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很小，拎著沒什麼重量，月白色調，袖口和衣襟滾著細窄的淡金色包邊。
不是貼身穿的衣服，但那股氣息並不弱，拿衣服的手都隱隱覺得有什麼縈繞了過來。
「謝了。」
裴殷手指緊了緊，收回目光。
外套往肩上一搭，他心不在焉地走出別墅。
他們幾個分配到的別墅離得很近，另外幾個人有事耽擱，還沒入學。
開學兩周，今天是他第三次來凌厭執這裡，自認為來往沒有跟盛越那樣密切。
但他沒想到盛越會在門外等他。
裴殷朝他走過去，「我還以為你走了。」
他笑容揚起，就聽到盛越轉頭，警告道，「別動她。」
「簡妤？」裴殷腳步微微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卻沒有落下，「凌厭執那個傢伙沒玩膩之前，我哪敢動她？」
他摸了摸脖子，上頭還有赤蛇咬過的余痛。
遭罪。
「我該感謝他沒叫赤蛇放毒，毒死我。」
察覺到自己態度不好，盛越眼睛看向別處。
他隱晦地暗示，「這些年，我們家族往研究所投進去那麼多，也沒見他們研究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裴殷不蠢，明白他意有所指。
他笑容消失，「別告訴我，你也看上她了？」
他咧嘴笑了，故意用小時候經常聽到的話來刺激，「等一個是等，等兩個也是等，大不了，凌厭執玩膩了，我再把她給你送過去。」
裴殷覷著盛越，看他反應，試探得雲淡風輕，「等你們兩個都玩夠了，再給我研究也不遲。」
他沒打算真的送簡妤去聯盟研究所，聯盟的人喜歡藏私，指不定送過去沒幾天，就悄摸玩死了。
屁用沒有，張口閉口就是要錢，聯盟供著，家族供著，他可不伺候。
「看在你們的份上，我可以不讓別人碰她。」裴殷勾了勾唇，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的表情，「我會親自來。」
「你不是這樣的人，沒必要把自己說成那樣。」盛越眼神似在隱忍，但轉眼唇角扯平，顯得毫無波瀾。
裴殷嗤笑，「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做，別把我想得太有素質。」
「你不會。」盛越側頭，情緒不明，「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別玩過頭了。你我的3s，是因為我們只能達到3s，凌厭執的3s，是機器閾值最高只有3s。」
盛越面色平靜，「我勸你不要試探他的底線。」
眼前划過藍光，機甲消失在空中。
「哼。」裴殷眼瞼垂了幾分，腦海中是簡妤那張無辜清純的小臉。
猶記得對方被自己說要送她去研究所嚇到時，纖長如蝶翼般的睫毛，無助顫動。
冷白，孱弱，可憐。
「也不怪他們這樣。」裴殷聳了聳肩，只當兄弟都淪陷了。
他可不止兩個兄弟。
瞞著他們多沒意思，有好玩的，怎麼能不一起分享？
點開星腦，裴殷在群聊上停頓了幾秒鐘。
小瘋子還得大瘋子壓。
能打敗凌厭執的只有席郁，其他人還是再等等吧。
萬一全跟他倒戈相向，這輩子都別想簡妤能綁到自己研究所了。
想來想去，裴殷給席郁發去四個字：簡妤。速來。
「嘶嘶。」赤蛇感受到盛越兩人已經離開，慢吞吞弓起身。
簡妤頓時嚇得不敢眨眼睛。
這時，旁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蛇的頭，「趴著。」
