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眉眼相似
席郁餘光瞥向四周,「她的基因是不是有問題?」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裴殷還在研究中。」盛越聽見腳步聲在逼近。
他壓低聲音,「他叫你們晚上帶她來一趟研究所。」
席郁眼底冷意幾乎凝結成實質。
「只是問些問題,不做什麼。」盛越聲音清冽,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輕聲道,「你也可以先去問她的意見,我只負責帶話,不勉強人。」
「嗯。」席郁一想到面前這個人是簡妤喜歡的,他看一眼都嫌煩。
沒再問下去,目光抬起,不經意間和正準備下樓的男人對上。
那人嚇了一跳,緊繃著身體,「首席好。」
席郁皺了皺眉,眼神打量。
一雙貓眼,水汪汪的,長得很像簡妤。
盛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威斯嵐貴族學院按照胸針顏色劃分等級。
紫,藍青,綠黃,橙紅,黑。
席郁盯著看的那個男人,一米八左右,制服上掛著綠色的胸針。
沒記錯名單的話,應該是秦家的人,一個擁有B級契獸的半覺醒者。
瞥了一眼出神的席郁,盛越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席郁他們很少在威斯嵐出現,除非遇到魂幽體入侵,被緊急召回。
又或者是學院舉辦馴獸孵化大賽,需要他們鎮壓暴動的異獸。
盛越看不懂席郁的眼神,以為是合眼緣,想招攬他學生會的人。
他眼神示意,「過來一下。」
秦顯釗心裡狂喜。
他當然看得懂盛越的眼神,直接走到席郁面前,主動報上姓名。
「我是秦家的,我叫秦顯釗,是學生會的新成員。」
他沒想到會被席郁注意到,緊張,又有點激動。
給了很多好處才換來他跟著盛會長走這一趟,誰知道盛會長冷冰冰的,一句話也搭不
上。
要是能入席郁的眼————
想到這,秦顯釗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些急切。
「我雖然只是個半覺醒者,但我精神力等級是S,機甲操作水平為A,我還馴化有一條B級異獸蛇。」
「嗯。」席郁冷淡地收回目光。
不像。寶寶的眼睛又純又欲,這個人眼底卻只有野心跟算計。
腦海中浮現簡妤那雙閃著淚花的眼睛,白嫩嫩的臉蛋————
席郁難耐地吞咽口中的唾沫:「咕嚕。」
盛越習慣了,見他又發病,揮揮手,叫秦顯釗先離開。
但秦顯釗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他鼓起勇氣,「席首席,其實我心中一直都很仰慕您,今天能碰上,是我的榮幸。如果可以,希望這次馴獸精英挑戰賽上,您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跟在您身邊學習。」
他是新生,還沒來得及混進高級別圈子,等級又太低,只能依附高一級別的人參賽。
而席郁幾人,覺醒後,就一直住在威斯嵐貴族學院,手上擁有的資源和特權,隨便露點,都能讓他在帝都星站穩腳跟。
也是他們這一屆幸運,聽說上一屆的人,只見過裴首席跟盛會長,剩下幾個人基本上都沒露面。
秦顯釗眼神渴望。
他不是真的找不到辦法讓別人帶他參賽,只不過比起席郁,其他人就有點不夠看了。
席郁手指敲腿。
太久沒出現了,都當他好說話了?
他想叫盛越管好自己的人,但對上秦顯釗殷切的眼神,猶豫了。
要是簡妤也能這樣看他,光是想想,就心頭火熱。
算了,一個名額而已。
席郁回神,擺了擺手,「回去等通知。」
成了!秦顯釗滿臉雀躍。
他說了一大堆感謝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房間損壞的地方不多,半個小時過去,別墅就恢復了原貌。
「還有事?」席郁防賊一樣防著盛越。
一想到簡好和凌厭執兩人在房間獨處,他就冷靜不下來。
盛越起身,「你這次回來,脾氣更暴躁了。」
「放心,我吃過藥了。」席郁抬頭看他,眼睛發幽。
身量頎長,舉止優雅,高冷矜貴,說話跟含著冰塊一樣。
簡妤喜歡這樣的人?
要不是從小認識,席郁都想甩盛越一筆錢,趕他出帝都星了。
他欲蓋彌彰:「沒事少來晃悠,簡妤不喜歡你,害怕你,她見你就煩!」
盛越:「.——..——」
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心裡有一股衝動,壓抑得厲害。
「今晚九點,來不來,都給個信息。」
盛越克制地看了眼緊閉的次臥,轉身離開。
「知道了。」席郁抓了抓頭髮,銀色耳飾晃動兩下。
他煩躁地打開一樓客房的門。
房間模式被調成了暗夜。
眼前的一幕,讓席郁呼吸微滯,腳步聲本能地放輕。
他沉默地坐到床邊,視線高到低,又從低到高。
凌厭執抬頭看了他一眼,坐在懸浮椅上,上下浮動,懷裡抱著個漂亮乖巧的女孩兒。
他背對著光線,側臉隱在昏暗的房裡,抱人的動作、浮動的搖椅,都像是在哄小孩入睡。
看著他把人扣在腰間,占有欲作祟的席郁,眼底升起不悅。
簡好會昏睡,在凌厭執意料之中。
他知道對方一天沒睡,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
大早上起來,想著能讓人多睡一會兒,沒想到又遇上席郁。
席郁有病。
當然,凌厭執也病得不輕。
兩個腦子不正常的人,看上同一個人,很合理。
凌厭執單手摟著人,眼睛低垂。
睡著了還死死揪著他的衣服,真是乖得不行。
席郁會找過來,百分百跟裴殷這傢伙有關係。
而盛越會注意到簡好,也是因為林教授的課,以及那股香。
只有他不一樣。
他第一次見到簡妤,是在天台上。
對方無意間撞見一場貴族遊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穿著統一的特招生校服,大大的眼鏡框幾乎遮蓋了她半張臉。
遊戲上演到肢體動作時,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才忽然有了色彩。
周遭一切仿若都淪為無關的背景。
一開始,覺得她膽子小小的,怕惹事,戲都不敢多看,就悄悄跑了。
後知後覺回想,又覺得她慫得可愛,跑步動作醜死了。
威斯嵐貴族學院不允許肢體衝突,但一般不會有人多管閒事。
凌厭執心血來潮,調出隱形成像儀錄下的畫面,順手投訴到紀律部。
聽到盛越跟裴殷的話,他莫名感受到了危機,本能反應就是先把人抓到自己地盤上。
他看著她蜷臥在校醫室床上,小腿白白的,腰很細,托著腮,盯著星腦上的錢偷偷樂,一點防備都沒有。
看久了,他差點忘記時間。
抱到懷裡時,果然和他想像中的一樣,頭髮絲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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