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1章 宿敵(新書求推薦票月票)

第21章 宿敵(新書求推薦票月票)

2026-09-19 02:08:15 作者: 寒武記

  原身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專門去朔西侯府找沈凌霄。

  可是卻連朔西侯府的大門都沒進,就被侯府門口的門子給趕了出來。

  那些人還嬉笑著告訴她,說他們世子只是跟她玩玩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世子夫人……

  還說,他們家世子剛訂婚,就被他那位威震西北的父親——朔西侯沈越,派到西北邊關落日關駐守去了。

  他們說,世子要駐守一年,拿到實打實的功勳,才能回京城迎娶他的未婚妻白流蘇。

  原身當時只覺得委屈,還在心裡為沈凌霄開脫,覺得他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被家人逼的,要娶一個他不喜歡的人。

  直到她被承恩公府的郎君雲望舒攔住,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

  雲望舒瞪著原身,不顧一切用眾人都不說的真相,打擊這個可憐的姑娘:「你以為沈凌霄真的喜歡你嗎?」

  「你這種身份低賤的女娘,腦子還有問題,他怎麼會喜歡你?又怎麼會娶你?!」

  「你以為靠一張臉就能嫁進侯府嗎?!」

  「他不過是拿你當幌子!保護他真正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你,而是那個白流蘇!」

  「刑部侍郎,哦,不對,人家現在已經是刑部尚書的嫡長孫女白流蘇!」

  「他用盡心機,放在心坎上,藏在他身後的人,從來都是那個白流蘇!不是你!」

  

  原身當時聽得如同五雷轟頂,拒絕相信這一切。

  她質問那位承恩公府的郎君雲望舒,說:「我不信你!」

  「你是壞人!」

  「沈凌霄不會拿我當幌子!因為他喜歡的人是我!」

  那一刻,因為極度氣憤和震驚,原身的腦子好像都好使了。

  她對著雲望舒說了這輩子最聰明的一句話:「沈凌霄是朔西侯府的世子爺,這樣的地位,還不能保護他喜歡的人?還需要拿人當幌子?」

  「他喜歡我,都是明明白白讓大家都知道的!」

  雲望舒冷笑說:「你運氣不好,因為沈凌霄有個宿敵,就是小爺我!」

  「這京城裡,連皇子公主都要給沈凌霄三分薄面,只有我,雲望舒,不用給他面子!」

  「他唯一怵的人,就是我!」

  「我一早發過誓!凡是沈凌霄喜歡的,我都要給他奪過來!」

  「如果奪不過來,我就毀掉她!讓他一輩子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怕他真正的心上人被我毀掉,就隨隨便便找了個幌子!」

  「他把你和我,都給騙了!」

  「姜羨寶,你知道你家繡坊的生意,這兩年為什麼一落千丈嗎?」

  「你知道你姐姐要招贅的女婿,為什麼突然食言,還故意造謠抹黑你姐姐嗎?」

  「——都是我讓人做的!」

  「我本來猜他喜歡的人,是白流蘇,可他和白流蘇兩人裝得那么正經,一點都不熟的樣子!」

  「沈凌霄又各種抬舉你,裝得深情款款,我還以為他的心上人真的是你!」

  「就把目標轉向你。」

  「你家那麼低賤,我隨便踩踩,你們一家都要粉身碎骨!」

  「但是我不想讓你們一家子死得太痛快,我留著你們,慢慢打壓,慢慢試探,想試出沈凌霄的真心!」

  「沒想到,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冷血!」

  「居然對你家的狀況視而不見,還讓你們忍耐,說等他提親就好了,是吧?」

  原身驚得目瞪口呆,問他說:「你怎麼知道的?」

  雲望舒冷笑:「朔西侯府那位給你們傳話的下人,也收了本郎君的銀子!」

  「我以為你家只有你一個人是蠢的,結果你們一家都是蠢貨!」

  「你們也不想想,朔西侯府那種人家,會娶一個平民小戶的女娘進門,做世子夫人嗎?!」

  「特別是這女娘腦子還有問題!」

  然後,雲望舒啪的一聲,也抽了他自己一個耳光,氣急敗壞地說:「我也是蠢!我比你還蠢!」


  「我應該早想到的!沈凌霄城府極深!他擺在明面上的人,肯定不是他真心喜歡的人!」

  「我應該一早對付白流蘇!對付刑部尚書一家!」

  「我跟你們這種窮家小戶死磕什麼勁兒?!」

  「姜羨寶,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去刑部尚書那邊鬧個天翻地覆!說白流蘇搶了自己堂姐的情郎!」

  「白尚書是個極度要臉的人……現在又剛升官,你要是去鬧了,他為了顏面,一定會讓白流蘇跟沈凌霄退婚……」

  原身聽到這裡,整個人已經心神恍惚,根本沒有把雲望舒後來挑唆的話,聽進去。

  那一刻,她只想到了跟沈凌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因為她第一次見到沈凌霄,就是在白府那位堂妹——白流蘇的及笄禮上……

  她其實也只比白流蘇,大三天而已。

  她腦子本來就不靈光,跟雲望舒爭吵,已經用盡了她一生的智商。

  此刻在雲望舒的步步緊逼之下,她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去找沈凌霄,她要親口問問他,她到底哪裡做錯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不是她招惹他的,是他先招惹她的!