渾身戾氣的蛇，乖巧地趴伏在簡妤腿上。
順著手指看去，簡妤眼睛對上凌厭執倦怠下垂的眼皮。
薄紅一片，透著幾分破碎美。
偏那眼一上揚，氣場就全變了。
凌厭執手臂輕搭在她腰上，「你得習慣。」
他低頭親了親簡妤的下唇，「別怕，它很乖的。」
姿勢不允許逃避，簡妤只能面對，「嗯，乖。」
赤蛇扭動身體，搖頭晃腦，舞得張牙舞爪。
它似乎對自己的可怕，一無所知。
簡妤狠狠閉了閉眼。
她該知足的，就算戲份馬上殺青，f7中好歹也吃上了一個，跟系統吹的牛，也算是實現了。
比起席郁那.八根黑色觸爪，蛇蛇起碼只有一條尾巴。
沒錯沒錯。簡妤點點頭，像是在鼓勵自己相信。
「它叫什麼名字？」簡妤清楚凌厭執懶得取名，隨便起了個：赤蛇。
但這會兒，她一個落後星球的人，不該知道，只能裝作不知。
「赤蛇。」凌厭執讓魂獸表演了幾個小節目。
變大小，方向定位，氣味識別。
「跟其他魂獸的區別，大概是，它會分身。」
一條，兩條，三條……
真是個壞本領，簡妤早在校醫室就見識過了。
密密麻麻，只一個晃神，腿上又多了一條。
「很…很厲害。」她連忙轉移注意力，「我聽說等級高的魂獸，能說話。」
「嗯。」凌厭執臉上沒什麼情緒地掀起眼睫，「它不愛說話。」
他們幾個，說話比較多的，是盛越的魂獸，跟他本人完全相反。
赤蛇聲音稚嫩，覺得有損它的威壓，有時候跟凌厭執的私下交流都很少。
聽鷹說話比較尖銳，裴殷嫌聒噪。
凌厭執沒繼續往下想，「衣服我再叫人送過來，等回來再洗澡吧。」
「？」簡妤抿了抿嘴。
是要開葷的意思嗎？
會不會太快了？
低頭瞥了又瞥，簡妤手指摸了摸凌厭執的腹部。
好摸。
有點本錢。
簡妤從小就會察言觀色，目前來看，凌厭執對她的容忍度很高。
「別招我。」凌厭執抓住她的手。
簡妤睫毛低垂，眨了眨眼。
她的臉，極具蠱惑性，有一種學容嬤嬤扎針，旁人看了也會覺得她是無辜的。
如果有錯，那一定是被什麼人給威脅了。
「沒凶你。」凌厭執盯著她看了半天，聲音懶散地解釋。
他隨手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大片胸膛，又將白衫袖口挽到手臂，露出流暢精悍的肌肉線條。
「想看就看，都是你的。」凌厭執身體後仰，眼尾上抬，擺出任人蹂躪的姿態。
簡妤呆呆地往下看。
凌厭執耳根紅了紅，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攔腰抱起。
身體倏然懸空，簡妤思緒回籠，耳邊聽到凌厭執說了句，「太小了。」
不禁有些恍然，她才十八歲，是有點小。
凌厭執又插了一刀，「身體也差。」
十八歲的外表，五十多歲的身體。
簡妤碎了。
能看不能吃。
凌厭執抱著簡妤坐上機甲，「這樣會怕高嗎？」
「還好。」簡妤搖搖頭，「去哪？」
「醫院。」
帝都市一醫院。
簡妤不想被抱，但凌厭執一米九幾，一眼望去，都是腿，她實在跟不上。
「都說了我抱你。」凌厭執停下腳步，嘴上嫌棄，表情卻很得意，還有點暗爽。
簡妤知道他沒劇情裡面寫得那麼嚇人後，高高提起的心，早就已經沉穩落地。
她想回嘴兩句，餘光瞥見許見娟從拐角走出來。
女主也來看病？
許見娟手上拿著幾盒藥，背影匆匆忙忙，情緒低落。
直到看不見人，簡妤才轉回頭。
她坐在凌厭執的手臂上，問道，「那邊是看什麼病？」
「心理諮詢。」凌厭執看都沒看就回答了。
他家開的醫院，星網安全與防禦還是他親自操作的。
簡妤皺眉，她不記得女主有心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