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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就抄家

2026-09-19 02:17:32 作者: 挽月生花挽月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七級喪屍王的手臂生生穿進了喬蘇蘇的胸口。

  內臟碎裂的撕裂痛中,墜下基地高牆的剎那,她強逼運行體內異能,選擇自爆,和喪屍王同歸於盡。

  人類安全了。

  喬蘇蘇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徹底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

  大周朝瑞豐十三年,九月十五,上京。

  亥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三響。

  鎮國將軍府的朱紅大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內侍總管末坤捏著明黃聖旨,尖著嗓子跨進了門檻。

  身後數百名持刀禁軍列成兩隊,火把亮得直晃眼,把門前的青石板照得慘白慘白的。

  「聖旨到,鎮國將軍溫長海接旨。」

  忽然而來的聖旨,讓院兒里的下人們當場慌作一團,跌跌撞撞往裡跑著去通傳。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颳得來回的晃蕩,光影歪歪扭扭拖在地上,說不出的疹人。

  溫老夫人扶著沈姑姑的手從內院裡走出來,鬢角銀髮梳得齊整,素色襦裙連個褶皺都沒有。

  她站在台階上往下掃了一眼,眉眼銳利如冰,沉聲開口,「末總管深夜闖府,連個通傳都省了。」

  「溫老夫人,雜家是奉旨辦事。」

  

  末坤嗤地撇了撇嘴,指尖捻著聖旨邊角,臉上的笑帶著說不出的陰狠,

  「你們溫家通敵叛國的罪證都擺在陛下御案上了,還擺什麼將門的高架子。」

  他展開明黃聖旨,尖著嗓子念,句句砸在眾人心坎上。

  「皇帝詔曰,鎮國將軍溫長海,世受皇恩,不思報效,私通北狹,意圖謀逆,著死刑。

  但陛下念及溫家多年征戰有功,死刑可免,活罪難逃,著即削去所有官職爵位貶為罪民,滿門抄沒家產,府中男丁盡數廢去武功,明日後全族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欽此。」

  聖旨念完,院兒里的丫鬟僕婦當場哭成一片。

  鎮國將軍夫人夢如站在廊柱旁,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被身邊的嬤嬤死死扶住。

  溫老夫人指尖微微收緊,杖頭重重頓在地上,面上半點波瀾都沒露,只問,「我兒與三個孫兒何在。」

  末坤拍了拍手,幾個禁軍拖著四個血呼呼的人從門外進來,然後如扔垃圾一樣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

  四人正是溫長海與三個兒子。

  四人渾身是血,身上的武將朝服被打得稀巴爛,右臂、左腿都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口鼻里只剩進氣多出氣少。

  溫家老二溫令川額角的血順著臉頰直往下淌,糊住了腫後厲害的雙眼。

  「老爺,令川。」

  將軍夫人夢如撲過去想伸手想去擦兒子臉上的血,但又怕碰疼了他們,眼淚忍不住的落下,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

  旁邊兩個打雜的婆子驚恐的縮在牆角,顫抖著小聲私語,

  「這下全完了,好好的將軍府說倒就倒,我們肯定也要被發賣了。」

  「寧古塔那地方,去了十個死九個半,這老的老小的小,半路就得餵狼。」

  五歲的溫夢歌剛從偏院跑過來,碎花小棉襖蹭了點灰,雙丫髻上的紅繩都散了。

  她看見爹爹和哥哥們渾身是血的樣子,哇的一聲哭著衝過去,被末坤伸出來的腳狠狠一絆,小身子直直撞在了廊下的漢白玉柱子上。

  額頭瞬間滲出了大量的血珠子,小身子軟乎乎的倒在地上,當場就沒了聲息。

  「小豆包。」

  夢如撕心裂肺喊了一聲,連滾帶爬的過去抱女兒,指尖觸到鼻息的瞬間,她渾身瞬間冰涼。

  溫老夫人往前邁了半步,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浮起,卻硬是沒讓自己倒下。

  末坤斜眼睨著地上的小娃娃,唇角扯出一抹薄涼的笑,

  「喲,這就嚇死了,罪臣之女,現在死了倒是舒坦,省得去寧古塔遭那份活罪。」

  旁邊幾個禁軍跟著鬨笑,語氣里全是輕慢。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小娃娃已經斷氣的時候,地上的溫夢歌手指動了動。

  溫夢歌,不,此時擁有這具身體靈魂人應該叫她喬蘇蘇,末世里滿手沾著血腥的喬蘇蘇。

  她緩緩的睜開眼,杏眼裡原本的驚懼慌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涼。

  就像末世荒原上颳了十年的寒風,凍得人骨頭縫裡都在發涼。

  原主的記憶如潮水湧入,溫夢歌,五歲,上面有祖母,父親,母親,還有三個哥哥,是一家捧在手心的小棉襖。

  在剛剛,一家人成了大周的罪臣,剛剛被末坤伸出來的腳,拌出去摔死了。

  溫家是世代忠良的將門,剛平復了江山戰亂,因為功高震主,被昏君奸臣構陷,遭受了抄家滅族的絕境。

  她在心裡嗤了一聲,這狗皇帝擱這演卸磨殺驢呢,還是最沒技術含量的那種。

  擱末世這種背後捅刀子的老貨,都活不過三天。

  她動了動小胳膊小腿,軟乎乎的肉包子,她卻發現小包子骨子裡藏著天生的神力。

  更重要的是,她試著感應了一下丹田處的印記,熟悉的空間波動傳了過來,靈泉種植空間,也跟著她一起穿來了。

  雖然等級跌回了一級,但好歹是帶了全套家底開局,不算太慘。

  旁邊一個瘦高個禁軍見她醒了,伸手就來拎她的後衣領,嘴裡罵罵咧咧,

  「沒死就趕緊起來,罪臣之女還敢裝死,耽誤了明日啟程的時辰,仔細抽你。」

  溫夢歌小身子往旁邊一歪,像是站不穩的樣子,穿著虎頭鞋的小腳結結實實踩在那禁軍的腳背上。

  她只用了三成力道,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那禁軍嗷的一嗓子蹦了起來,抱著腳原地打著轉,疼得額角的汗唰地就下來了,「我的腳,腳骨碎了。」

  周圍的人都愣了。

  一個五歲的奶娃娃,踩一腳能把成年壯漢的腳骨踩碎?

  末坤也看了過來,眉頭緊鎖,目光在小娃娃身上來回的掃視。

  溫夢歌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躲到溫老夫人腿邊,露出半個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小嗓音里還帶著點哭腔,

  「對不住呀叔叔,豆包不是故意的,你怎麼這麼不禁踩呀,跟紙糊的似的。」

  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還帶著點後怕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是那禁軍自己倒霉。

  溫老夫人低頭看了眼小孫女,指尖頓了頓,伸手把她護得更緊了些。

  她抬眼看向末坤,

  「末總管,小孩子家不懂事,踩了你的人,是我們溫家不對,只是如今聖旨已下,我們溫家接旨便是,還請總管莫要為難婦孺孩童。」

  末坤盯著那小娃娃看了半晌,沒看出什麼異樣,只當是那禁軍自己站得不對崴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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