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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探

2026-09-24 15:30:33 作者: 偏方方

  第40章 打探

  卻說劉嬸子在屋裡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姜錦瑟回屋。

  「四郎這麼難伺候嗎?不應該呀。」

  又偷瞄了一眼門口守著的是陳平還是陳安?

  倆兄弟模樣有五六分相似,她不大分得清。

  瞧著那人平靜的神色,倒不像是裡頭出了事兒的樣子。

  她便又回到床上,拍著因做夢而受驚的栓子,一邊琢磨,一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臨近天明,從軍營里順來的公雞開始喔喔打鳴。

  陳平轉身去推指揮使的屋門,卻發現門被鎖了。

  他輕輕叩了叩門。

  睡夢中的姜錦瑟陡然被驚醒。

  她一把掀開棉被下了床,抓起地鋪上的沈湛,往帳幔里一扔!

  摔了個大馬趴的沈湛:「————!!」

  陳平第三次抬手叩門時,屋門終於「嘎吱」一聲開了。

  姜錦瑟淡淡問道:「天還沒亮呢,敲什麼敲?」

  陳平望向帳幔的方向:「指揮使如何了?」

  「死不了。」姜錦瑟不耐應答。

  陳平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可到底沒發作。

  他又問:「為何插上門閂?」

  姜錦瑟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杵在門口,我不把門門插上,萬一你們對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咋辦?畢竟像我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可不多見。」

  

  陳平:「......」

  「你確定指揮使無礙?」

  陳平再一次追問。

  自打指揮使被抬上山,便沒再開口說過話,他實在有些擔心指揮使的安危。

  正尋思著,帳幔內傳出一聲壓抑的咳嗽。

  陳平立即上前,探出手就要撩開帳幔,卻被姜錦瑟輕輕扣住手腕。

  「你和你弟弟尚未出現天花症狀,說不定沒被傳染上。若是我,這會子可不會自尋死路。你們死了不要緊,指揮使身邊沒了心腹,豈不是讓某些人有機可乘?」

  姜錦瑟最懂拿捏人心在貪生怕死與忠誠護主之間,顯然是後者更顯偉大光正。

  果不其然,陳平聽了這話,緩緩放下手,後撤一步,對著帳幔行了一禮:「指揮使,小的們在此處執守,您若有吩咐,小的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不等帳幔內傳出回應,姜錦瑟扶了扶耳朵,貼著帳幔問道:「指揮使,您說啥?」

  陳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姜錦瑟順勢鑽進帳幔。

  「指揮使想吃雞?還想吃臘肉粥和紅糖荷包蛋?什麼?還要野味?哎呀,這大冬天的,上哪兒去找野味?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敢往深山裡闖啊。」

  陳平立刻道:「你問問指揮使想吃什麼野味。」

  「竹鼠?野雞?還有鹿肉?」

  帳幔內,沈湛平躺在床鋪上,睜著一雙平靜的鳳眸,無語地看著姜錦瑟。

  一個重病之人,能有這般胃口?

  真當侍衛是傻子!

  「小的領命!」

  沈湛:「————」

  陳平叫醒了另外兩個牙將留守,自己則帶著弟弟陳安往深山去狩獵。

  劉嬸子醒來,發現身邊沒了人,只當姜錦瑟是醒了又忙活去了。

  她披著棉襖走出屋子,見門口的牙將換了人,不由地問道:「另外倆人呢?」

  一個牙將答道:「指揮使想吃野味,他們進山打獵去了。」

  劉嬸子瞠目結舌。

  指揮使————那不就是四郎嗎?

  四郎啥時候這般折騰人了?

  這時,姜錦瑟哼著小曲從屋裡走了出來。

  劉嬸子恍然大悟,忍不住嘴角猛抽。

  打劫叛軍倒也罷了,這丫頭,竟然還把指揮使的人使喚得團團轉!

  老天爺呀,這事兒傳出去,誰敢信吶?!

  打獵並非一時半會兒的事,姜錦瑟篤定兄弟倆不到天黑回不來。


  之所以支走他們,是為了給自己製造脫身之機。

  絕不是嘴饞了————

  她趁著牙將不備,悄悄在他們的早食里下了藥。

  不多時,二人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姜錦瑟立即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粗布衣裳,揣好防身的短刀,悄無聲息地溜下了山。

  大半鄉親都已逃荒離去,如今駐紮在村子裡的全是常彪的叛軍。

  叛軍抓了就近幾個村落沒來得及或是不願逃荒的村民。

  村民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脖頸上還留著被繩索勒過的紅痕,在叛軍的棍棒呵斥下,麻木地幹著劈柴、挑水、修繕房屋的苦活。

  姜錦瑟屏住呼吸,借著斷壁殘垣的掩護,悄悄摸到了村東頭的里正家。

  里正家的院牆比別家高大,大門緊閉,隱約能聽到屋內傳來交談聲。

  她繞到屋後,順著老槐樹的枝幹翻進院子,潛入廖總兵的屋,藏在了衣櫃裡。

  不多時,廖總兵與張四進了屋。

  張四合上房門,自懷中掏出一封信:「廖總兵,密函!」

  廖總兵拿過密函。

  片刻後,那張不怒而威的臉上總算浮現了幾分笑意。

  「廖總兵————」

  張四試探地開口。

  廖總兵把密函遞給他。

  張四忙不迭地雙手捧起,仔仔細細看完,激動得虎軀一震:「三日後,大軍便會抵達柳鎮,與咱們會師,屆時咱們裡應外合,殺江陵府一個措手不及!廖總兵只要在江陵府立下戰功,位列大將軍指日可待!」

  姜錦瑟眸光一沉。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記得前世江陵府的確被叛軍攻陷,朝廷歷經八月苦戰,才總算奪回這半壁江山。

  只可惜,經此一役,江陵府飽受重創,再不復昔日繁華。

  廖總兵示意張四把密函扔進火盆燒了:「這幾日你給我盯緊些,別讓那些軍營鬧出亂子!」

  他指的是天花一事。

  張四抱拳:「小的領命!」

  姜錦瑟正想繼續往下聽,頭頂的銀簪不知何時鬆了,「哐當」一聲掉進了柜子與牆壁的縫隙里。

  屋內的談話聲瞬間戛然而止。

  「誰?」

  張四的聲音陡然變得警惕,腳步聲朝著柜子這邊快步走來。

  眼見櫃門即將被張四拉開,屋外突然響起秦武的聲音:「廖總兵,方才聽聞屋內有動靜,可是出了什麼事?」

  話音未落,他已然推門而入,搶在張四之前拉開了櫃門。

  他用身子擋住張四的視線,與面前的小丫頭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姜錦瑟眨眨眼,揮小手。

  早啊。

  秦武:「——————」

  秦武移開目光,抬手扯落衣櫃裡玉帶上的一顆玉扣,並故作彎身拾起。

  「廖總兵,是您的玉扣掉了,小的回頭找人給您縫上。」

  廖總兵看了看他,又望向敞開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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