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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帥印

2026-09-25 10:43:17 作者: 偏方方

  秦武問道:「你要帥印何用?」

  姜錦瑟道:「玩兒!」

  秦武蹙眉。

  青年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湊近姜錦瑟小聲問道:「你倆不是一夥兒的?」

  姜錦瑟:「半是。」

  青年:「……」

  姜錦瑟問道:「你到底能不能做出帥印?不能的話,我可就把你……」

  秦武嘲諷地說道:「你真是會異想天開,一個文弱書生怕是連帥印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青年大手一揮:「誰說我沒見過?我在江陵府顏家見好幾回了!」

  秦武狐疑地問道:「你認識江陵府顏家?」

  青年抬了抬下巴:「何止認識?我是顏家座上賓呢!」

  這話姜錦瑟是信的。

  不然,顏家的公子不會親自到柳鎮請他去江陵府。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秦武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青年,又看向姜錦瑟。

  一個深藏不露的村姑,一個與顏家關係淵源的書生。

  小小柳村,竟如此藏龍臥虎。

  青年再次對姜錦瑟耳語道:「喂,這大個子為啥不說話?他不會是想殺了咱倆吧?」

  

  說罷,他擠眉弄眼地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姜錦瑟目光沉靜地看向了秦武,恰巧對上秦武的審視。

  她毫無閃躲,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明白自己已經引起了秦武的懷疑,求是沒用的。

  她緩緩凝了凝眸,對秦武道:「你們贏不了的,若我是你,就棄暗投明。」

  秦武冷冷地呵了一聲:「讓我投靠朝廷?做夢。」

  姜錦瑟問道:「你與朝廷有何深仇大恨?」

  秦武沒有回答。

  姜錦瑟也不再追問,她對秦武說道:「既如此,動手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青年虎軀一震:「搞什麼?怎麼就要殺要剮了?小鳳兒你到底行不行啊?」

  秦武的右手拇指將刀撥出半寸。

  青年二話不說蹦到了姜錦瑟身後!

  姜錦瑟的眼底卻無絲毫悔意與懼怕。

  不知過了多久,秦武移開拇指,唐刀落回刀鞘。

  他轉過身,背對姜錦瑟淡淡說道:「你走吧。」

  半晌等不來姜錦瑟的回應,他回頭一瞧。

  屋裡哪還有人?

  ——姜錦瑟早抓著青年啾啾啾地逃之夭夭了!

  秦武嘴角一抽。

  一口氣爬上山,姜錦瑟把青年往雪地里一扔,扶著樹幹微微喘氣,稍作歇息。

  青年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我說……你下次……能不能慢點兒?」

  「抓著你上山,你還挑!」

  青年炸毛:「這是挑不挑的問題嗎?你抓完左肩抓右肩,抓完前面抓背面,我膝蓋屁股全磕禿嚕皮兒了!」

  姜錦瑟白了他一眼。

  呵,沒鐵杵磨成針,你就樂吧。

  青年嚴肅道:「我懷疑你在罵我。」

  這裡應當安全了。

  姜錦瑟沒再理他,邁步朝小茅屋走去。

  青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後。

  當看見屋內執守的兩名牙將時,他立馬蹦了出來:「喂!什麼情況?你逃到狼窩裡來了?」

  「沈娘子。」

  二人對姜錦瑟打了招呼。

  他倆便是被姜錦瑟下了蒙汗藥的牙將。

  他倆不知真相,還當是吃太飽犯了食困,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

  玩忽職守這種事是千萬不能被陳平知道的。

  想要守住秘密,就得對這一家人客客氣氣。

  姜錦瑟指了指身後的青年說道:「秦僉事送了個大夫過來,我方才領著他去後山採藥,可惜沒采著。


  青年:你是真能編啊!

  姜錦瑟對他道:「周大夫,你進去瞧瞧常指揮使吧。」

  「我姓黎!黎朔的黎!」

  「哦,黎大夫!」

  青年一怔。

  不是,他怎麼就自報家門了?

  他懷疑小丫頭是故意的!

  姜錦瑟把人帶進屋,掀開帳幔:「黎大夫,請脈吧。」

  黎朔與沈湛大眼瞪小眼。

  黎朔低聲道:「你告訴我,這個細胳膊細腿的文弱書生是武將?」

  姜錦瑟挑眉道:「你不也是個假大夫?」

  青年再次虎軀一震!

  連指揮使都敢冒充,你們膽子真大呀!

  他怎麼覺得自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呢?!

  嗷嗚——

  現在回村子還來不來得及?

  「勞駕二位大哥把屋門合上,常指揮使有些冷。」

  屋門嘎吱一聲被合上了。

  沈湛坐起身,眼神警惕地看了看青年,問姜錦瑟道:「他是誰?」

  姜錦瑟對二人道:「你們認識一下,黎朔,你師兄,沈湛,你師弟。」

  黎朔睜大了眸子,對沈湛道:「你就是那個老頭新收的徒弟?把孫夫子氣哭的沈秀才?」

  他何時把孫夫子氣哭過?

  謠言真是離譜。

  沈湛也不示弱:「你就是那個叛出師門,聲名狼藉的黎朔?」

  黎朔眸子一亮:「你知道我?」

  他非但沒因沈湛的話生氣,反倒顯出了幾分興奮。

  他在床邊坐下,「來來來,小師弟,你在書院想必聽了不少師兄的傳說吧?和師兄嘮嘮,那些學渣最近又怎麼膜拜你師兄了?」

  沈湛:「……」

  姜錦瑟去灶屋拿了個大蘿蔔,讓黎朔用它來刻印章。

  黎朔一臉為難:「我是木匠,又不是蘿蔔匠。」

  姜錦瑟抽出一把殺豬刀剁在桌上!

  黎朔清了清嗓子:「不想做蘿蔔匠的木匠不是好木匠。」

  「你想讓他做什麼?」沈湛問道。

  「帥印。」姜錦瑟說,「是秦武讓他做的,秦武殺了常彪,叛軍不可能放過他。他唯有投靠朝廷,方有一線生機。」

  黎朔一刀子險些割了自己手。

  這個女人又開始了。

  她嘴裡到底能不能有一句大實話?

  她對誰都編的嗎?

  全讓他曉得,是要用完殺他滅口嗎?

  他不想知道這麼多秘密啊——

  姜錦瑟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刀柄。

  黎朔慫搭搭地低下頭,老老實實繼續雕刻印章。

  「對了。」姜錦瑟想到什麼,問黎朔道,「你會不會模仿大帥的字跡?」

  黎朔若有所思道:「見倒是見過,但模仿字跡非我所長。」

  「我來。」

  沈湛開口。

  姜錦瑟古怪地眨了眨眼:「你還會這個?」

  沈湛面不改色道:「我在山長的書房見過大帥的筆跡,模仿起來應當不難。」

  「喲,小師弟,你還有這本事呢!」

  黎朔勾住了沈湛的肩膀。

  沈湛:「師兄請自重。」

  黎朔:「……」

  不到半日的功夫,帥印與密令全都偽造好了。

  接下來就是怎麼儘快把它們送到援軍的手中。

  月黑風高。

  一道清瘦頎長的身影,揣著密令悄無聲息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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