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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玉牌

2026-10-07 06:20:30 作者: 寒武記

  眾說紛紜,喧囂吵鬧。

  但是沒有人,能夠確切知道,這塊墨色玉牌,到底是什麼東西。

  姜羨寶看了一會兒這玉牌,突然覺得它的尺寸樣式,看上去有點眼熟。

  心念電轉之下,姜羨寶說:「這塊墨色玉牌,我禁夜司卦監衙署需要帶走,當成是證供之一。」

  盤贊府的郡守小心翼翼的問:「那這算什麼案子呢?」

  姜羨寶氣定神閒地說:「襲擊正四品禁夜司卦監案。」

  盤贊府眾人:「!!!」

  這個案子可不簡單!

  襲擊正七品官員,已經是重罪中的重罪了。

  襲擊正四品官員,那除非你家人族人都不要了,一個人去落草為寇,否則這輩子都完了。

  不僅你本人完了,你的家族,也都完了。

  只是不會影響親戚而已,影響的是直系家族。  姜羨寶給這個案子定了性,一邊說:「你們負責查驗他們的身份。」

  「一日不查清楚,一日不能結案。」

  她是鐵了心,要跟那幕後之人斗一鬥了。

  看你手上有多少「死士」,可以讓你這樣消耗!

  而那兩個自殺而死的人,已經被盤贊府的仵作,揭下了臉上的黑色面巾。

  毫無意外,沒有人認識他們。

  兩個完全陌生的人,這身份要查清楚,還是不容易的。

  ……

  回到館驛,阿貓阿狗已經困得不行,隨便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覺了。

  姜羨寶卻睡不著。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外屋的圓桌旁邊,面前的桌上,並排放著兩個東西。

  一個,是她剛剛從那兩個人那裡弄到的一塊墨色玉牌。  一個,是那位黑衣蒙面人,也就是如今禁夜司的右司主,給她的紫檀木牌。

  這倆東西並排放在一起的時候,姜羨寶發現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它們的尺寸和樣式,真的是一模一樣。

  這兩個東西,只是質地不同。

  

  一個是紫檀木質地,一個是墨玉質地。

  但都是上佳的材質。

  倒是不好說,哪個更貴重。

  當這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一起的時候,姜羨寶發現,雖然它們的尺寸大小,樣式外貌,甚至連厚薄都是一模一樣,可是,有一樣不同,就能讓人很難把它們直接聯繫在一起。

  那就是,禁夜司紫檀木牌的中央,寫有一個「禁」字,顯示這是禁夜司的東西。

  而那墨色玉牌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看著,有些彆扭。

  就像是一幅畫裡,缺少了畫龍點睛的一筆,遺憾得很。

  姜羨寶用手摩挲著那墨色玉牌,喃喃地說:「總覺得,這玉牌中央,應該也寫有一個字。」  「是什麼字呢?」

  姜羨寶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她不由拿起那塊墨色玉牌,想湊近點細看。

  就這麼手一抬的功夫,墨色玉牌從桌上那盞象牙色紗燈前掠過。

  有什麼東西,在那玉牌里一閃而逝。

  姜羨寶眼前一亮。

  那玉牌好像對著光的時候,是有東西映出來?

  姜羨寶忙將那墨色玉牌,對準了面前的象牙色紗燈。

  果然,當對著燈火的時候,這玉牌上,很快顯出了一個很古樸的纂體字。

  夜。

  姜羨寶:「……」

  敢情這兩人,也是禁夜司的下屬?  禁夜司除了有紫檀木的「禁」字牌,還有墨玉的「夜」字牌?

  倆牌子樣式一樣,質地不同,是有等級區別?

  姜羨寶腦海里的思緒,跑馬似的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兒,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姜羨寶直接拿出那個寫著「禁」字的紫檀木牌,掛在了客棧的房門上。


  她想,也不知道,禁夜司那人,會不會來找她?

  畢竟對方如今在京城,而她,在千里之外的北庭郡并州盤贊府。

  就算得到消息來找,也得等個十天半個月吧?

  那她還不如不掛那紫檀木牌,直接回京城去找那位禁夜司右司主。

  可是萬一呢?