  接著後面的記憶,就是雲望舒找了人,特意給原身開了可以出遠門的過所,讓她去找沈凌霄,打著給沈凌霄和白流蘇添堵的心思。

  至於原身一個才十七歲的女娘,孤身一人出遠門,會不會遇到危險這種事,雲望舒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因為他只想打擊沈凌霄,才不會管原身死活。

  原身也顧不了那麼多。

  當時家裡的繡坊,因為雲望舒狗急跳牆的遷怒打壓,又出了事,阿爹阿娘和阿姐都在處理繡坊的事兒,沒人管她。

  原身收拾了一個小小的包袱,裡面裝了兩身換洗衣裳,揣了全部的私房錢一兩銀子,和十個餅子,就這樣離開了家。

  她從京城城門離開的時候,看見了跪在城門口討飯的阿貓阿狗。

  那時候的她,由於受到強烈刺激,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子,更是不太正常了,時好時壞。

  可儘管如此,在她看見兩個小乞兒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給了他們兩個餅子。

  也就是這兩個餅子,救了她一命。

  因為她一個人上路不久,就被一個婆子花言巧語,騙上了一輛黑車。

  對方用這個方法,拐了好幾個年輕姑娘,據說要賣到西磨人那邊當奴隸。

  西磨人的地盤,正好就在大景朝西北邊關落日關以西,跟她的目標,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遠赴西磨的路途中,阿貓阿狗追上了車,不僅救了她,還把她的包袱搶回來了。

  精神上受到的強烈刺激,再加上被拐的兇險,終於讓原身的神智完全錯亂。

  她只知道自己要去落日關,反反覆覆說,她要去落日關。

  阿貓阿狗也聽她的話,帶著她來到落日關。

  至於來落日關幹嘛,她沒說,因為自己都不記得了。

  阿貓阿狗也沒問。

  他們帶著原身來到落日關,到處找地方住。

  後來,原身就跟著阿貓阿狗,渾渾噩噩上了落日關附近的昆吾山脈,從此跟他們住在那個破廟裡。

  從她離家,到現在為止,差不多一年時間。

  再過幾天,就是她十八歲生日了。

  她離家的時候,才剛剛過了十七歲生日。

  原身原本是打算,過了十八歲生日,就跟沈凌霄成親的。

  現在十八歲生日在即,她卻已經,香消玉殞。

  ……

  姜羨寶想著腦海里這些記憶,擦去眼角流出的一滴淚,有些不適的眨了眨眼。

  她記得自己閉眼昏過去的時候,天光大亮,還是清晨。

  現在看這天色,應該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緩緩睜開眼睛。

  屋子裡光線昏暗,一縷斜陽的餘暉,從淡黃色窗戶紙那處,勾勒出一道霧靄紫的高大身影。

  有人站在窗邊。


  看那背影,似乎還很熟悉,至少,在她心裡,沒有升起多少警惕之心。

  姜羨寶瞥了一眼窗邊的背影,在心裡微頓。

  這不就是沈凌霄嘛?

  出身顯赫的侯府世子,落日關邊軍的統帥。

  她的眼前,似乎還留存著原身記憶里那些影像。

  因為這個背影,實在太熟悉了。

  多少次,原身凝視著背影,看著他消失在那個狹小坊市的街角。

  姜羨寶從床上坐起來,輕輕嘆息一聲。

  不是為自己,是為那個已經香消玉殞的原身。

  她抬眸看著月白色的帳頂,回想著原身這短短的一生。

  父母給她起名「羨寶」,又起小字「芃芃」,應該是很疼愛,很疼愛她吧?

  「芃芃」二字,出自《詩經》的《鄘風·載馳》篇。

  我行其野,芃芃其麥。

  這是形容植物茂盛生長,這個字讀音活潑,有著一股讓人親昵的勃勃生機。

  只有從小在父母親人關愛下長大,沒有明顯物資缺乏的小戶人家,才養的出來這種不問世事的嬌憨勁兒。

  跟姜羨寶本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如果是相熟的人見到現在的她,會不會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對勁?

  至於原身腦子的問題,姜羨寶完全給忽視了。

  原身只是腦子有點一根筋而已,她不認為原身真的智商有問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