「嗯,下午五點我來接你。」
這是千折意的底線。
可以上學,但是不能住宿,他每天都會親自來接送她上下課。
趙橙知倒是沒什麼意見。
這所學校是貴族學校,不敢太約束學生,所以沒有強制要求學生要住宿。
她下了車,目送千折意離去後,才轉身打量這所學校。
一棟棟教學樓都像古老的城堡,散發著濃郁的歐美古建築氣息。
高大的石牆以黑白灰三色鋪陳,沉靜而威嚴。屋檐與窗沿上雕刻著精緻的花紋,更添幾分典雅氣派。
光是看著,就能看出這所學校的實力和氣韻。
學校門口人來人往,如果不是他們有沒收起的兔尾巴蛇尾巴,看起來就跟趙橙知原來世界的學校氛圍,沒什麼區別。
趙橙知收回視線,她記得千折意說過,有人會來接自己。
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腦。
下一秒,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小跑著過來,額頭上冒著層層冷汗。
「實在是抱歉,趙小姐,剛剛在路上被學生耽誤了一點時間……」
桃禮不安地看向趙橙知。
心道趙橙知這麼大的來頭,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遲到給自己甩臉子。如果她以為自己怠慢了她而大發雷霆……
那她很可能會失去這個飯碗。
一想到這裡,桃禮額上冷汗又涔涔地往外冒。
可趙橙知卻只是點了點頭。
「是桃老師嗎?我不知道教室在哪裡,能不能請你帶我去教室報導?還有三分鐘就上課了。」
和桃禮想的截然相反。
趙橙知還在想,貴族學校就是不一樣,老師態度也太好了。
見趙橙知沒什麼表情,桃禮鬆了好大口氣。
一路上,桃禮都十分熱情地向她介紹學校的情況。
「歸墟學院是歸墟星排名第一的學校,各項資源都很優秀。」
「在歸墟學院裡,有二十個雌性班。每個班二十到五十個人數不等。」
「其中最頂尖的班級是A班,只有二十個雌性。」
「千將軍給你安排的班級就是A班。」
趙橙知點了點頭。
她是知道這個世界雌性少的,整個學校有二十個雌性班,已經算多了。看來基本上大半個星球的雌性都在這所學校里。
也對,雌性太稀缺了,甚至算是一種資源,也是學院招生簡章的一部分。
一路上,趙橙知都是平靜的聽著,時不時問一點自己好奇的事情。
桃禮把人帶到教室門口,鬧哄哄的教室一下安靜下來。
趙橙知站在講台上,簡單介紹了自己兩句:
「大家好,我叫趙橙知,請多多指教。」
桃禮頗為詫異地看了趙橙知兩眼。
像她們這種貴族學校,有來頭的雌性,誰不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有靠山的,以免不長眼的上來給自己添堵。
沒想到這位祖宗如此清新脫俗,有千將軍這個背景,居然一點都不拿腔拿調,也不打算告訴別人。
既然她不想說,桃禮也不會擅自把她是千將軍的人說出來。
她只能再三叮囑自己班裡的學生:「以後大家都是同學,要互相幫助。」
沒想到講台下,一個女孩用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女孩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趙橙知,目光掠過她那身看著就廉價的衣服,最後定在趙橙知臉上那條從眼角延長到耳後的疤。
女孩譏笑著,聲音帶上幾絲不屑與嘲諷:「桃老師,什麼時候我們A班還收F級廢雌啊?」
這話一出,剛剛安靜下來的教室,又開始變得鬧哄哄的。
「F級!?」
「天啊,我跟這種人一個班級嗎?」
「老師,沒搞錯吧?」
聽到同學的議論,桃禮臉上表情有點尷尬。
這個班裡的雌性,要麼家裡有來頭,要麼精神力是A級以上的頂級雌性。
B級以下,和家境一般的同學,是沒有資格進A班的。
而她早先收到過趙橙知的資料,她確實是F級的。
如果沒有千將軍的關係,趙橙知連這所學校的大門都沒資格踏進來。
「莊瑤,不許議論同學。趙橙知同學既然進了我們班,就是班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們要好好相處。」
「再討論這件事,都扣學分!」
莊瑤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趙橙知走向空座位,剛放下書包,桌子就被莊瑤抬腳一踹,桌子連同書包一起摔翻在了地上。
「窮酸臭雌,一股味道。不許坐在我前面。」
趙橙知的表情冷了下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惡意,趙橙知其實並沒有多意外。
早在準備頂著原主的身份活下去時,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原書劇情里,原主是惡毒的配角。人人厭惡的惡雌。
明明小時候被掉包不是她的錯,臉上的疤也是被養父母打傷的,性格陰鬱是從小就被環境薰陶的,甚至連F級都是養父母故意養廢導致的。
可這一切似乎都被加注在了原主身上。
所以原主從小就在承受著周圍人的惡意和嫌棄,後來才養成了善妒又歹毒的性格。
趙橙知不打算像原主一樣報復世界,但她必須讓別人知道,她不是軟柿子。
她將右手按在莊瑤的桌子上,一抬手,把莊瑤的桌子也掀翻了。
桌子上的水杯、筆、粉餅、口紅等東西乒桌球乓掉了一地。
一瞬間,教室靜得連落針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莊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趙橙知。
在這個學校,還沒人敢這麼對她。
她猛地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居然敢掀我的桌子!跟我道歉!」
趙橙知靜靜的看著她,「可以,你先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