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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姑奶奶先抄了你們家

2026-09-19 02:17:36 作者: 挽月生花挽月

  三次瞬移用完,她的神識穩穩落回小床上的身上,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空間裡已經堆得滿滿當當的,茅草屋旁邊堆了像小山似的物資。

  一畝的薄田邊上,三支老山參已經自動種了下去,阿赤老狐狸澆了靈泉水,看著精神得很。

  阿赤扒著糧袋數了半天,咂舌,「你這是把上京半條街都搬空了,等天亮那些人發現庫空了,不得發瘋了。」

  「瘋了才好,有益促進血脈循環,不會得腦梗。」

  溫夢歌在心裡冷笑,「他們構陷溫家的時候,就該想過會有報應的一天,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報應來的有點快。」

  她正跟阿赤說著話,窗外忽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個矮胖的禁軍鬼鬼祟祟溜進了偏院,手裡抓著一個布包,顯然是想趁亂偷點值錢東西。

  溫夢歌眸子微眯,指尖彈了一點白色藥粉出去。

  那禁軍剛摸到窗邊,突然身子一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片刻間,呼嚕打得震天響,手裡的布包也散了,裡面掉出幾個銀鐲子和一塊上好的玉佩。

  她滿意的收回手,迷藥散,劑量不大,夠他睡到明天中午,正好,明天查帳的話,這現成的背鍋俠就有了。

  天快亮的時候,溫老夫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給她掖了掖被角。

  老人在床邊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小孫女恬靜的睡臉上,又想起剛剛管家來報,說兩處暗庫都空了,連個銅板都沒剩下。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見過,昨晚那小娃娃踩碎禁軍腳骨的眼神,她都看在眼裡。

  溫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孫女的發頂,眼底下的情緒複雜難辨,最後只化作一句極輕的低語,

  「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只要你不害人,你就是溫家的小豆包,祖母會護著你。」

  她說完,轉身出去了,吩咐管家,暗庫失竊的事,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提,免生事非。

  床上的溫夢歌緩緩睜開眼,看著老人的背影,心口處軟乎乎的。

  這家人,值得她護。

  **

  

  天光大亮的時候,末坤帶著人過來清點抄家的帳目。

  管帳的先生戰戰兢兢的翻著冊子,臉色越來越白,額角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怎麼回事。」末坤皺著眉問,「磨磨蹭蹭的,到底點清楚了沒有。」

  管帳先生「噗通」一聲跪下,聲音發顫,

  「總管,不對啊,和昨晚上清點的數目對不上,明庫的金銀少了三分之二,兩處暗庫……兩處暗庫全空了,連一粒米都沒有了。」

  末坤猛的站起來,尖著嗓子喊,「你說什麼,全空了?」

  他快步走到庫房那邊,禁軍打開庫房時,他看到的是空蕩蕩的暗庫,連一棵耗子屎都沒有,別說物資,他臉秒綠了。

  昨晚幾百個禁軍守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這麼多金銀糧草,怎麼會憑空沒了?

  他轉身看向院裡的溫家人,目光陰狠,「好啊,你們溫家竟敢私藏物產,來人,給我搜,仔細搜,搜出來就當場打斷他們的腿。」

  禁軍們正要動手,忽的有人大喊,「總管,找到了,偏院那邊逮著個兄弟,懷裡揣著不少金銀首飾,那人像是喝馬尿喝多了,人還睡死沒醒了。」

  兩個禁軍拖著昨晚那個矮胖的傢伙過來,人還沒醒,呼嚕打得震天響,懷裡的贓物掉了一地。

  末坤看著地上明晃晃的的金銀玉佩,又看看睡得不省人事的手下,氣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合著鬧了半天,是自己人監守自盜。

  院裡的下人都站在房角下,大氣不敢喘。

  溫家的女眷坐在廊下,也都安安靜靜的看著。

  溫夢歌窩在夢如懷裡,嗦著手指頭,睜著水汪汪的杏眼看向末坤,奶聲奶氣的補刀,

  「公公,原來你們的人也偷東西呀,我還以為,只有我們這樣的罪臣之家才會貪財呢。」

  一句話說得末坤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沒說憋出個屁來。

  他明知道這事不對勁兒,但溫家上殘下老又小,一夜之間不可能再禁軍眼皮下讓庫房空了。

  沒抓到別的賊人,贓物又在自己人身上,人贓並獲,他想賴溫家都賴不上。


  末坤氣得咬著牙,一腳踹在那禁軍身上,「沒用的東西,拖下去打二十板子,扔去牢房。」

  他狠狠的瞪了溫家眾人一眼,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卻沒處發。

  抄家的帳目稀里糊塗的就這樣結了,他總不能跟陛下說,自己帶人抄家,把東西抄沒了,這筆虧,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啟程,流放寧古塔。」

  末坤甩了甩袖子,陰沉著臉往外走,「敢多帶一樣東西,給咱家狠狠的抽他們的皮。」

  院裡的人都動了起來,要走的下人們都拿著自己少得可憐的包裹,等著被官差賣下一家。

  留下的下人也收拾著簡單的東西隨主家流放寧古塔。

  夢如紅著眼睛給女兒找了一件厚點的衣服裝進包裹里,寧古塔天寒地凍,不帶厚衣服根本撐不住。

  溫夢歌小跑著到了偏房,推出自己那輛棗紅色的小木車。

  這是原主三歲生辰時,爹爹給她做的,四個小輪子,車把上還繫著紅繩子。

  她拍了拍車座,唇角揚起一抹粉粉的笑容。

  小木車配零元購,流放路這不就開啟了,反正路遠著呢,慢慢玩。

  她推著小木車走到院裡的時候,在場的禁軍和收拾東西的下人都看傻眼了。

  別家流放都是哭天搶地的,這小娃娃倒好,還騎上了她的小木車了,她這是要去趕集嗎?

  溫夢歌仰著小臉,沖眾人眨了眨眼,一臉的天真。

  **

  流放隊伍在送親亭歇了半柱香,主要是讓犯人與親人朋友作最後的別離,然後正式出上京城門。

  辰時,隊伍開始出發了,兩百多名流犯排成了兩列,有老有少。

  成年男子個個都披枷帶鎖,神情頹廢,成年女子和婦孺們只用麻繩綁著雙手,緊緊跟著隊伍麻木的往前走。

  差役們拎著鞭子走在兩邊,稍走慢些就是一鞭子抽過去,罵罵咧咧的聲音沿路都沒停過。

  溫家一行人走在隊伍中間,溫長海父子四人被放在兩輛簡陋的板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破布,溫家跟著流放的幾個下人輪流拉著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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