  姜羨寶就在這種七上八下的心情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醒來,她開始查看這一次出行的收穫。

  桑錄事和眾人都聽了她的吩咐,今兒要到街上閒逛,給家人買禮物。

  阿貓阿狗想跟著去逛,又不想離開姜羨寶,把她一個人扔在館驛,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姜羨寶見了,不由好笑。

  她叫了桑容益進來,說:「桑錄事今兒上街,能不能把我這兩個弟弟妹妹也帶去逛一逛?」

  桑容益當然滿口答應:「沒問題!姜卦監的弟弟妹妹,我一定好好帶他們出去逛!」

  阿貓阿狗還想跟姜羨寶一起去。

  姜羨寶勸道:「我這裡還有一些公事要做。」

  「如果你們要等我,那等到明天也出去不了。」

  阿貓阿狗對視一眼,還是遵從自己的本性,歡歡喜喜跟著桑容益出去逛街了。

  姜羨寶笑著搖搖頭,繼續整理卷宗。

  這三個案子,她已經有了大致眉目。  如今的懸案,只有那兩個黑巾蒙面人的真實身份,以及,那位假的容婉芸,是否還活著。

  如果這位還活著,她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真正的幕後黑手,那這三個案子,才叫真正破獲。

  如果她也被滅口了,那這三個案子,其實還是懸案。

  到那個時候,她就不得不完全靠占卜,來推測案情真相了。

  她其實很不習慣這麼做。

  她還是習慣從蛛絲馬跡中找到案情真相,然後用卦象,夯實這個結果。

  如果連蛛絲馬跡都沒有,只靠卦象破案,那就跟無中生有一樣,姜羨寶總有點不適應。

  她怕自己太過依賴占卜,忘記了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刑偵知識和經驗。

  ……

  姜羨寶這一忙,就忙到夕陽西下。

  看著窗外的漫天晚霞,姜羨寶揉了揉眼睛。

  整整看了一天的卷宗,寫了一天的案結,手和大腦、眼睛都是高強度工作。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今非昔比,所以,並不覺得累,只是心理上覺得倦意十足。

  阿貓阿狗和桑容益他們,還在外面沒有回來。

  這個時候都沒回來,多半是在外面吃晚食了。

  姜羨寶今天只吃早食,午食沒吃,此時也餓了。

  她站起來,想去下面的大堂吃晚食。

  結果打開屋門,就看見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門前。

  是她熟悉的黑衣樣式。

  禁夜司暗衛的制式服裝。

  姜羨寶瞳仁瞬間緊縮,但很快恢復正常。

  因為這人的個子,不夠高。

  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黑衣蒙面人,不是那位禁夜司右司主。

  但是看他身上這身服制,應該也是禁夜司暗衛的人。  姜羨寶想了這麼多,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她很快平靜下來,說:「你是禁夜司暗衛的人?」

  那人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但是並沒有金屬鏗鏘之音。

  很明顯,這人雖然蒙了面,但聲音還是他本人的聲音。

  所以,禁夜司暗衛,其實並不需要變聲?

  姜羨寶眼神微閃。

  那人對著姜羨寶行了禮,說:「正是。姜卦監,您是我們禁夜司的卦監,也是我們暗衛的上司。」

  「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姜羨寶從門上取下那塊紫檀木牌,對那黑衣蒙面說:「進來說話。」

  這人默了默,跟著姜羨寶進到屋裡。


  姜羨寶關上門,坐在他對面,好奇說:「你們禁夜司暗衛之間都是怎麼聯繫的?」

  「我昨晚上掛的牌子,你們是什麼時候看見的?」  「你又是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那人靜靜聽姜羨寶說完,這才說:「屬下就是駐守在并州盤贊府的暗衛。」

  「我們禁夜司暗衛,在整個大景朝的七郡三十五州三百五十個縣,都有駐點。」

  「人手更是遍布各行各業。」

  「您昨晚上掛的木牌,剛掛上不久,就被我們在這館驛的一個暗衛發現了。」

  「他立即送出了消息,今天一大早,屬下就來到館驛。」

  「不過您一直有事,屬下就沒有打攪您。」

  姜羨寶驚訝:「你居然等了我一整天?」

  「以後別這樣了。」

  「你們的事情也很重要,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正常運作。」

  那禁夜司暗衛明顯很驚訝,姜羨寶居然會這樣說。

  因為在他們禁夜司暗衛的行事準則里,別說等上司一天,就算等十天半個月,該等還是要等。  作為暗衛的第一課,就是要有耐心。

  不能急,必須要能沉下來,十年如一日地做同樣的事情。

  他們的潛伏,才能天衣無縫。

  很多人懼怕禁夜司暗衛,很大原因,就是他們不知道,禁夜司暗衛,到底潛伏在哪裡。

  也許就在他們身邊,又或者,就在他家隔壁。

  更可能,是街上擦肩而過的路人。

  唯有未知,才最有威懾力。

  這黑衣蒙面人凝視姜羨寶半晌,鄭重承諾:「屬下記住了。」

  姜羨寶點點頭,說:「我找你們,是想問你們一件事。」

  說著,她把那墨色玉牌,和紫檀木牌,並排放在一起,問道:「你們禁夜司,是不是有兩種牌子?」

  「它們代表什麼不同的意義嘛?」

  「是等級高低,還是權限不同?或者,兩種意思都有?」  那禁夜司暗衛愕然指著那墨色玉牌,說:「您說這個,也是我們禁夜司的牌子?」

  ?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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